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狼居胥山上。
朱棣立马横枪，枪挑敌酋。
那道血色的抛物线，那副震撼人心的画面，深深地刻在了所有时空、所有人的脑海里。
整个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铁血霸气，震得说不出话来。
……
大明，洪武年间。
“好！”
一声爆喝，打破了奉天殿的宁静。
魏国公徐达，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激动和涨红。
“封狼居胥！”
“好一个封狼居胥！”
“以天子之身，行冠军侯之事，还打得这么漂亮，就凭这一仗，足以让我大明边境，再安稳数十年！”
“往后那些草原上的蛮子，听到我大明燕王的名号，必然都得吓破了胆！”
徐达是纯粹的武将，看到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一时间竟忘了身在何处。
“老徐！”
他旁边的曹国公李文忠，眼看朱元璋的目光扫了过来，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了徐达的袖口。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陛下现在还盯着呢！小心祸从口出！”
徐达象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天幕，更不敢看龙椅上的皇帝。
眼角的馀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上瞟。
只见朱元璋的目光深邃如海，看不出半点波澜。
可越是这样，徐达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
凉国公蓝玉，再次站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元璋躬身一拜，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陛下。”
“燕王殿下，以帝王之尊，亲冒矢石，五征漠北，更创下这等不世之功……”
蓝玉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复杂。
“臣自愧不如！”
这话一出，满朝皆惊。
蓝玉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能让他亲口说出“自愧不如”这四个字，可见天幕上那一幕，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听到这话，龙椅上的朱元璋，嘴角终于向上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站起身，亲自走下台阶，伸手扶起了蓝玉。
“蓝将军说的哪里话。”
“你为大明征战多年，立下的汗马功劳，咱都记在心里。”
“咱的大明江山，少不了你们这些能征善战的老兄弟。”
话是这么说。
但朱元璋的眼底，那份审视和考量，却比刚才更深了。
光幕中的老四身上那股子锋芒，那股子狠劲，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是一个能驾驭千军万马，让蓝玉这种骄兵悍将都心服口服的统帅。
这样的儿子，若是辅佐朱标，自然是大明的幸事。
可若是……
朱元璋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人群的角落里。
太子朱标激动地拉着朱棣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难掩兴奋。
“四弟，真没想到！”
“你日后竟能有如此成就，封狼居胥啊！那可是冠军侯才能达到的功绩！”
朱棣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对着朱标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谦逊躬敬的模样。
“大哥说笑了。”
“若是真有那一天，那也全是靠父皇的英明教导，和大哥的鼎力扶持。”
“没有父皇和大哥，弟弟我，什么都不是。”
他嘴上说得谦卑。
心里，却也和朱标一样，翻江倒海。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自己，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未来的我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吗？
那之后呢？
我的路，究竟还能走多远？
……
汉朝，未央宫。
“啪！”
汉武帝刘彻，一掌拍在案几上，霍然坐直了身体。
他的双眼，闪铄着兴奋的光芒，充满了欣赏。
“不错！不错！”
“以皇帝之身，再次封狼居胥，这份勇武，这份功绩，勉强能跟朕的去病比一比了。”
虽然嘴上说着勉强，但他语气里的那份不甘和嫉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可惜啊！”刘彻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么一个能打的皇帝，可惜不是生在我大汉。”
“若他是朕的儿子，朕现在就封他为太子！”
一旁的大将军卫青，见状轻声劝慰道。
“陛下，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定数。”
“各朝有各朝的英雄，不必强求。”
刘彻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悠远。
“话是这么说，但朕不甘心。”
他缓缓说道。
“只是将那些蛮夷打跑，打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些野蛮人春风吹又生，他们总会再次南下。”
“只有将他们的土地，彻底纳入我华夏版图，将他们的人，彻底教化，才算是一劳永逸的安定。”
“朕这一生，终究还是留有遗撼啊。”
……
唐朝，长安殿。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永乐大帝！”
唐太宗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不顾形象地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大殿。
“痛快！当真是痛快！”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等勇武之人，朕真想穿越时空，与他痛饮三百杯！”
李世民是打天下出身的皇帝，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能上马打仗的君主。
“陛下！”
他话音刚落，黑脸的尉迟恭就一步跨了出来，瓮声瓮气地喊道。
“若是有战事，臣愿为先锋，定将那些蛮子的脑袋，拧下来给陛当球踢！”
“去去去！”
一旁的程咬金不甘示弱，挤了过来，拍着胸脯的大斧头。
“你那破枪法，哪有俺老程的三板斧好使？这种好事，该让俺老程去才对！”
看着两个活宝又开始斗嘴，一旁的魏征和长孙无忌，只能无奈地相视苦笑。
这俩人，真是没救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朱棣的武功而赞叹时。
龙椅上的李世民，笑声却渐渐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没有再看那震撼的战争场面。
而是落在了之前一闪而过的，朱棣的庙号上。
明成祖。
“成祖……”
李世民摸着自己的胡须，喃喃自语。
他缓缓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那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一个分明不是开国之君的皇帝，庙号，竟然是祖。
这背后要是没点曲折离奇，血流成河的故事，他李世民，第一个不信。
看来，这个叫朱棣的后辈皇帝。
很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