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坦诚相见
西山方向传来的异常能量波动，像警钟一样在王府别院的安全屋里响起。徐子东的水脉监测网显示，那股能量正在快速增强，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苏醒了。
“菜奈子已经开始实验了。”狄青蓝盯着能量探测器，脸色凝重，“从能量特征来看她在尝试激活某种古老的存在。”
白辰当机立断：“我们必须马上行动。狄先生，你的身体”
狄青蓝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没事。铃木给的药确实管用，我已经恢复七成实力了，应付一场恶战没问题。”
杨紫担忧地说：“可菜奈子敢在西山公开做实验，肯定有准备，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徐子东也点头附和：“水脉监测显示，西山附近有很多人活动，能量屏障也比平时强了好几倍。硬冲的话，我们损失会很大。”
白辰想了一会儿，突然看向狄青蓝：“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狄先生，你之前说过西山祭坛有你们一脉的传承，那你应该知道其他进入祭坛的密道吧？”
狄青蓝眼睛一亮：“还真有一条古老的密道，只有幻伶一脉的传人知道。但那条密道已经一百年没用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总比硬闯强。”白辰下定了决心，“狄先生带路，子东和紫丫头带队在外面接应。老吴，你带人盯着铃木苍太和菜奈子的动向。”
计划定好，大家立刻行动。狄青蓝带着白辰和一支精锐小队，趁着夜色悄悄出城，绕路去了西山后山。
路上，狄青蓝终于跟白辰说了一些幻伶一脉的秘密。
“幻伶传承从明朝初年就有了，始祖本来是宫廷戏法师，后来得到高人传授幻术真谛。”狄青蓝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说，“我们这一脉一直以唱戏为掩护，守护着三件秘宝和七大幻境。”
白辰很惊讶：“三件秘宝？七大幻境？”
狄青蓝点头：“幻心镜只是其中一件。另外两件是‘幻音笛’和‘幻形袍’。至于七大幻境”他苦笑了一下，“我也只掌握了三种。最高深的‘大罗幻境’和‘心魔幻境’早就失传了。”
白辰想起平川次郎疯癫的样子，心里一动：“平川次郎中的是”
“是心魔幻境的残篇。”狄青蓝承认，“那日本非完全施展，但有高人在暗中帮忙，竟然意外引发了完整效果。”
说话间，大家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口。洞口被藤蔓和碎石盖住了，看起来很普通。但狄青蓝在石壁上某个地方轻轻一按，洞口竟然悄悄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这条密道直通祭坛下面。”狄青蓝先走进洞里，“但一百年没动过了，大家小心点。”
密道里又冷又潮，石阶又滑又难走。大家都开着手电筒，可光线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只能照亮眼前几步远的地方。
白辰敏锐地感觉到，密道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能量场，和狄青蓝的幻术能量有点像，但更古老、更强大。
“这条密道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幻术装置。”狄青蓝解释，“如果不是幻伶传人带路，外人进来很快就会迷路，永远困在里面。”
果然，到了几个岔路口，狄青蓝都会停下，嘴里唱着特殊的调子，石壁跟着移动，露出正确的通道。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隐约传来人声和机器运转的噪音。狄青蓝让大家关掉手电筒，悄悄往前摸。
密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狄青蓝把手按在门中间，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蓝光，石门悄悄滑开一条缝。
透过缝隙，大家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西山祭坛完全被改造了！古老的石坛周围架着各种现代化仪器，电线和管道乱七八糟地缠着。几十个九菊成员在忙来忙去，而祭坛中央，菜奈子正指挥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做某种仪式。
祭坛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插满了管子，表情痛苦地扭曲着。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表面冒出鳞片状的纹路，眼睛里闪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在做人体改造！”白辰低声说。
狄青蓝脸色凝重：“而且还借了祭坛的力量。这样造出来的不是异能者，是怪物！”
菜奈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石门这边：“谁在那儿？”
大家立刻屏住呼吸。狄青蓝做了个手势，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菜奈子疑惑地皱了皱眉，好像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感知真敏锐。”狄青蓝低声说，“她身上有某种防护，我的幻术效果差了很多。”
白辰仔细观察祭坛的布局，发现了几个关键点：“看那些仪器，能量来源好像是祭坛下面的什么东西。”
狄青蓝脸色一变：“难道他们找到了‘地脉核心’？”
“地脉核心？”
