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当他看到那个叫朱柏的亲王，被自己的亲侄子逼得自焚而死时，他身上那股属于帝王的杀气，再也压不住了。
“砰！”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霍然起身。
“好一个建文皇帝！”嬴政怒极反笑，声音里象是淬了冰，“不把他爹的命令当回事，登基就拿自己的亲叔叔开刀，逼死手足！”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还好，他不是我大秦的子孙！”
“他要是咱的后代，敢干出这种事，朕现在就亲手柄他大卸八块，以正国法！”
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蒙恬和一众武将，全都低头垂首，不敢言语。
“父皇息怒。”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长公子扶苏快步上前，对着嬴政深深一躬：“父皇放心。”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儿臣将来要是坐上那个位子，一定好好对待弟弟妹妹们，绝对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嬴政看着自己这个长子，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但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孩子，心是好的，就是太软了点，实在妇人之仁。
这性子，若是当皇帝，还差点意思。
不过，比起其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扶苏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他能当个守成的好君主。
嬴政心里盘算着，等以后，咱把路都给他铺平了，再给他留下蒙恬掌管兵权，留下李斯稳定朝局，有这两个人在，扶苏这江山，应该能坐得稳。
……
也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没有了战火，没有了宫殿。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猪圈。
臭气熏天，污秽遍地。
而就在这猪圈里，一个穿着华服，却满身泥污的男人，正和几头肥猪抢食。
他嘿嘿傻笑着，抓起一把混着泥土的猪屎，看也不看，就往自己嘴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嚼，嘴里还念念有词，好象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那个人正是刚刚还在漠北威风八面的永乐大帝，朱棣。
画面再一转，繁华的街头。
朱棣披头散发，衣衫褴缕，象个乞丐一样，走着走着，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路边，睡死了过去。
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任由苍蝇在脸上飞来飞去，他都浑然不觉。
又一个画面，盛夏，酷暑。
知了在树上拼了命地叫。
朱棣的府邸里，他竟然裹着厚厚的棉被，坐在一盆熊熊燃烧的炭火前烤火。
他被热得满头大汗，脸色通红，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冷死了，冷死了，快给本王再加点炭！”
躲在不远处墙角后面，一个暗中监视他的人，看到这一幕，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
他对着墙根啐了一口：“呸！”
“还以为燕王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傻子。”那人嘀咕了一句，“一个疯了的王爷，掀不起什么风浪。看来，是不用再防着他了。”
说完，他便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
大秦，咸阳宫。
“哼。”
嬴政看着天幕上朱棣那副狼狈的模样，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很快，这丝厌恶，就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副任人欺辱，为了活命只能装疯卖傻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想起了在赵国当人质的那些年。
那些嘲讽的眼神，那些刻意的叼难，还有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算计，他也是这么一步一步，忍过来的。
嬴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残暴：“若有人敢逼朕到这个地步，朕不但要杀他，还要株他九族！”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
大明，永乐年间，紫禁城。
“……”
龙椅上的朱棣，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烫。
他屁股在龙椅上挪来挪去，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就这么被扒出来，放在所有时空，给所有人围观！
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朱棣的老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然而，跪在殿下的文武百官们，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笑。
他们偷偷抬起眼，瞄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眼神里，非但没有嘲笑，反而充满了敬佩，甚至是恐惧。
为了活命，为了成大事，竟然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吃屎、睡大街、装疯子。
这份能屈能伸的隐忍，这份对自己都毫不留情的狠劲，一般人，真没有。
他们的这位陛下，真的是个狠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狠人。
跟着这样的皇帝是幸，也是不幸。
……
大明，洪武年间，奉天殿。
当看到朱棣在猪圈里抓屎吃的那一幕，太子朱标，再也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四弟，满脸都是羞愧和心疼：“四弟。”
朱标的声音都在抖：“是大哥对不住你。是我没教好儿子，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堂堂一个太子，竟对着自己的弟弟，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旁的朱棣，看到自己大哥这副模样，也是百感交集，连忙伸手去扶：“大哥，这不关你的事，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龙椅上载来，打断了他。
“朱标。”
朱元璋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畜生是你儿子，对吧？”
朱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下：“是儿臣的儿子。”
“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了朱标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儿子，然后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既然你教不好。”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东宫的方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不如，你现在就去亲手柄他掐死。”
“省得日后，把咱老朱家的江山，都给霍霍了！”
轰！
这句话，在整个奉天殿炸响！
所有大臣的脑子里，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这位杀伐果断的开国皇帝，是真的，动了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