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走出指挥室,灯光照在他脸上。他没停下,直接穿过两道安检门,往飞行训练场走。主控屏幕刚跳出第18个专利受理国的通知,他看都没看一眼。
林野已经在模拟舱里。头盔戴好,呼吸平稳。训练计划下一阶段是30g过载测试。系统提示:抗g服极限25g,超过就有危险,风险等级红色。
江临川站在观察窗前,调出林野上次试飞的数据。在22g的时候,林野的动作比指令快了07秒。别人都没发现,但他注意到了。这说明,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和机器同步。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激活”。
机场核心区签到完成。
【获得“初级神经接口技术”神经可以直接连接飞行系统】
一道公式出现在他脑子里。他睁开眼,拿起平板写下关键参数,删掉所有解释,只留下能用的代码,递给技术员:“装进林野战机的主控终端,两小时内搞定。”
技术员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这和现在的系统不兼容,得重写底层。”
“照做。”江临川说,“断开校验,允许手动注入。”
两小时后,警报响了。
“神经连接异常!,脑电波动太大,建议停止接入!”
江临川走进控制台,看到林野在座舱里不停晃头,手紧紧抓着操纵杆,额头出汗。心跳148,瞳孔也在抖。
“切断所有外部信号。”江临川下令,“只留基本生命监测。”
他按下通话键:“你不是在开飞机,你要变成它。”
林野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考官评分时的眼神,想起第一次飞行时气流还没乱他就修正了,想起妈妈头盔内侧刻的名字……那些事他一直不明白,现在突然懂了。有种代码早就埋在他体内,只要碰到飞机就会启动。
他松开手,不再挣扎。
意识慢慢沉下去。
一瞬间,机身倾斜就像脊椎弯了,引擎推力像肌肉收缩,雷达扫描像风吹过皮肤。他不用看仪表,就知道左边有气流,尾喷管温度高了03度。
技术人员盯着屏幕,没人说话。这个速度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江临川点头:“开始实战模拟。”
十架敌机从不同方向冲来,ai控制,蜂群战术,每秒变向三次。普通飞行员最多活46秒。
模拟开始。
林野闭着眼,手指轻轻搭在操纵杆上,没用力。飞机自己调整,在第一枚导弹锁定前05秒就躲开了。
教官站起来:“他还没动?!”
第二波攻击来了,三架敌机高速切入死角。飞机突然向右翻滚360度,同时减速,利用气流盲区避开,反手锁定目标。
“这是什么动作?!”教官喊出来,“根本没见过!”
林野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飞机像活的一样,翻滚、俯冲、急停、加速。每次转向都卡在敌人预测不到的地方。电子干扰全开,对方雷达全部失效。
第三架敌机失控自转,第四架撞上虚拟山体。
剩下六架想包围他,林野突然关掉动力,滑行,没有信号。敌人找不到他,阵型乱了。他在黑暗中滑了18秒,重新点火,从下面突袭,一个个打掉。
画面定格。
教官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这不是人干的……是飞机自己在打。”
林野摘下头盔,满头是汗。他没马上起身,把手放在操纵杆上,还能感觉到震动。那种连接感还在,就算断开了,飞机还是像身体的一部分。
江临川看着同步率曲线图。后有一段平线,持续47秒,一点波动都没有。这说明那段时间林野根本不用想,动作全是靠意识直接控制。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表,表上有条裂痕。蓝光闪了一下。
这项技术来自机场签到。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林野?他母亲留下的代码,又怎么会和系统完全匹配?
他没问这些问题。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太快碰。
电脑还在运行,后台日志滚动着一段加密代码。新协议被自动归为“ns-1级”,权限锁死,只能用这一次。
江临川对技术员说:“把所有调试记录清掉,包括缓存。”
“可是……这是重大突破,不留档案吗?”
“我说了,清掉。”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执行了命令。
文件夹一个个关闭,数据被覆盖。日志消失前,出现一行字:
同步协议激活条件检测中……匹配源:未知
林野走出模拟舱。走路很稳,右手却有点抖。他走到江临川面前,小声问:“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做了该做的事。”江临川看着他,“而且做得很好。”
“那种感觉……好像我一直会飞,只是忘了。”林野抬头,“我妈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江临川没回答。
他递过平板,上面是一份新训练计划。标题写着“全天候意识融合适应性测试”,周期三个月,内容是空的。
“明天开始,每天练两小时同步。”他说,“今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林野接过平板,点点头。
江临川转身往外走。路过一面金属墙时,他突然停下,伸手按上去。掌心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回应。
他收回手,继续走。
控制室里,一台本来不能联网的旧备用终端突然亮了。一个窗口,显示倒计时:
数字开始减少。
终端通过隐藏端口接收信号,来源为空。
备注:关联编号lw-07,原始档案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