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看着那被撕裂的大地,心头狂跳。
他深知神仙斗法,凡人遭殃,这要是打到西岐城里,那可就糟了。
“快!结阵!护住城池!”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哪吒、金咤、木咤等阐教三代弟子,快速催动法力,将护城大阵运转起来。
一道道符文升腾而起,在西岐城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试图抵挡那狂暴的余波。
城楼上的武王姬发与西岐文武百官,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躲避。
玉鼎真人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心中也升起后怕。
他刚才被陈铭激怒,失了分寸,若真毁了西岐城,那因果报应,便是他这太乙金仙也承受不起。
伐纣乃是顺天应人,可若伤及无辜生灵,便是逆天而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不赖啊,太乙金仙的雷法,威力就是大。”陈铭嘴上说著,手上却不慢。
他感受到脚下大阵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心中底气十足。
“不过,看雷法,谁还不会呢?”
他心念一动,手中冰螭剑直指苍穹。
“上清神雷,听吾号令!”
咔嚓!
伴随着他一声清喝,九天之上,乌云翻滚得更加剧烈。
一道道紫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比之玉鼎真人的金色雷霆,更多了几分狂野与霸道。
轰!
一道紫色神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向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不敢怠慢,斩仙剑横于胸前,剑身之上灵光大作,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轰隆隆!
紫雷与剑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再次席卷四方,地面再次龟裂,甚至有几处塌陷下去。
姜子牙等人咬牙苦撑,护城大阵的光幕剧烈颤抖濒临破碎。
这二人斗法,简直是毁天灭地,他们这些地仙天仙,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防御。
姜子牙看着远处气定神闲的陈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陈铭,竟然能与玉鼎师兄斗得旗鼓相当,难道他也是太乙金仙境?
这怎么可能?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玉鼎真人,就这?”陈铭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这雷法,是不是有点虚啊?跟街边小店的特效似的。”
玉鼎真人闻言,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小子嘴巴是真毒。
“你们阐教的十二金仙,一个个眼高于顶,自诩正道,结果呢?”
“对付我截教弟子,就是阴谋诡计,下毒暗算,甚至连圣人都不顾脸面亲自出手。
“元始天尊不是常说,截教弟子乃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吗?”
“可我看,真正披毛戴角的,是你们阐教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吧?”
“元始老儿 你这圣人当得可真够双标的!”
此言一出,天地间好似凝滞了一瞬。
玉鼎真人如遭雷击,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铭。
直呼圣人名讳,还敢如此辱骂,这小子是活腻了吗?
洪荒之中,便是准圣大能,也不敢如此放肆。
他这是想招来圣人雷罚,直接魂飞魄散吗?!
玉鼎真人心中惊恐万分,他不明白陈铭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但无论如何,这番话已经出去了,可能会引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玉鼎真人被陈铭这番话激怒到了极点,他的道心都快要崩碎了。
“竖子,狂妄!”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因果,什么圣人惩戒了。
他手持斩仙剑,法力疯狂涌入,剑身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万剑归一!”
随着他一声低喝,斩仙剑瞬间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剑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开天辟地之威,森然剑气充斥着整个战场。
这些剑影在空中一个盘旋,而后像流星雨般,齐齐射向陈铭。
面对这等覆盖式的攻击,陈铭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再言语,而是心念一动,冰螭双剑瞬间从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去!”
双剑瞬间化作万千丝线,每一根丝线都散发著冰寒刺骨的剑气,交织缠绕。
眨眼之间,一个巨大的、雪白的“蛋”形护罩,将陈铭和獬豸牢牢包裹在内。
铛铛铛铛铛!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在“蛋”形护罩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任凭斩仙剑的剑影如何冲击,那雪白的护罩都巍然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万千剑影消散,护罩依旧完好无损,只是表面泛起微弱的涟漪。
玉鼎真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心中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他已手段尽出,连压箱底的神通都使了出来,却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陈铭,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体内的法力,消耗得厉害,而陈铭却依旧面色从容,仿佛刚才的激战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这仗,没法打了。
玉鼎真人强忍着体内法力的空虚,长叹一声。
“也罢,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
“陈道友神通广大,贫道佩服,改日再向你讨教一番。”
说罢,他一个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西岐城方向疾驰而去。
陈铭看着玉鼎真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不爽。
这老家伙,打不过就跑,还找个“天色已晚”的借口,真是不要脸。
他很想追上去,痛打落水狗,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他所有的底气,都来源于脚下这座六芒星大阵。
一旦他冲出阵法范围,没有了阵法的加持,他一个金仙初期,如何能与太乙金仙的玉鼎真人抗衡?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鼎真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陈铭低头,看向身前漂浮的冰螭双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冰螭双剑完全扛下太乙金仙的全力一击,也是极限了。
原本冰蓝剔透的剑身,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像破碎的冰晶。
剑尖都有些钝了。
这两把剑是他在极北之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头冰螭身上剥离下来,又用秘法祭炼成的。
当时赵公明和三霄仙子都在,他们费了老大力气才收服那头冰螭。
多少年的感情和心血,全在这双剑上了。
现在,它们就这么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