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宜嫁娶。
整个京城十里红妆。
从将军府到东宫的路,被红绸铺满了。
老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手里挥舞着“姜记超市开业大酬宾”的传单——这是姜南曦特意交代的,大婚流量不能浪费,必须植入广告。
赵亦行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挂着大红花,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
他身后,跟着八抬大轿。
轿子里,姜南曦穿着白家姐妹通宵赶制的嫁衣。那是一件改良版的凤冠霞帔,腰身收紧,裙摆层层叠叠如云霞绽放,上面用金线绣着兰草,既贵气又不失灵动。
当赵亦行踢开轿门,牵起她的手时,姜南曦感觉他的手心全是汗。
“媳妇儿”他声音微颤,“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南曦隔着盖头,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嘶——疼!”
“疼就是真的。”姜南曦低笑,“走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金銮殿上。
老皇帝被木谷子用银针强行“定”在龙椅上,虽然动弹不得,但那一身龙袍依旧威严。
看着儿子儿媳跪在面前,老皇帝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他想笑,但脸部肌肉僵硬,只能发出几声类似风箱的呼哧声。
“礼成——!送入洞房!”
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
东宫,喜房。
红烛高照,酒香四溢。
赵亦行迫不及待地挑开盖头,看着灯下的美人,喉结上下滚动。
今天的姜南曦,美得惊心动魄。
“南曦”他声音沙哑,像是一头饿了五百年的狼,“春宵一刻值千金”
“等等。”姜南曦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先把交杯酒喝了。”
“喝喝喝!我不光喝酒,我还要吃人!”
赵亦行三两下就把酒灌了下去,然后一把抱起姜南曦,直接扔到了那张铺满花生桂圆的大床上。
“哎哟!硌死我了!”姜南曦抱怨。
“硌着好,早生贵子!”赵亦行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神炽热得要把她融化,“媳妇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从临山村那晚开始,我就在想,要是能把你娶回家,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那不行,你得长命百岁,不然谁给我管账?”姜南曦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深情而温柔。
赵亦行平日里看着有点小绿茶、爱撒娇,可到了这种时候,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霸道。
姜南曦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小舟,浮浮沉沉的。
“赵亦行你是狗吗?”
“不行,我要让你记住,你是我的。”
“”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
赵亦行动作一僵,额头上青筋直跳:“滚!谁敢这时候打扰我,我灭了他九族!”
门外传来牧牧的声音:“爹,九族里包括我和娘亲,你确定要灭?”
赵亦行:“…”
姜南曦忍不住笑出声,推了推他:“起开,儿子找你有事。”
赵亦行黑着脸,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怒气冲冲地打开门:“赵牧!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则我就把你扔回自闭症康复中心去!”
牧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算盘,身后还跟着一脸尴尬的张晗。
“爹,冷静。”牧牧指了指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第一,现在是卯时,你需要上朝。爷爷现在动不了,你得去主持大局。第二,边疆的互市批文需要你盖章,这一单生意涉及到三百万两银子。如果你不去,这钱就飞了。”
赵亦行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露出一截香肩、正看好戏的姜南曦。
一边是老婆热炕头,一边是三百万两银子和国家大事。
“我不去!钱没了再赚!老婆只有一个!”赵亦行想关门。
一只小手抵住了门。
牧牧抬头,认真地说:“娘亲昨晚说了,要是你耽误了赚钱,以后就别想上床。”
赵亦行猛地回头看向姜南曦。
姜南曦裹着被子,慵懒地挥挥手:“去吧,打工人。赚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赵亦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愤愤地在牧牧脸上捏了一把:“赵牧,你就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说完,他认命地转身,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走,嘴里还碎碎念:“上朝上朝!这破太子谁爱当谁当!老子要罢工!”
那个秋天来得特别早。
落叶铺满皇宫的时候,老皇帝终于还是没能熬过去。
在一个午后,他在木谷子拔掉最后一根银针时,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走的时候,他手里紧紧攥着姜南曦送他的“姜记老年钙奶饼干”,嘴角带着笑。他看到了儿子成家,看到了孙子聪慧,看到了江山后继有人,这辈子,值了。
国丧,举国哀悼。
但因为早有准备,朝局并没有动荡。
赵亦行顺理成章地登基,改年号为“永安”。
登基大典后的第二天。
御书房。
赵亦行穿着崭新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姜南曦,一脸讨好:“媳妇儿哦不,皇后娘娘,这凤印您就收下吧?”
姜南曦看着托盘里那块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金印,摇了摇头。
“我不要。”
“为什么?”赵亦行急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这天下和你共享!”
“赵亦行,你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姜南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宫殿,“我不喜欢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跟一群女人勾心斗角。我要的是自由,是事业。这凤印给了我也没用,我又不管理后宫。”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出宫。”姜南曦转身,眼里闪烁着光芒,“我要把姜记超市开遍大魏的每一个角落,我要建医院,建学堂。我要让大魏的百姓不仅能吃饱饭,还能看得起病,读得起书。我要当大魏第一女首富,而不是这深宫里的金丝雀。”
赵亦行看着她。
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永远充满活力,永远野心勃勃。
他笑了,走下龙椅,将凤印随手扔给一旁的太监:“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这后宫,不需要其他女人,只有你一个主子。你想住宫里就住宫里,想住宫外就住宫外。你要做生意,国库给你当本金;你要建医院,太医院归你调遣。”
“真的?”
“君无戏言。”赵亦行抱住她,“只要你别忘了,晚上记得回宫睡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