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闷的巨响再次炸裂,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襄阳城头那排黑洞洞的钢铁巨兽。
又是一轮齐射。
数十枚实心铁球撕裂空气,甚至因为极高的初速在空中摩擦出令人心悸的焦糊味。
这一次,赵云没打算给曹操留面子,目标直指曹军阵后那几百架还在拼命装填的霹雳车。
那是曹操花了血本打造的攻城利器,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工程学结晶。
但在物理法则面前,众生平等。
噗!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一枚高速旋转的铁球狠狠撞入霹雳车阵列。
第一架霹雳车瞬间解体,坚硬的铁木横梁像饼干一样崩碎。
铁球动能未减,裹挟着漫天飞舞的木刺和断肢,蛮横地撞向第二架、第三架……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在玩保龄球。
只是这瓶子,是曹操攒了半辈子的家底。
“我的霹雳车……”
曹操眼皮狂跳,看着那几百架代表着大汉最高科技的器械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一地废柴,心都在滴血。
操作器械的工兵连跑的机会都没有,要么被铁球砸成肉泥,要么被爆裂飞溅的木刺扎成刺猬。
两轮。
仅仅两轮齐射。
曹操引以为傲的远程压制火力,彻底清零。
这仗还怎么打?
拿头打?
中军大帐外,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那只握着马鞭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发白。
他引以为傲的兵法韬略,在绝对的火力射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妖术……这是妖术!”旁边的谋士程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主公,赵云此人必是通了鬼神,这火器之威,非人力所能挡啊!”
“闭嘴!”曹操厉喝一声,虽然他腿肚子也在转筋,但此时绝不能乱了军心。
他死死盯着襄阳城头,试图看穿那烟雾背后的玄机。
城墙之上。
赵云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轻轻吹了吹镜头上的灰尘,嘴角并没有什么歪嘴龙王式的笑容,只有一种索然无味。
太欺负人了。
就像拿着加特林去幼儿园抢棒棒糖,虽然爽,但总觉得胜之不武。
“公瑾。”赵云侧头,看向旁边早已跃跃欲试的周瑜。
这位江东美周郎此刻正双眼放光地抚摸着身旁那几门造型更精致的青铜炮,那眼神,比看小乔还要深情。
“主公!”周瑜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别摸了,再摸都要包浆了。”赵云指了指远处那面最大的‘曹’字帅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菜,“给孟德兄上一道硬菜,让他长长记性。记住,我要那是‘开花’的效果。”
“得令!”
周瑜猛地转身,手中令旗一挥,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调整仰角!目标中军大帐!”
“装填‘开花弹’!”
“预备——放!!”
砰!砰!砰!
不同于之前实心弹的沉闷,这次青铜炮的怒吼更加清脆。
数十枚特制的开花弹呼啸而出。
曹操大营。
许褚正拽着曹操往后撤,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啸声。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几十个黑点并没有直接砸向地面,而是在大帐上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没打中?”许褚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
那些黑球在距离地面三四丈的半空中,引信燃尽。
轰!轰!轰!
凌空爆炸!
这不是靠砸,而是靠炸!
无数预制破片、铁砂、钢珠,在火药的推力下,形成了一张无死角的死亡大网,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还在用盾牌防箭矢的年代,谁能防得住来自头顶的霰弹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大帐周围最精锐的虎豹骑,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重甲在高速飞行的破片面前薄得像纸。
铁砂钻入眼球,破片切开咽喉。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数百名亲卫瞬间倒下了一大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主公小心!”
许褚大吼一声,虎目圆睁,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一样扑在曹操身上,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护住曹操。
噗噗噗!
那是铁砂入肉的闷响。
许褚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他硬是一步没退,咬碎了牙关死撑着。
“仲康!”
被压在身下的曹操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热浪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挣扎着推开许褚,抬头看去。
只见那面代表着丞相威严的“曹”字帅旗,已经被弹片削断了旗杆,半截旗面被火药引燃,正呼呼地烧着,最后颓然倒在泥泞的血泊中。
完了。
全完了。
看着满地哀嚎的精锐,看着远处那还在冒着青烟的襄阳城头,曹操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喉头一甜。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是赵云在告诉他: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
“撤……”
曹操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主公?”浑身是血的许褚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撤军!!!”
曹操猛地嘶吼出声,眼中满是血丝,那是极度的不甘,也是极度的恐惧,“全军撤退!退回许昌!快!”
再不跑,这就不是攻城战,而是他曹孟德的送葬仪式了!
城头上。
看着曹军如同退潮般仓皇逃窜,丢盔弃甲,连那些攻城器械都顾不上要了。
周瑜意犹未尽地拍了拍炮管,叹了口气:“这就跑了?我还有燃烧弹没试呢。”
赵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省着点用,这炮弹很贵的。既然他们走了,那咱们也该干正事了。”
“正事?”周瑜一愣。
赵云看着曹操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来而不往非礼也。传令魏延,开城门。”
“汉神骑,全军突击!”
“我要让曹孟德知道,什么叫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