建安五年十月,丹徒山的秋日暖阳穿透层林,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枫叶如丹,燃遍山脊,风过处,红浪翻滚;银杏似金,铺满小径,脚踏其上,簌簌作响;清泉潺潺流淌,映着湛蓝的天空与两岸彩林,景致美得如诗如画,却暗藏着致命的杀机。孙策与大乔在山间狩猎已有半日,兴致正浓,身前的猎物堆里,野兔、山鸡已摞起半人高,最显眼的是那头被孙策一箭射中的雄鹿,皮毛油亮,体格健壮,卧在落叶堆上,散发着新鲜的兽气。
“秋念,你看前方林中,似有一头更大的雄鹿出没。”孙策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如鹰,望向不远处的密林——那里枝叶剧烈晃动,隐约可见一抹棕褐色的身影,体型比方才射杀的雄鹿更为壮硕,鹿角分叉如戟,显然是头成年雄鹿。他转头对大乔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征战多年的厚茧,却动作轻柔:“你在此处等候,我去去就回。那雄鹿的皮毛厚实柔软,正好给你做一件御寒的鹿裘,过冬时穿暖些,免得在府中总畏寒。”
大乔坐在铺着软垫的草地上,手中捧着刚摘的野果,果肉饱满,汁水欲滴。她闻言抬头,眼中满是关切,指尖轻轻拉住孙策的衣袖:“将军小心些,林中树木茂密,莫要追得太深。”她转头看向孙策身后的八名侍卫,语气郑重地叮嘱道,“你们务必寸步不离护好将军,切勿大意。”
“放心!”孙策拍了拍腰间的古锭刀,刀鞘上的兽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语气自信张扬,“寻常野兽、毛贼,岂能伤我?”说罢,他转头对侍卫头领周泰道,“周泰,你带四名侍卫留下,守护夫人周全。我带陈武、宋谦两人前去追猎,速去速回,绝不耽搁。”
周泰一愣,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此举不妥!山中地形复杂,恐有埋伏,属下愿随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他深知孙策勇猛,但刺客阴险,多一人便多一分保障。
“不必。”孙策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夫人身边不能无人守护,你们留下,我才能毫无顾忌地追猎。陈武、宋谦皆是百战精锐,弓马娴熟,足够了。”他深知大乔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即便自信武艺高强,也不愿让她身处无人护卫的险境——这份铁血之外的柔情,正是大乔倾心之处。
陈武、宋谦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属下誓死追随主公!”
大乔望着孙策的背影,心中虽有不安,却也知晓他的性子,只得松开手,轻声道:“将军务必速去速回,我在此等你,还想尝尝你烤的鹿肉呢。”
孙策回头一笑,挥了挥手,双腿一夹马腹,骏马“踏雪”嘶鸣一声,四蹄翻飞,载着他冲入密林。陈武、宋谦紧随其后,手中长刀出鞘,寒光闪烁,一人探查左侧草丛,一人警戒右侧山壁,目光如炬,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中光线骤然变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如网,几乎遮蔽了天空。孙策专注于前方的猎物踪迹,马蹄踏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的清泉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静谧的林间小调。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不断移动的棕褐色身影,丝毫没有察觉,在前方三里处的“一线天”隘口,五道黑影正潜伏在巨石之后,气息沉凝如死,正是许贡的死士吴猛、赵毅,以及三名于吉的狂热信徒。
自许贡被杀、于吉伏诛后,吴猛、赵毅便与于吉的核心信徒勾结一处,隐匿在丹徒山深处,日夜谋划报仇。他们通过收买孙策府中的下人,打探到孙策今日来此狩猎,提前三日便勘察地形,选定了这处“一线天”——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高达数十丈,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林间小道,最窄处仅容一马通行,正是瓮中捉鳖、暗箭伤人的绝佳之地。
“孙策小儿,你的死期到了!”吴猛压低声音嘶吼,眼中迸射着仇恨的火焰,手中的短刀被他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身旁的赵毅搭弓拉箭,箭矢涂抹着从蝮蛇与毒草中提炼的剧毒,在昏暗的林间泛着诡异的乌光;三名信徒手持短刃,呈三角之势埋伏在巨石之后,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静待孙策进入埋伏圈。
当孙策的战马踏入隘口的瞬间,赵毅率先发难!“咻”的一声,毒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直奔孙策后心——他算准孙策专注追猎,必然难以察觉身后的暗箭,且此处地形狭窄,孙策即便察觉,也难以避让。
“主公小心!”陈武眼疾手快,常年征战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察觉破空之声,厉声示警的同时,手中长刀已然出鞘,朝着毒箭劈去。
孙策反应极快,多年的沙场经验让他在危机时刻本能地做出反应。他猛地侧身拧腰,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毒箭擦着他的肩胛飞过,“噗嗤”一声,深深射入身旁的战马脖颈!战马吃痛,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刨动,将孙策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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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吴猛见状,厉声喝令,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巨石后窜出,手中利刃寒光闪烁,直扑孙策。吴猛身材魁梧,刀势狠辣,直取孙策心口;赵毅再次搭箭,瞄准倒地的孙策,箭尖依旧对准要害;三名信徒则分左右两翼包抄,刀刃直指孙策的四肢,显然是早有预谋,要将他斩于当场,不留任何生机。
