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息,人已出现在殷商大营的阵前,与陈铭相隔百丈,遥遥对立。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一步入阵。
他立于阵中,仙识铺展开来,想探查这阵法的虚实,却发觉仙识如同泥牛入海,什么都探不到。
这阵法,古怪。
他转而打量起陈铭的坐骑。
那头黑色的异兽,形似麒麟,头生独角,一双赤瞳正不善地盯着自己。
上古神兽,獬豸。
玉鼎真人活了无数元会,见多识广,自然认得此兽。
传闻此兽天生能辨忠奸善恶,择主更是挑剔到极致,非大忠大善、心性正直之辈,绝不会跟随。
一个截教妖人,怎会得到獬豸的认可?
玉鼎真人收敛心神,决定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贫道玉鼎,见过道友。”他稽首一礼,姿态做得十足。“道友不在金鳌岛碧游宫中清修,为何要来这西岐,趟封神这趟浑水?”
他言语间自有一股属于前辈高人的气度,试图从言语中找出陈铭的破绽。
“玉鼎?”陈铭坐在獬豸背上,歪了歪头。“哦,我想起来了,杨戬的师父,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对吧?”
他像是确认一件小事,然后反问道:“那你又为何不好好在玉泉山金霞洞里修行,非要跑到这凡间来,掺和什么封神之争?”
这一下,把玉鼎真人问得一滞。
他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天命在周,武王伐纣乃是顺天应人之举。纣王无道,残害忠良,荒淫好色,人神共愤。我阐教奉元始师尊法旨,辅佐明君,此乃大势所趋。”
“再者,封神大劫乃天地定数,道友若是执迷不悟,逆天而行,恐有上那封神榜之危。”
“哈。”陈铭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天命?你们阐教说什么是天命,什么就是天命?”
“你说纣王好色,我倒是听说西伯侯姬昌,有九十九个儿子,加上雷震子,正好一百个。要论好色,这业务能力,纣王拍马也赶不上吧?”
“你”玉鼎真人面皮一抽。
这种歪理邪说,他闻所未闻。
自古以来,谁不是称颂文王仁德,教子有方?到了这厮嘴里,怎么就成了好色的证据?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陈铭可不管他怎么想,声音陡然转冷。
“别跟我扯什么天命,什么大势。我只问你,我截教与你阐教,是否同为道祖门下?”
玉鼎真人下意识点头:“自然。”
“既然同为道门一脉,”陈铭的声音愈发冰寒,“你阐教为何要下此毒手,害我好友赵公明性命,斩我金鳌岛十位道兄的道途?”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截教弟子,就活该被你们算计,活该被你们打杀?”
“难道你阐教的十二金仙就高人一等,我截教万仙的性命,就如同草芥?”
玉鼎真人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道门情谊?
在大劫面前,在教派气运之争面前,那点情谊算得了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
“他们阻挠西岐伐纣,便是逆天而行。”
“上了封神榜,是他们活该!”
“好一个活该!”
陈铭怒极反笑。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不再废话,手中冰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千丈长的冰蓝色剑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对着玉鼎真人当头斩下!
玉鼎真人完全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跟他辩经的小辈,竟然说打就打,如此果决。
他冷哼一声,太乙金仙的威势全然爆发。
头顶之上,天地人三花次第绽放,聚于顶上,霞光万道。
胸中,金木水火土五气流转,结成庆云,瑞彩千条。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是太乙金仙的底蕴。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玉鼎真人单手掐诀,一柄古朴长剑自他顶上三花中飞出,迎风便长,剑气森然,正是元始天尊亲赐的上品先天灵宝,斩仙剑!
“铛!”
冰螭剑的剑光与斩仙剑的剑身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西岐城墙上的士卒被这股气浪一冲,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姜子牙等人连忙祭起法宝,护住城墙,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这等威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三代弟子的层次。
战场中心。
玉鼎真人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对着陈铭遥遥一指。
“玉清神雷,落!”
咔嚓!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乌云汇聚。
一道金色的神雷凭空出现,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息,笔直地劈向陈铭。
金仙斗法,多是依靠法宝与神通。
而太乙金仙,言出法随,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陈铭身处阵法之中,对这一切的感应异常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脚下大阵的力量,正在疯狂运转,将那玉清神雷的锁定之力层层抵消。
他身形一晃,轻易躲开了这道神雷。
“就这?”
陈铭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玉鼎真人,你难道就这点能耐?”
“我还以为十二金仙有多了不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要是阐教的太乙金仙都是你这般酒囊饭袋,那这封神大劫,我看也别叫封神了,干脆叫阐教灭门大典好了。”
“竖子,安敢辱我!”
玉鼎真人被这几句话骂得气血翻涌,道心都有些不稳。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怒火攻心之下,连手中斩仙剑的操控都出现了凝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手中法决再变。
“既然你找死,贫道便成全你!”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瞬间扩大了十倍,无数电蛇在其中穿梭。
下一刻,一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金色雷霆,咆哮著从天而降,锁定了陈铭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的威势,比刚才那道强了何止十倍。
雷霆未至,那股狂暴的毁灭气息已经让地面开始龟裂。
陈铭的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不敢托大,脚下獬豸心意相通,向侧方极限冲刺。
轰!!!
金色的雷柱擦着他的衣角,重重轰击在大地之上。
整个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原地,坑洞边缘一片焦黑,甚至有暗红色的岩浆从地底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