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存放处,有槽随便吐,别人身攻击就成)
大唐。
武德八年,太极殿。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说话的正是齐王李元吉。
而李渊正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的百官微微皱眉,随后便开口道。
“今日早朝可是要讨论突厥犯边要事的,齐王你有何本要奏,可与突厥有关?”
李元吉听罢将脑袋低了下去,目光不自觉地与一旁的李建成对视了一瞬,下一刻便将笏板举起沉声说道。
“回父皇,儿臣听闻秦王府属官王何泰,骄纵不法,在京城欺行霸市,这样下去儿臣恐有损我大唐颜面,还请父皇严查!”
听着李元吉的话李世民脸都黑了,要知道这王何泰虽然是他的属官但平时就是个管家。
一天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谈何骄纵不法?
不过就在他刚想解释一番的时候,李建成站了出来朝着李元说道。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件事得好好查一下,二弟有军功在身,声望也不浅,府中属官难免会有骄纵之嫌。
为了避免波及二弟还请父皇明查!”
李建成话音刚落,以裴寂为首的几个官员同时站了出来附和道。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严查!”
“陛下,秦王府属官目无法纪,确实该整治!”
“不能因秦王功高,就纵容下属胡来啊!”
看见这一幕李世民只觉得一阵阵无力感涌了上来。
现在这朝堂已经算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想他为大唐出尽了力,南征北战打下来半壁江山,到头来竟落的这样一个下场。
连个府里的管家都要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而在龙椅上的李渊见到这一幕,一双虎目微张,不动神色的扫视了一圈殿内的官员。
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查什么王何泰,分明是太子和齐王联手,想借着这事削李世民的势力。
可他偏过头,看了眼站在殿中,脸色铁青的二儿子,又想起李建成是嫡长子,终究是没立刻表态,只是沉声道。
“此事容后再议,先谈突厥犯边的事。”
李元吉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急。
“父皇!突厥犯边固然要紧,但秦王府属官败坏朝纲,若不及时处置,恐让天下人觉得我大唐赏罚不明!
到时候人心涣散,更难对抗突厥啊!”
李建成此时也跟着补刀。
“父皇,四弟所言极是。
二弟府中人才济济,可也得有规矩约束。
今日不严惩王何泰,他日怕是会有更甚者,到时候累及二弟,悔之晚矣。”
裴寂等人又跟着起哄。
“陛下三思!”
“请陛下为朝堂法度着想!”
李世民听着众人的话,脸更黑了。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铁了心要搞他。
今天要是松了口,王何泰被抓,接下来就会有无数个“王何泰”被揪出来。
一步步把秦王府的人全清掉。
可他看着李渊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李世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皇终究是偏著大哥的。
就在这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就见一个瘦得像根枯柴的身影,晃悠悠地闯了进来。
身上的亲王朝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脸上没半点血色。
看着就跟随时要倒下去断气似的。
不是别人,正是李渊的九弟,淮安王李九。
殿里瞬间安静了。
谁都没想到,李九会来。
这李九,自李渊刚起兵那会儿就跟着。
可打从大唐创建,就天天缩在自己的王府里摆烂。
不参政,不结党,连朝会都很少来。
天天就躺着,说是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朝廷里的人都私下说,这位淮安王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今天怎么突然跑到太极殿来了?
特别是李世民眼眶都红了,这九叔从小就和他亲。
如今就算这样了也要过来为他撑腰,岂能让人不动容。
李九闯进来之后,也没看别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殿中央的李元吉和李建成。
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声,咳了半天,才喘着气骂道。
“李元吉,放你的屁!”
这话一出口,满殿皆惊。
李元吉脸色瞬间就青了。
“九叔!你你怎么说话呢?”
他是皇子,李九是皇叔,按辈分得敬著,可李九这话也太难听了。
李九没理他,拄着手里那根蟒头拐,一步步往前挪。
他径直走到李渊的龙椅下方,也不行礼,就那么仰著头,看着李渊说道。
“三哥,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二郎?”
李渊听着李九的话皱起眉,微微有些不悦。
“九弟?你怎么来了?
你身子不好,不在府里歇著,跑这儿来干什么?”
他对这个九弟,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当年起兵,李九也跟着出过力,而且出了大力。
好几次李世民出去征讨前方,后方都是李九一个人守下来的。
只是后来身子垮了,就一直在府中没出来过,他也就没管。
虽然他确实宠李九,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参与这一场夺嫡之争。
不过李九没接他的话,转头瞪向李元吉。
“四小子,你刚才说谁骄纵不法?
王何泰?那小子我认识,天天在秦王府里管着柴米油盐,怎么就欺行霸市了?
你给本王说说清楚!”
李元吉被他问得一噎,随即硬著头皮道。
“九叔,此事千真万确,臣有证人!”
“证人?”
李九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好半天才直起身,指著李元吉的鼻子。
“你那证人,是不是收了你好处?
还是被建成逼的?”
这话直接把天捅破了。
李建成的脸也沉了下来,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九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侄儿只是为了朝堂法度,并无他意。”
“无他意?”
李九眯着眼,看向李建成。
“你当本王瞎?
从太原起兵到现在,二郎打了多少仗?
杀了多少敌人?
大唐的江山,有一半是他骑在马上打下来的!
现在你们倒好,躲在京城享清福,反过来咬他一口?”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们说他府里属官骄纵,我看是你们这群人心里嫉妒!
嫉妒二郎功高,嫉妒他得军心,嫉妒他比你们能耐!”
裴寂站出来,皱着眉道。
“淮安王,请注意言辞!
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也是为了大唐着想,并非私怨。”
“为大唐着想?”
李九猛地转头瞪向裴寂。
“裴寂,你摸著良心说,这些年你除了陪着我三哥喝酒,你为大唐做过什么?
当年若不是二郎在虎牢关拼死打赢窦建德。
你现在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裴寂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李九又把目光转回到李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三哥,二郎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他要是想反,早就反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些人就是想把他往死里逼!
你想看着亲兄弟自相残杀吗?”
李渊的脸色也变了。
李九的话,戳中了他心里最担心的事。
他不是不知道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矛盾。
只是一直想和稀泥,希望能稳住局面。
可今天这事,确实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做得太明显了。
李建成见李九句句都在护着李世民,心里急了,怕李渊被说动,当即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九叔身子不适,胡言乱语,快,把九王叔扶下去,送回王府休息。”
那几个侍卫犹豫了一下,毕竟是亲王,不敢硬来。
可太子发话了,又不能不听,只能慢慢凑过去,想扶李九的胳膊。
“王爷,您慢点走。”
见到这一幕李世民也忍不住了,人九叔拖着病中的身体来为自己讨公道。
若是现在被人抬下去那才叫真的丢脸呢!
不过还未李世民有动作,李九猛地一甩胳膊,把那侍卫甩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他双手攥住手里的蟒头拐,猛地往地上一敲!
“我为大唐流过血!我为大唐立过功!
今天本王就在这看谁敢动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