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云一声令下,那五万名汉神骑的将士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们那双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眼睛里,爆发出更加恐怖也更加狂热的杀意!
“杀!!”
他们齐声怒吼,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彻底失去了斗志的匈奴士兵冲杀了过去!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是一场屠杀,那么现在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
残存的数万匈奴士兵在看到主帅授首,又听到那不留俘虏的死亡宣告之后,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但汉神骑的士兵没有丝毫留情。
他们手中的刀枪无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曾经在他们同胞身上犯下滔天罪行的刽子手的生命。
而那些从阳翟城中冲杀出来的曹军将士,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也同样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盛宴。
他们将这几日来所受的所有屈辱、所积压的所有愤怒,在这一刻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这些曾经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敌人身上!
这一日,阳翟城外血流漂橹,尸横遍野。
曾经不可一世的二十万匈奴联军,除了少数跑得快的幸运儿侥幸逃回了北方草原,其余的尽数葬身于此。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当夕阳的余晖将这片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映照得更加妖艳时,战场之上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匈奴人了。
赵云骑着马,缓缓走在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地毯之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从一名亲卫手中接过一面沾满了血污的匈奴人狼头战旗,然后慢条斯理地用它擦拭着自己那杆依旧闪烁着银色光华的亮银枪。
战后,赵云没有立刻班师回朝。
他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命令:他命人将所有战死的匈奴士兵头颅都割了下来。
然后,他用那近三万颗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头颅,在阳翟城外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之旁,筑起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由人头堆砌而成的京观!
那座京观高达数丈,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用白骨和怨念堆砌而成的死亡之山。
它无声地向着所有敢于窥视中原的北方异族宣告着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道理:犯我强汉者,死!
城墙之上,曹仁呆呆地看着那座在夕阳余晖之下显得格外狰狞和恐怖的京观。
他又看了看那个在京观之下依旧用胡人战旗擦拭着枪尖的白袍身影。
他那颗早已被这乱世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击碎了。
他想起了曾经的冠军侯。
那个同样在弱冠之年便率领大汉铁骑深入漠北、封狼居胥,打得匈奴人闻风丧胆、远遁千里的绝世战神。
他看着赵云,仿佛看到了当年霍去病的影子。
不,他比霍去病还要更加霸道、更加疯狂。
霍去病是战神,而他是杀神!
“噗通!”
曹仁,这位曹操最倚重的宗室大将,这位曾经与赵云在荆州斗智斗勇、互有胜负的一代名将,在这一刻缓缓双膝跪地。
他对着那个比他年轻了不知多少岁的白袍身影,对着那座由三万颗头颅筑成的死亡京观,重重地磕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赵……赵将军……”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敬畏,“我曹子廉……服了!”
阳翟城外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股洗刷不尽的血腥味。
那座由三万颗匈奴头颅筑成的京观如同一座沉默的丰碑,矗立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之旁。
它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也向着整个天下宣告着一个名字的强势崛起。
常山赵子龙。
这个名字,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再次席卷了整个大汉天下。
从北方的幽州边塞到南方的交州密林,从西边的凉州荒漠到东边的建业水乡。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论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还是隐于幕后的谋士,亦或是那些自诩为英雄的猛将,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集体失声的巨大震惊之中。
大破匈奴二十万联军?阵斩左贤王?筑京观于城外震慑胡虏?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了,这分明是神话传说里那些上古战神才能拥有的伟业!
一时间,天下所有势力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刚刚才在荆州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白袍身影之上。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轻视和算计,有的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
江东,建业,吴侯府。
当那份由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摆在孙权的案头时。
这位年轻的江东之主在看完之后,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英武和坚毅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手中的那只由上等美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啪”的一声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孙权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座位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他看来已经深陷南北夹击之死局、必死无疑的赵云,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以一种如此蛮横、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破开了北方的危局?
他不仅破了局,还反杀了!而且杀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此血腥残暴!
他想起了数日之前派往江夏的那支由甘宁率领的数万水师精锐。
就在昨天,他刚刚得到消息,甘宁的大军在江夏城下被老将黄忠一人一弓阻于江上,寸步难行。
而后又被魏延的伏兵用一种名为“猛火油”的妖火烧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他当时还为此大发雷霆,准备再派大军增援江夏一雪前耻。
可现在……他不敢了,他是真的不敢了。
他一想到那个能用三万颗头颅筑成京观的男人若是杀个回马枪,将那股滔天的杀意倾泻到江东的土地上,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撤……快!快传令给兴霸!”孙权像是触电一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对着帐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让他立刻撤军!全线撤退!退回柴桑!不!退回建业!快!!”
……
益州,成都,丞相府。
当那份同样的情报送到刘备面前时,这位刚刚才因为“清君侧”的“伟大事业”而变得意气风发的刘皇叔,在看完之后,那张总是挂着仁德笑容的面具在这一刻也彻底碎裂了。
他手中的那对跟随了半生的雌雄双股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他原以为赵云此去北方必然会陷入与匈奴人的长期苦战之中;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与江东的孙权联手,一举拿下荆州,断了赵云的后路。
可现在呢?赵云不仅没有被拖住,反而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惊天大胜向全天下的人证明了他的无敌之名!
“汉室守护神”。
刘备咀嚼着这五个不知从何处流传出来的、对赵云的新的称谓,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个所谓的“刘皇叔”的含金量,将在这位真正的“汉室守护神”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更知道经此一战,赵云在天下汉人心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不可战胜的图腾。
而自己呢?
自己这个在“国难当头”之际,非但没有想着北上抗胡,反而还在背后捅自己人刀子的“皇叔”,在天下人的眼中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一个跳梁小丑?一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
刘备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他看着身边同样满脸震惊、一言不发的诸葛亮和法正,心中涌起了一个让他感到阵阵不寒而栗的念头:
那个煞星在解决了北方的麻烦之后,携着滔天的大胜之威回师荆州,他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他这个在背后捅了刀子的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