孙策摔在落叶堆上,并未慌乱。他顺势翻滚,避开吴猛劈来的短刀,同时右手拔出腰间的古锭刀,刀光一闪,“当”的一声巨响,正挡住一名信徒的攻击。古锭刀沉重锋利,那信徒只觉手臂发麻,短刀险些脱手,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渗出。
“你们是什么人?敢刺杀江东之主!”孙策怒喝一声,身形已快速站起,古锭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如练,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屏障,接连击退两人的攻势。他虽左臂因刚才的翻滚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锐利,气势丝毫不减“小霸王”的威名。
“我们是许公与于道长的追随者,今日特来取你狗命,为他们报仇雪恨!”赵毅厉声答道,手中毒箭再次射出,这一次,箭尖直指孙策左臂——那里是铠甲的连接处,防御相对薄弱。
此次距离过近,孙策避无可避,左臂应声中箭!“噗嗤”一声,毒箭穿透铠甲,深入肌理三寸有余。更可怕的是,毒液迅速顺着伤口蔓延,孙策只觉左臂一阵麻痹,随即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血肉,握刀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主公!”陈武、宋谦见状,心急如焚,奋力冲入包围圈,长刀挥舞,与刺客缠斗在一起。陈武力大无穷,一刀逼退吴猛,刀风凌厉,刮得吴猛脸颊生疼;宋谦身形灵活,专攻赵毅下盘,试图阻止他再次射箭,两人配合默契,暂时为孙策争取了喘息之机。
孙策强忍剧痛与麻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知暗箭难防,但若是让这些刺客得逞,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江东基业也将动摇,父亲的遗愿、百姓的期盼、大乔的安危,都将化为泡影。他咬紧牙关,舌尖咬破,借着剧痛暂时压制住毒性蔓延,古锭刀猛地劈出,一道寒光闪过,势如雷霆,正砍中那名偷袭他的信徒脖颈!
“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孙策的衣袍上,那信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当场倒地身亡。
吴猛、赵毅见状,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孙策中了剧毒箭,竟还能反杀一人,不愧是“小霸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对视一眼,攻势愈发猛烈。吴猛刀势刚猛,招招致命,死死缠住孙策;赵毅则摆脱宋谦的纠缠,再次搭箭,瞄准孙策的胸膛,只要再中一箭,孙策必死无疑。
“卑鄙小人,只会暗箭伤人!”孙策怒喝,左臂剧痛难忍,视线已有些模糊,但他依旧凭借多年的战斗本能,侧身避开赵毅的毒箭,同时古锭刀横扫,逼退吴猛,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吴猛膝盖骨碎裂,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手中的短刀也掉落在地。
“撤!”赵毅见形势不妙,深知孙策勇猛过人,且陈武、宋谦战力不俗,再斗下去,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全军覆没,当即下令。他快速扶起吴猛,与剩下两名信徒虚晃一招,转身便向山林深处逃去——那里有预先设定的退路,山林茂密,便于隐匿。
“想走?留下性命!”孙策强忍毒性发作的眩晕,想要追击,却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左臂的伤口发黑流脓,周围的肌肤已经红肿溃烂,毒性显然十分猛烈,顺着血脉蔓延,让他浑身无力。
“主公!”陈武、宋谦连忙上前扶住他,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气息渐渐急促,眼神也开始涣散。
“快……快通知周泰,护送夫人先行回吴郡,再派人去帅府报信,请太医诊治!”孙策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说完便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宋谦不敢耽搁,当即策马冲出隘口,向大乔所在的方向奔去,马蹄声急促,打破了林间的静谧。陈武则手持长刀,守在孙策身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防止刺客折返偷袭。
大乔正在原地等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手中的野果早已失去了滋味。忽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抬头望去,只见宋谦策马奔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夫人!不好了!主公遇刺,中了毒箭,昏迷不醒!”
大乔如遭雷击,手中的野果散落一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不顾侍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向密林,裙摆被树枝勾破也浑然不觉:“将军!伯符!你坚持住!”
