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曦月斋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围了一圈儿看热闹的人。
不过这次大家可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看笑话的。
“听说了吗?曦月斋没货了!”
“得罪了商会,肯定开不下去了。”
“对面月曦斋多便宜啊,傻子才来这儿买!”
谭继之站在对面月曦斋的二楼窗口,看着紧闭的曦月斋大门,得意地摇着扇子。
“姜南曦,这就是跟我们作对地下场。”
他地话音还没落,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就打破了街道的喧嚣。
“让开让开!都给老娘让开!”
谭继之微微皱眉,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队气势汹汹的人马冲了过来。
为首的,竟然是那位曾经跟着仲将军上过战场的、脾气暴躁的仲夫人——罗宛仪。
她身后,跟着一长串马车,上面挂着“护国将军府”的牌子。
而在她旁边,还跟着永安侯府的马车,聂梨初正趴在窗口大喊:“姜姨姨!快开门,接客啦!”
姜南曦: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护国大将军府和永安侯府的马车?”
“这曦月斋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大面子?”
“我听说曦月斋的掌柜,是仲将军的义女!”
马车刚停下,罗氏就直接跳下马车,走到曦月斋门口,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吃瓜群众。
“哪个杀千刀的说曦月斋要关门了?!”
姜南曦打开店门,看着这阵仗,也有些发懵。
“夫人,您这是”
这时候,一直跟在姜南曦身后的牧牧,突然走了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罗氏面前,仰起头,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外祖母。”
全场石化。
就连姜南曦都差点咬到舌头。
这个死孩子,不是说好了要隐瞒这层身份、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公布,震惊所有人吗?
罗氏一听这声“外祖母”,那张原本满是怒意地脸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花儿。
“哎!我的乖孙!”
她一把姜牧牧抱起来,转头对着周围呆若木鸡的百姓吼道:
“都听见了?这是我们仲家的外孙!谁要是敢欺负他娘,就是欺负仲家,就是跟护国将军府过不去!我们仲家,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南曦,”罗氏大手一挥,“将军府从锦州运来了不少东西,已经让人送到后院了。今日,曦月斋做出来多少,我将军府就要多少!我看谁敢说你没生意!”
“仲夫人,”侯夫人也走了过来,笑盈盈地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人一半?怎么也不给我留一些?南曦啊,我们永安侯府,要一百分‘步步高升’和全家福。”
原本还在观望的那些小官家眷、富商夫人们,一看连将军府和侯府都这样力挺曦月斋,哪里还会犹豫?
这可是战队的好时机啊!
“给我来十盒‘步步高升’!。”
“还有我们家!我要二十盒!”
一时间,曦月斋门庭若市。
而对面的月曦斋,门可罗雀,伙计们看着这边热闹的场景,面面相觑。
虽然这一波算是稳住了,但是原材料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那些大的供货商依然不敢违背商会的命令。
“妹子,这可咋办?存货最多还能撑三天。”邱红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姜南曦看着店里忙碌的景象,轻声笑了。
“既然大路走不通,那咱们就走小路。”
“小路?”
“邱姐,你认识的人多。你去周边的村子,找那些家里种豆子的、磨面的散户。”
姜南曦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
“商会能控制大商行,还能控制每一个种地的老百姓不成?”
“咱们不跟大商行合作了。直接跟农户收,有多少收多少!价格比商行给的高一成!”
“还有,找那些闲在家的婆婆婶婶们。”
姜南曦指了指正在剥核桃的小伙计。
“把需要加工的活儿分发下去。剥核桃、洗红枣、磨粉按斤算钱,现结!”
邱红眼睛一亮。
“对啊!”
“那些大商行压价压得厉害,农户们早就怨声载道了。咱们若是肯高价收,他们肯定乐意偷偷卖给咱们!”
“而且那些婆婆婶婶们,平时没事干,能赚点油盐钱,肯定抢着干!”
姜南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让谭继之和那帮老顽固见鬼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商会的人惊讶地发现,曦月斋不仅没有断货,反而货源越来越充足。
而且,因为直接从农户手里收购,原材料反而更加新鲜。
每天清晨,都有一群挎着篮子的大娘、推着独轮车的老汉,像蚂蚁搬家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曦月斋的后院。
他们拿着铜板,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姜掌柜真是活菩萨啊,给的价钱公道!”
“是啊,我家那点豆子,商行根本不要,姜掌柜全收了!”
而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商行老板们,此时却傻眼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家的货源居然也开始紧张了!
农户们都不傻,有好价钱谁还卖给黑心的商行?
“谭老板,这这可怎么办啊?”
几个老板围着谭继之,急得团团转。
谭继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姜南曦”
他狠狠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看来,是我们小看这个女人了。”
兰园内。
姜南曦正在给牧牧数银票。
“今天净赚一千三百两!”
牧牧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兵书,淡淡道:
“娘亲,聪明。”
“那是!”姜南曦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叫——人民的战争!”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黑影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朝着皇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暗卫丙:“报告主子,姜姑娘不仅没被打趴下,还带着一群老太太把商会给围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