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叛徒的末路
接连几天，疯疯癫癫的张华峰成了北平街头的一道“怪景”。
这位曾经的九菊一派高手，如今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在北平的大街小巷里游荡。他一会儿跪在地上哭，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磕头求饶；一会儿又惊恐地尖叫，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会儿还胡言乱语，说些没人能听懂的话。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他总重复这句话，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明儿，爹来陪你了”
路上的人要么远远躲开，要么停下来围观，小声议论。有认识张华峰的日本侨民，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赶紧走开；中国百姓则在暗地里觉得解气，认为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听说了吗？那个总跟日本人混在一起的张先生疯了！”
“活该！帮着日本人欺负自己人，这就是报应！”
“小声点！让特务听见就麻烦了！”
平川次郎站在一家茶楼的二楼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街上发疯嘶吼的张华峰，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他低声骂道，“堂堂九菊元老，最后落得这副下场，真是丢尽了脸面。”
身后的忍者头目小声说：“平川阁下，张先生这样到处乱逛，恐怕会泄露组织的机密。他昨天还在街上大喊‘天地之门是骗局’，引了不少人围观。”
平川次郎眼里闪过杀意：“确实不能再留着他了。但直接动手太明显，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机会很快就来了。第二天早上，张华峰不知道怎么闯进了日本侨民区，在一家日本商店门口发疯，砸坏了不少东西。店主叫来巡捕，双方拉扯起来。
平川次郎“正好”带着队伍经过，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控制场面。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张华峰。
店主赶紧诉苦：“平川阁下，这个疯子砸了我的店！还胡说八道，污蔑皇军！”
张华峰好像认出了平川次郎，突然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平川！告诉我真相！明儿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害的？”
平川次郎眼里寒光一闪，脸上却装出悲痛的样子：“张先生，我一直敬重您是前辈，但您现在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实在让人心痛！”
他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张先生为皇军效力这么多年，立下不少功劳，现在病成这样，我们本该好好照顾他。可您今天的行为，实在有损帝国的威严！”
张华峰根本没听进去，还是死死抓着平川次郎：“你说啊！明儿是不是被你们害死的？那些孩子那些实验我都想起来了！”
这话让围观的人一阵骚动。平川次郎脸色突然变了，知道不能再让张华峰说下去。
他猛地推开张华峰，一脸痛心：“张先生！我本来想给您留点颜面，但您既然这么不知好歹，当众污蔑皇军，我也不能再护着您了！”
说着，他慢慢拔出手枪：“你我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今天我就清理门户，免得你继续败坏帝国的名声！”
张华峰好像瞬间清醒了一点，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也好这样就能去见明儿了”
砰！
枪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张华峰的胸口涌出鲜血，慢慢倒在地上。他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小声说：“明儿爹来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平川次郎真的敢当众开枪。
平川次郎把枪收起来，面无表情地对手下说：“张华峰神志不清，污蔑皇军，现在已经被我当场处决。把尸体收起来，按规矩处理。”
他又转向围观的中国人，冷冷地说：“这就是跟皇军作对的下场！都散了吧！”
人群赶紧散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安。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府别院。老吴匆匆进来汇报时，白辰他们正在吃早饭。
“张华峰死了。”老吴低声说，“平川次郎在大街上开的枪，说是清理门户。”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杨紫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死了？”她不敢相信，“就这么死了？”
徐子东推了推眼镜：“平川次郎果然心狠手辣。张华峰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反而成了累赘和威胁。”
狄青蓝轻轻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华峰帮着日本人作恶这么多年，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也是罪有应得。”