赶到“一线天”隘口时,看到孙策昏迷在地,左臂伤口发黑流脓,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袍,大乔只觉天旋地转,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伯符!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她扑到孙策身边,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只能紧紧握住他冰冷的右手,泣不成声,“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太湖泛舟,去会稽登山,你不能食言!”
“夫人,主公伤势严重,毒性蔓延极快,必须尽快返回吴郡,请太医诊治!”周泰赶到后,连忙劝道,语气急切,“属下已命人备好马车,即刻启程,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乔强忍着悲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此刻哭闹无用,孙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她是江东的主母,不能乱了阵脚。“好!快回吴郡!”她转头对周泰道,“你带两名侍卫护送主公先行,全速赶往吴郡,务必请最好的太医等候;我与剩下的人随后跟上,沿途警戒,防止刺客再次偷袭。”
周泰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马车缓缓驶离隘口,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沉闷的声响。大乔坐在孙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她一遍遍地呼唤着孙策的名字,心中默默祈祷:“伯符,你一定要挺住!我不能没有你,江东不能没有你!”她将脸颊贴在孙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他平安回到吴郡。
此时,吴郡的练兵场上,正是热火朝天。吕莫言身着玄色劲装,手持落英枪,正在指导士兵们操练“落英廿二式”。枪影翻飞,如梨花纷飞,又如寒梅覆雪,士兵们跟着他的节奏,动作整齐划一,呐喊声震彻云霄,回荡在练兵场上空。
“出枪要稳,腰腹发力,枪尖直指要害;收枪要快,借力打力,不可蛮干!”吕莫言一边示范“缠”字诀,枪身如灵蛇般缠绕住木桩,顺势一拉,粗壮的木桩轰然倒地,木屑飞溅;一边高声指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肩上的旧伤因过度用力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懈怠。他始终记得自己“持枪护民”的信念,每一次操练,都是在为守护江东积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一路高喊“紧急军情”,侍卫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喊道:“吕将军!紧急军情!主公在丹徒山遇刺,伤势危重!”
“什么?”吕莫言如遭晴天霹雳,手中的落英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枪尖插入泥土,微微颤动。他猛地冲到骑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与担忧,几乎要将骑兵生吞活剥:“你再说一遍!主公怎么了?”
“主公……主公在丹徒山狩猎时,遭到许贡死士与于吉旧部偷袭,左臂中了淬毒的暗箭,已经昏迷不醒,夫人正带着主公赶回吴郡!”骑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心急如焚。
吕莫言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许贡的死士!于吉的旧部!当初他多次提醒孙策,要提防这些人,要斩草除根,可主公刚愎自用,未能重视,如今竟遭此大难!他猛地松开骑兵,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他未能说服主公,若不是他未能提前抓获刺客,主公怎会遭此重创!这份愧疚,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来人!点齐五百精锐骑兵,随我火速赶往丹徒山追凶!”吕莫言高声下令,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带着滔天的杀意。
“将军,主公已经在返回吴郡的路上,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去帅府等候,协助太医诊治?”一名副将上前劝阻,语气谨慎。
“不!”吕莫言怒喝一声,捡起地上的落英枪,枪尖寒光凛冽,杀气腾腾,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客还在逃!主公受此重伤,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为他报仇雪恨!若不杀了这些狗贼,我吕莫言有何颜面面对主公,有何颜面立足江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刺客,杀无赦!主公待他如兄弟,信任他,重用他,将江东防务托付于他,如今主公遭此大难,他若不能为其报仇,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话音未落,他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丹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五百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卷起漫天尘土,气势如虹,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面露惊骇,不知发生了何事。
吕莫言的马术精湛,再加之战马神骏,不过半个时辰,便追上了护送孙策的马车。看到马车旁强忍悲痛、神色坚毅的大乔,以及马车内昏迷不醒的孙策,吕莫言心中的怒火更盛,愧疚也更深。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声音沙哑:“夫人,主公怎么样了?”
“莫言,你来了!”大乔看到吕莫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泪水却再次滑落,“伯符他……他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伤口发黑流脓,太医还未赶到,你快想想办法!”
“夫人放心,我已命人快马去请荆襄最有名的解毒太医张仲景的弟子,主公吉人天相,定会无事!”吕莫言安慰道,随即小心翼翼地查看孙策的伤势。只见伤口发黑溃烂,周围的肌肤已经红肿起泡,毒性显然十分猛烈,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刺客往哪个方向逃了?留下了什么踪迹?”
“据陈武将军所说,刺客往丹徒山深处逃去,共有四人,其中一人膝盖被主公踹伤,行走不便,沿途留下了血迹和脚印!”一名侍卫连忙答道。
“我去追!”吕莫言再次翻身上马,对大乔道,“夫人,主公就交给你了,我定要将刺客生擒回来,逼问出解药配方,为他解毒报仇!若我不能带回解药,提头来见!”
