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起不来身了。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他当然起不来,后颈风池穴被封,也就导致浑身经脉都被暂时封住,原本运转顺畅的灵力如被突然关上了阀门,一下子就乱了。
这般引起的头晕脑胀之下,人还清醒就已经很厉害。
擂台上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个信步闲逛一样的女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石猛,满脸的难以置信。
方才还喧闹的一切声音,此刻像被突然掐断,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滑稽得厉害。
林野先是愣住,随即跳了起来!
他欣喜若狂地大喊:“赢了!师姐!你赢了!我们抱朴门,赢了!”
他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无名小派抱朴门的弟子,一样能赢!
高台上的白发老者也愣了片刻,以他金丹境的修为,竟然也没太看清楚李玉镜是如何出手的!
但他立即反应过来,再次敲响了青铜钟。
随着钟声响起,他高声宣布:“荒字第一组,抱朴门李玉镜胜!”
直到此时,台下才炸开了锅。
“刚才发生了啥?我没看清!石猛怎么突然就跪了?”
“炼气一层能打赢炼气巅峰?这不可能!是不是石猛故意让的?可看石猛的表情,也不像啊!”
“难道使了诈?可那边坐镇的前辈也没叫停啊?”
此时台下声音沸沸扬扬,比之前更响,却更多的是诧异和惊疑。
石猛被台下蜂拥而上的同门扶了起来。
他揉着后颈看着李玉镜,满脸只剩下敬佩。
“李道友,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身法和手法?我修炼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手段,能以炼气一层的修为轻易击败我!”
他这句话基本上肯定了李玉镜的获胜堂堂正正,一下子便使得台下安静了不少。
李玉镜转过身拱手笑道:“不过上不得台面的点穴手法,算不得厉害,是石道友手下留情了。”
她对这个很讲武德的年轻小伙很有好感,也给他留足了面子。
而且
李玉镜无由来地老脸一红。
对她来说,对付一个炼气巅峰的小辈,若还动用什么剑招,那就真有点无耻了。
所以,她只需凭借早已刻在骨子里的身法和对人体经脉的了解,以封住穴道取胜,是最好的结果了。
石猛愣了愣,立刻郑重地双手抱拳:“李道友实力高强,某输得心服口服,来日待某功力有成,定当再上寿龟丘讨教一二。
说完,他便在同门搀扶下干脆利落地走下了擂台,没有丝毫不甘。
李玉镜也走下了擂台。正好,荒字擂台的第二场比试也要开始了,正好给人家双方选手挪地方。
刚到台下,林野就像只傻狍子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满脸崇拜。
“师姐!那家伙长得跟巨石似的,我还以为你要痛苦挣扎很久,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就侥幸赢了!”
瞧瞧这话!
“痛苦挣扎”也就罢了,赢了还是“居然侥幸”。
真是嫡亲的师弟!
李玉镜狠狠敲了下他的头。
“去你的吧,我只求求你以后再也别在台下帮我叫阵了,要是那石道友是个坏心肠的,你师姐这会儿已经去见师娘了。”
两人无视了围观人群不断朝这边窥探的眼神,挤开人墙,一路快步返回落脚的客栈。
刚推开柴房门,林野还按捺不住兴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师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偷偷教了你什么制胜绝招?”
李玉镜随手将五福解下,靠在墙角,轻哼一声。
“点穴手法师父没教你?你自己连三百六十一经穴都没背下来,是一点儿也不提啊。”
“我哪有没背下来?小爷我过目不忘”
“那我考考你。”
林野蓦然站起身:“师姐,我去别的擂台转转,晚上给你带明天对阵表回来。”
林野这一去就真的是一天。
待他天黑前回来时,果真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皱皱巴巴的纸来。
“师姐你、你看,这个、基本就是明天的对战阵容了。”林野一边大口喝水,一边喘着气邀功道。
李玉镜凝眸看去,伸手一指:“这组怎么没决出胜负,两败俱伤了?”
“嗨,哪儿啊。”林野呲著牙一笑,“这是一组医修和毒修,打了一下午了,连他们后面的组都被安排到别的擂台打完了,他们也没决出胜负。”
“一边打,一边还互相骂,拦都拦不住。”
李玉镜点点头:“哦,那的确无解嗯?怎么骂的?”
“还能怎么骂,一个骂对方点的毒烟堪比熏香,一个骂对方该改行当刮痧师傅。”
“”
还挺恶毒。
李玉镜去看自己的第二轮对手。
明天还是在荒字擂台,只见她的名字被一根蜿蜒红线连着,代表向上晋级。
红线的另一头,叫“万兽谷赵东霆”。
万兽谷这个宗门所在的位置就叫万兽谷,是整个江州通灵奇兽最多的宝地。
林野凑过来道:“师姐你肯定猜到了吧,这是个兽修。听说万兽谷的修士都能驯野兽当帮手,那叫一个凶残,师姐你明天”
“嘘。”李玉镜突然打断他,手不见如何动作,却已在他耳边轻轻一捻。
她张开手指,指腹上多了一只通体黝黑的小虫尸体。
那虫子与寻常蚊虫无异,若不是她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有何异常。
林野摸著耳朵一阵膈应:“这是啥?刚入春怎么就有蚊子?”
“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是他探听消息的虫豸。”李玉镜淡淡道,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黑虫的身体已经消散了。
林野咋舌:“这家伙也太急了吧,刚打完第一轮就来探底?”
李玉镜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玩儿兽的都这样。”
曾经,她的兽修朋友,就是教她怎么取信于神兽幼崽的那位,也差不多是这么个不打无准备的仗的性格。
那家伙八百多年前就是元婴,如今应当早已化神,这次若是能去云垂州,说不定还能偶遇一面。
想到这里,李玉镜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
托那位朋友的福,她有一万种方法对付兽修,只是不知道明天的兽修,能不能带给她一点挑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