白辰放下碗筷，望向窗外。院子里的银杏叶一片片飘落，就像生命在慢慢逝去。
“同族相残，永远是最大的悲剧。”他低声说，“就算对方是叛徒，看到这样的结局，心里也不好受。”
可平静没持续多久。当天下午，九菊一派的追杀就开始了。
第一波攻击来得毫无征兆。三个忍者悄悄潜入别院，直奔狄青蓝住的厢房。幸好徐子东提前布置的水脉感应网发出了警报，才及时阻止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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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次郎动手了。”白辰脸色凝重，“张华峰一死，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接下来的几天，追杀一次接一次。有时是深夜突袭，有时是白天暗杀，甚至还有用无辜百姓当诱饵的陷阱。
最危险的一次，一个扮成卖花女孩的孩子突然向狄青蓝扔毒粉。幸好杨紫反应快，用电弧打偏了毒粉的方向。
“连孩子都利用”杨紫又气又恨，“平川次郎简直丧心病狂！”
狄青蓝检查了那些毒粉，脸色凝重：“这是九菊秘制的‘幻魂散’，能让人精神崩溃。看来平川次郎想活捉我，不是要直接杀我。”
徐子东通过水脉感应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平川次郎调动了很多人手，好像在布一个大网。他可能想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把我们一网打尽。”
白辰当机立断：“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计划。”
他们决定兵分两路：白辰和杨紫负责引开追兵，狄青蓝和徐子东趁机调查平川次郎的真正目的。
行动当晚，白辰和杨紫故意在前门大街现身，果然引来了大批追兵。一番惊险的追逐后，两人成功摆脱了跟踪，躲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平川次郎上钩了。”白辰透过窗缝观察外面，“他调来了至少三分之二的人手。”
与此同时，狄青蓝和徐子东潜入了九菊一派在西山的秘密据点。这里的守卫果然比平时松懈了很多。
在一个隐蔽的地下室里，他们发现了平川次郎的真正计划——他正在准备一个大型仪式，想在月圆之夜强行打开“天地之门”！
“他疯了！”狄青蓝看着仪式图纸，震惊地说，“没有完整的钥匙和正确的仪式，强行开门会引发灾难的！”
徐子东还发现了更可怕的细节：“他在仪式里加了血祭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来引导。”
两人收集好证据后赶紧撤离。但在返回的路上，还是被发现了行踪。
一场激烈的追逐在西山展开。狄青蓝和徐子东一边打一边退，最后靠着对地形的熟悉，才勉强逃了出来。
回到王府别院，四人重新汇合。狄青蓝展示了收集到的证据，大家脸色都很凝重。
“平川次郎比张华峰危险多了。”白辰沉声说，“张华峰至少还有所顾忌，平川次郎却完全不管不顾。”
杨紫担忧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狄青蓝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细节：“仪式最关键的部分要在我的戏台上进行。因为那里是北平城能量流动的一个节点。”
徐子东补充道：“而且时间就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
白辰眼里闪过坚定的神色：“那就让他来。我们在广和楼设下天罗地网，给他一个‘惊喜’。”
计划很快制定好了。狄青蓝负责修复和加强戏台的幻术结界；徐子东布置水脉机关；白辰和杨紫则调配人手，准备迎战。
可就在准备工作进行到关键时刻，老吴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张华峰的尸体不见了！
“殡仪馆的人说，尸体在火化前被人掉包了。”老吴低声说，“现在停尸间里的是一具无名尸体。”
大家都愣住了。谁会对张华峰的尸体感兴趣？
狄青蓝突然说：“难道张华峰没死？”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也不是没可能。九菊一派擅长各种邪术，用假死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徐子东提出了另一种可能：“也可能是平川次郎故意设下的疑阵，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白辰想了一会儿：“不管怎么样，我们先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平川次郎的计划必须阻止。”
当天晚上，白辰独自站在院子里。井水泛起微波，那个神秘的面具符号又出现了：一朵被闪电穿过的菊花。
这次符号停留的时间特别长，最后变成了四个字：“小心替身”。
白辰心里一震。难道当天在街上被打死的不是真正的张华峰？那平川次郎知道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他演的一场戏？
谜团越来越多，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仔细思考了。月圆之夜很快就要到了，广和楼的对决将决定北平城的命运。
叛徒得到了应有的结局，可真相却更加扑朔迷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唯一能确定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张华峰的“末路”，或许只是另一场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