不等大乔回应,吕莫言便策马冲入山林,落英枪在手,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循着刺客留下的血迹与脚印追去。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断断续续的血迹、被踩断的枝叶、深浅不一的脚印,尤其是那道跛脚的痕迹,格外明显。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刺客,拿到解药!
追出五十余里后,吕莫言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刺客的踪迹。吴猛、赵毅与两名信徒正坐在山谷中的一块巨石上休息,吴猛的膝盖敷着草药,渗出暗红的血迹,神色痛苦,显然是伤势发作,难以支撑;赵毅则在一旁擦拭弓箭,另外两名信徒警惕地守在四周,显然是以为摆脱了追击,放松了警惕。
“狗贼,哪里跑!”吕莫言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在山谷中回荡,他策马冲入山谷,落英枪直指吴猛,枪尖带着破空之声,势如雷霆万钧。
吴猛、赵毅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起身迎战。“吕莫言,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与孙策小儿的私仇,与你无关!”赵毅一边搭箭,一边厉声喝道,眼中满是忌惮——他早已听闻吕莫言的枪法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私仇?”吕莫言冷笑一声,枪影如梨花纷飞,密不透风,“你们刺杀主公,便是与整个江东为敌,与我吕莫言为敌!今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为主公报仇!”
“落英廿二式”全力施展,枪尖寒光闪烁,招招致命。吴猛强忍膝盖剧痛,手持短刀迎面抵挡,却被吕莫言一枪刺穿刀身,枪尖直逼咽喉。吴猛大惊,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枪尖划伤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赵毅见状,毒箭再次射出,同时与两名信徒一同围攻吕莫言。吕莫言早有防备,手腕一抖,落英枪“挑”字诀使出,枪尖精准挑落毒箭,箭杆断裂,落在地上;随即枪身一旋,“扫”字诀横扫而出,劲风凌厉,将两名信徒逼退数步,险些摔倒。
“说!解药何在?”吕莫言厉声质问,枪尖直指吴猛的胸口,只要再进一寸,便能将他刺穿。
“哈哈哈!”吴猛咳出一口鲜血,冷笑道,“此毒乃特制,天下无解!孙策小儿必死无疑,你杀了我也没用!我等能为许公、于道长报仇,死而无憾!”
吕莫言眼中怒火更盛,手腕用力,枪尖刺入吴猛的肩膀,将其钉在巨石上,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滴落在地上:“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江东刑罚繁多,足以让你生不如死!”
赵毅见状,想要偷袭救吴猛,却被吕莫言察觉。吕莫言抬腿一脚,将一名信徒踹倒在地,力道之大,让那信徒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随即枪尖一挑,刺穿了另一名信徒的胸膛,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吴猛,最后问你一次,解药何在?”吕莫言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吴猛望着同伴的尸体,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嘴硬:“无解……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吕莫言不再废话,枪尖一拧,吴猛惨叫一声,肩胛骨碎裂,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依旧不肯松口。吕莫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欲再施手段,却见那名被踹昏的信徒悠悠转醒,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求饶:“我说!我说!解药……解药在赵毅身上,他贴身存放,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吕莫言目光转向赵毅,只见他正欲将一个黑色小瓷瓶塞进嘴里,显然是想毁掉解药。吕莫言心中一惊,连忙飞身上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夺下他怀中的黑色小瓷瓶。打开瓷瓶,里面是黑色的药粉,散发着奇异的气味,与孙策伤口的毒性气息隐隐相呼应。“这便是解药?如何使用?”
“是……是解药,用温水冲服,每日一次,三日可解……”信徒颤抖着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吕莫言心中一松,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随即怒火再次燃起,枪尖一挑,将赵毅斩杀。他转头看向吴猛,眼中满是杀意:“你害死主公未遂,今日便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枪尖一刺,吴猛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山谷中,吴猛、赵毅与两名信徒的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与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预示着江东的平静,已然被这场刺杀彻底打破。
吕莫言留下两名骑兵看管俘虏,带着解药,火速返回吴郡。他策马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主公还在等他,江东还在等他!他紧紧攥着怀中的解药,仿佛攥着江东的未来,落英枪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一柄守护的利刃,划破秋日的山林,向着吴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山林染成一片金黄,吕莫言的身影在林间疾驰,他的心中,既有拿到解药的欣慰,也有对孙策伤势的担忧,更有对江东未来的牵挂。这场刺杀,不仅重伤了孙策,更在江东的土地上,埋下了更深的动荡隐患,而他,必须肩负起守护江东、守护主公的重任,直面即将到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