“西山祭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建在地脉交汇的地方。地脉核心是能量最集中的地方，但特别不稳定。”狄青蓝解释，“要是强行抽取核心能量，可能会导致地脉暴走，整个北平都会受影响！”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实验体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形，四肢扭曲成不像人的样子，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的鳞甲。
“实验体失控了！”一个白大褂惊呼。
菜奈子却一脸兴奋：“好极了！继续注入能量！记录所有数据！”
变成怪物的实验体挣脱了束缚，疯狂攻击周围的人。九菊成员纷纷开枪，可子弹打在鳞甲上只溅起火花。
菜奈子却一点也不慌，从怀里拿出一个铃铛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里，实验体突然僵住，然后乖乖地跪在她面前。
“精神控制”狄青蓝脸色凝重，“她比平川次郎危险多了。”
菜奈子摸着怪物的头，对旁边的白大褂说：“数据收集完了。处理掉这个失败品，准备下一个实验体。”
白大褂毫不犹豫地把一支针剂注入怪物的脖子。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变成了一滩血水。
白辰心里发冷。菜奈子比平川次郎更冷酷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必须阻止她！白辰给狄青蓝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后退，和小队汇合。
“情况比想象的还糟。”白辰低声说，“菜奈子在用地脉核心制造异能怪物。必须毁掉这个实验室。”
狄青蓝想了想说：“硬闯胜算不大。但我有个计划——我可以制造一个大范围的幻境，暂时控制住里面的人，你们趁机破坏关键设备。”
“太危险了！”白辰反对，“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菜奈子明显有防护手段。”
狄青蓝却很坚持：“这是唯一的机会。不然等菜奈子造出更多怪物，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徐子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了过来：“辰哥，有情况！铃木苍太带人往西山来了，看样子是要视察实验室。”
白辰心里一动：“或许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计划改了。狄青蓝带着小队继续监视实验室，白辰悄悄退出密道，准备“偶遇”铃木苍太。
西山脚下，铃木苍太的车队果然来了。白辰制造了一点小意外——几只受惊的野鹿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迫使车队停下。
“怎么回事？”铃木苍太下车查看。
白辰从暗处走出来，装作惊讶的样子：“铃木阁下？您怎么在这里？”
铃木苍太看到白辰，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白老板才奇怪，大半夜在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白辰坦诚地说：“实不相瞒，我在追一些可疑的人。他们好像在西山搞非法活动。”他故意压低声音，“我怀疑这和平川阁下之前的意外有关。”
铃木苍太的眼神锐利起来：“白老板知道些什么？”
“或许该问阁下知道些什么。”白辰直视着他，“西山上的能量不对劲，阁下不会没感觉到吧？”
铃木苍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白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边，铃木苍太坦诚道：“实不相瞒，我是来制止菜奈子的疯狂行为的。她的一些实验已经超出底线了。”
白辰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阁下之前不是还支持九菊一派的研究吗？”
铃木苍太摇头：“我支持的是有限度的研究，不是这种毫无人性的怪物制造。”
他看向西山的方向，眼里带着忧虑：“菜奈子在玩火。地脉核心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掌控的，强行抽取可能会导致地脉暴走，整个北平都会受影响！”
白辰顺势说：“既然这样，阁下为什么不直接下令停止实验？”
铃木苍太苦笑：“菜奈子有军部高层的直接授权，我的权限不够。除非”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白辰，“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
白辰立刻明白了：“阁下需要一个人证物证俱全的机会？”
铃木苍太微微点头：“有时候，事情需要一些合适的时机。”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铃木苍太继续上山“视察”，白辰则悄悄返回密道。
密道里，狄青蓝有了新发现：“我找到地脉核心的入口了！就在祭坛正下方，有一条隐秘的通道。”
白辰立刻下令：“计划改变。我们不直接攻击实验室，而是潜入地脉核心。只要核心稳定了，菜奈子的实验就没法进行了。”
在狄青蓝的带领下，大家通过一条更隐秘的通道，悄悄来到祭坛正下方。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一颗巨大的水晶状物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又强大的能量。
