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得李世民浑身一震。
举剑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就见李九颤颤巍巍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小翠快步跟在后面，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拿着帕子给他擦汗。
李九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
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
“参见淮安王！”玄甲军、黑衣人、还有剩下的东宫卫。
齐刷刷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也连忙收剑，快步走到李九面前，躬身道。
“九叔，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您快回去！”
李九却没搭理他，推开他的手。
径直朝着趴在地上的李建成走去。
他蹲下身，动作缓慢而吃力。
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伸手去碰李建成的伤口。
“怎么伤得这么重”
李建成抬起头，看着李九苍白的脸，神色复杂得厉害，喉咙发紧。
“九叔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小时候不是最宠我的吗？
为何不帮我？”
李九的手顿了顿，心里也不好受。
建成和世民，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小时候还一起在太原的院子里爬树掏鸟窝。
不知何时起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也许是从太原起兵后吧
其实他早就到了一直在旁边看着。
直到李世民举剑的时候和才出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没有你是个好侄儿只是这皇位之争。
本就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世民比你合适，这就是原因。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说完，他撑著膝盖，在小翠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佝偻著身子走到李世民跟前。
李世民比李九高半个头。
但此时看着眼前的身影，李世民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这股压迫感是从小就带来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酵，一时间李世民总觉得屁股有些发麻。
李九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李世民，眼神锐利。
“建成，我带走。”
李世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叔，您说什么？不能放！
今日这么多兄弟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些。
若是把他放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知道。”李九打断他。
“但我保证，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太子李建成。
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他。”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九叔，您糊涂啊！
他顶着太子的名号，就算您带走他，只要他还活着，东宫的旧部就会找机会闹事！
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说我弑兄不成又放虎归山，我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是啊九爷！”程咬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李建成留着就是个祸害！
今日不杀他，他日他肯定会回来报仇！您可不能心软啊！”
杜如晦也跟着说。
“九爷，秦王殿下说得对！
李建成是储君，身份特殊，放他离开风险太大。
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不仅秦王殿下的心血白费，连大唐的安稳都会受影响！”
长孙无忌也道。
“九爷，我们尊敬您，但这件事关系到秦王殿下的未来，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不能答应！”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劝说，个个脸上满是焦急。
李九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心里清楚整个大唐只有李九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若是换了一般人怕是早就成臊子了。
李世民看着李九，心里纠结得厉害。
这是九叔这辈子第一次跟他提要求。
他不想拒绝，可李建成的存在实在是个隐患。
他还想再劝劝：“九叔，您再想想，他”
“我说，放了他。”李九没等他说完，厉声喝道，声音不大。
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李九说话，还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李世民看着李九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九叔，我答应您。
但我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在长安。
甚至在大唐的土地上，看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影子！”
“我答应你。”李九颔首，转头对小翠说。
“带他走。”
小翠应了声是，走到李建成身边，想扶他起来。
李建成却摇了摇头，自己挣扎着站起来，虽然浑身是伤，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他看了看李九，又看了看李世民，没说一句话，跟着小翠朝着皇宫外走去。
玄甲军和黑衣人都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没有人敢阻拦。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玄武门门口。
李世民心里依旧沉甸甸的，总觉得放了李建成是个错误。
他转头看向太极宫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李建成解决了，接下来，该去见父皇了。
李九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微微摆手。
“三哥那边交给我。
你在这里收拾残局，安抚人心，别让事态扩大。”
李世民愣了一下。
“九叔，您去见父皇？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不用。”李九摆了摆手，独自朝着太极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而虚弱。
走在路上，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心里忍不住骂系统。
“狗系统！还没动静？
是不是要等我把李渊搞定了你才肯给长生奖励？
再拖下去老子真要嗝屁了！”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眼前那“长生时间：暂未开启”的字样，晃得他眼晕。
很快，李九就来到了太极宫前。
守在宫门口的是张翠山，他看到李九过来，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老爷！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一步都没有让他出来过。
里面应该还有一个裴寂！”
“开门。”
李九微微点头，随后开口道。
张翠山不敢犹豫，连忙让人解开了锁在殿门上的铁链。
“咔哒”一声，铁链落地。
李九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敲响了殿门。
“三哥我来了。
久等了吧！”
（第四更！终于写完了！兄弟们想要点催更，有催更有动力加倍更新，十万字前十催更加一章，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