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站在指挥室中间，抬头看着空中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是全球专利地图，红点集中在北美、欧洲和东亚。他刚和军方谈完，马上进入下一个安排。
“苏棠，准备好了吗？”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苏棠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着键盘。她推了推眼镜，眼睛盯着滚动的数据。“抗g服的技术文件已经打包好，符合国际专利局的要求。加密通道没问题，随时可以提交。”
“37个国家一起交。”江临川说，“48小时内走完快审流程。”
岑疏影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她走到江临川身边，把文件递过去。“这是我在瑞士开的离岸基金账户名单，够付所有申请费和应急法律费用。周媛已经在等消息，只要系统确认受理，钱立刻打出去。”
江临川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放在桌上。“不用等确认，现在就开始。”
苏棠按下回车键。主屏幕出现一排绿色进度条，每个国家的窗口依次亮起——每亮一个，代表一份专利申请进了审查队列。
十分钟不到，第一波回复来了。德国专利局自动回复：材料已收到，启动加急审核。接着日本、韩国、新加坡、加拿大……一个个国家的系统发出确认信号。
江临川看着屏幕上方的倒计时，还剩36小时。
门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助理。他是波音在亚太区的法务代表，姓李，以前多次代表美国公司在国际技术纠纷中出面。
“江总，”李代表站定，语气平静，“你们这次动作太大了。一天内向三十多个国家提交一样的技术申请，这不正常。”
江临川转过身，看着他。“我们按规则来，每份材料都真实有效。哪里不对？”
“问题不在形式，”李代表往前一步，“而在内容。你们的技术是从哪来的？有没有别人参与研发？这种高精度抗g服涉及航空安全核心，一点问题都会影响全球认证。”
江临川没说话，只对苏棠点了点头。
苏棠立刻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第六代战机试飞现场，林野穿着抗g服完成22g过载测试，生命体征稳定。镜头切换到实验室，展示材料分析报告、神经响应曲线、压力调节模块的工作原理。
“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江临川说，“所有数据都能查，原始代码存在国内数据中心，随时接受第三方检查。”
李代表脸色变了变。“就算你们真有技术，也不代表能被国际认可。很多国家会先看美国或欧盟的结果。你们想绕开他们，很难。”
“你错了。”岑疏影突然开口。她打开平板，翻出一份名单，“我们选的这37个国家，包括俄罗斯、印度、巴西、南非、沙特、土耳其、印尼、墨西哥……这些不是西方阵营的国家。他们有自己的航空计划，也想打破技术封锁。”
她看向李代表，“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用资源换技术。只要我们的专利通过，合作很快就能开始。”
李代表冷笑一声。“就算你们拿到几个小国批准，又能怎样？真正决定市场的是欧美。没有faa和easa认证，你们的产品进不了主流航线。”
江临川走到大屏幕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红点。“你说得对，faa和easa很重要。但我们不需要他们点头才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我们要先把专利占住。只要超过一半的国家完成快审，形成事实共识，别人再想推翻就得花大代价。到那时，不是我们求他们，而是他们必须来谈授权。”
李代表皱眉。“你们这是在赌。”
“不是赌。”江临川淡淡地说，“是计划。”
话刚说完，主屏幕弹出一条红色提示：
【国际专利局通知：瑞士、瑞典、芬兰、挪威、丹麦五国已签发临时保护令，承认kjc集团抗g服技术优先权。
苏棠快速查看后台日志。“北欧五国同步响应！他们用了我们提供的评估模板，审批速度提高了三倍。”
岑疏影嘴角微扬，低声对着耳机说：“周媛，启动b级资金预案。”
李代表盯着屏幕，脸色变了。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低声说了几句。
五分钟后，他又转向江临川。“我提醒你，波音三年前就注册了类似的抗压系统专利。你们现在这样做，是在抢别人的专利空间。我们会马上提出异议，要求撤销你们的申请。”
“请便。”江临川平静回答，“我们也等着这一天。”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另一组文件。“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根据《巴黎公约》第4条，申请人可以在首次提交后12个月内主张优先权。我们的系统发现，你们公司那项‘类似’专利，关键技术参数和我们2015年的内部研究笔记高度相似。”
他看向苏棠。“把证据包发去国际专利局备案中心，抄送wto争端解决办公室。”
苏棠点头，快速操作几下。“已发送。附件包含时间戳、原始设计图、实验日志扫描件。”
李代表猛地站起来。“你们不可能有这些东西！那些资料从来没公开过！”
“但现在有了。”江临川看着他，“而且还有更多。”
他抬起左手，手表上的裂痕朝外。表盘震动一下，一道加密信号传上云端数据库。
“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向各国提交补充材料。每一份都会证明，这项技术的源头不在西雅图，而在这里。”
李代表咬紧牙，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重。
门快关上的时候，江临川的声音传来：“告诉你们高层，这不是竞争。这是清算。”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棠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电脑壁纸上的赛博猫眨了眨眼，尾巴动了动。
岑疏影收起脖子上的星月吊坠，轻声说：“海外账户已经激活，随时应对反诉费用。”
江临川站在窗前，外面是城市的夜景。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裂痕里闪过一丝蓝光。
【新增确认：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埃及、阿联酋加入快审通道。累计受理国达18个。
他转过身，对苏棠说：“准备第二波。”
苏棠抬头：“目标？”
“飞行控制系统。”江临川走到全息投影前，点了一下，三维模型慢慢展开，“从导航算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