“这就是地脉核心”狄青蓝惊叹道，“比记载中更漂亮、更强大。”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核心周围摆满了九菊一派的仪器，正在强行抽取能量！核心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能量流动变得很不稳定。
“必须破坏这些仪器！”白辰下令。
小队立刻行动，悄悄拆除那些抽取装置。可随着装置被拆除，核心的能量反而更不稳定了！
“不好！”狄青蓝惊呼，“强行中断抽取导致能量回流！核心要失控了！”
洞穴开始震动，碎石纷纷落下。核心发出的光变得刺眼又不稳定，好像随时都会爆炸。
“必须稳定核心！”狄青蓝冲向核心，双手按在水晶表面，全力催动幻伶秘法。蓝光从他手里涌出来，试图平复狂暴的能量。
白辰也上前帮忙，运转御兵卫的秘传心法。两股力量合在一起，核心渐渐稳定下来。
可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们的行动终于被发现了！
菜奈子带人冲进洞穴，看到正在稳定核心的两人，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核心能量不好控制，就有两个现成的控制器送上门来！”
她一挥手，九菊成员纷纷举起一种特制的枪：“抓住他们！要活的！”
危急关头，狄青蓝突然对白辰说：“白先生，你信得过我吗？”
白辰毫不犹豫：“当然信！”
“那就放松心神，跟我共鸣！”狄青蓝眼里的蓝光大盛，“我们给菜奈子演一出好戏！”
两人的能量彻底融合，幻心镜突然从狄青蓝怀里飞出来，悬浮在核心上方。镜面反射出万道光芒，整个洞穴瞬间被拉入一个巨大的幻境！
菜奈子惊呼：“大幻境？不可能！没有幻心镜主镜，怎么可能施展完整的大幻境？”
她不知道，此刻的幻心镜在狄青蓝和白辰的合力催动下，借了地脉核心的能量，暂时发挥出了完整的力量！
幻境里，九菊成员看到了自己内心最害怕的画面，纷纷陷入疯狂。就连菜奈子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迷茫。
可她的防护确实厉害，很快就清醒了：“小伎俩！”她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幻境里回荡，竟然在一点点瓦解幻境！
“坚持住！”狄青蓝咬着牙，“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传来铃木苍太的声音：“菜奈子！立刻停止实验！这是命令！”
铃木苍太带着一队日本宪兵冲了进来。看到洞穴里的景象，他也大吃一惊。
菜奈子冷笑：“铃木阁下，这里由我全权负责！请您马上离开！”
铃木苍太却举起一份文件：“军部紧急命令！你的实验已经危及北平地脉，立刻停止所有活动！”
趁两人对峙的时候，狄青蓝和白辰全力稳定核心。终于，核心完全平静下来，恢复了柔和的光芒。
幻境消失了，九菊成员纷纷瘫倒在地，神志不清。菜奈子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铃木苍太和白辰：“你们会后悔的！”
但她不敢公然违抗军令，只能不甘心地带队离开。
铃木苍太看着恢复平静的核心，松了一口气：“多谢二位帮忙。不然今天肯定会出大祸。”
白辰直视着他：“阁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实话了吧？您到底站在哪一边？”
铃木苍太沉默了很久，终于坦诚道：“我站在平衡的一边。日本征服中国是事实，但我希望用文化融合的方式，而不是毁灭和破坏。”
他看向地脉核心：“这些东西不应该被滥用。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应该尊重古老的力量。”
狄青蓝突然问：“阁下知道九菊一派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铃木苍太摇头：“我只知道他们在找某种‘门’。据说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白辰和狄青蓝对视一眼。御兵卫古籍里确实记载着“天地之门”的传说，但一直被当成神话。
铃木苍太继续说：“菜奈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肯定会找其他地脉节点继续实验。我们必须合作。”
离开西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白辰和狄青蓝虽然很累，但心情很复杂。有了铃木苍太这个意外的盟友，局势好像有了转机。
可他们都清楚，这种合作能持续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安全屋，徐子东报告了一个新情况：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又出现了！他在西山附近留下了一个标记——一朵被闪电穿过的菊花。
“他在暗示什么？”杨紫疑惑地问。
狄青蓝仔细看着标记的照片，突然说：“这不是普通的标记。这是‘破菊印’的一种变体，意思是‘内部分裂’。”
白辰眼里闪过明白的神色：“他在告诉我们，九菊一派内部不是一条心！”
徐子东补充道：“还有个消息：菜奈子回去后被军部训斥了，暂时停职了。据说因为铃木苍太提交了她滥用职权的证据。”
大家面面相觑。铃木苍太好像真的在履行承诺。
但白辰心里还是有疑虑。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信任需要时间来检验。
特别是，当他在密室里检查那面幻心镜时，发现镜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淡淡的印记——一朵若隐若现的菊花。
“铃木苍太”白辰喃喃自语，“你到底是真的盟友，还是更高明的棋手？”
北平的晨光中，一场新的博弈已经开始。而这一次，敌人和朋友的界限变得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