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薛柔说出来的这一番话,那些仆人纷纷怒了。
“您这是在说什么?我们在庄子上干了那么多年的活,这大伙谁都知道,您现在又在矢口否认些什么呀?”
那些下人当中,有一个早年间同薛柔结了仇的仆人站了出来,看向她。
“是啊,我们都知道她是郡主啊。”
“就是这刘妈妈,孙妈妈,赵伯之前怎么对待郡主的这件事情,我们庄子上的下人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我们当中有人想偷偷的帮郡主,还被他们教训了一顿呢。”
那些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之前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
搞得这好好的一个大殿一瞬间变成了街头的闹市一般。
吵的人脑袋大。
那些大臣们都不由得皱着眉头。
既然这虞家的下人们都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府中的下人。
他们的目光又不由得移向了刚才证明虞明微是假郡主的那几个仆人。
看来今日这真假郡主之事定是这当中有人故意设计的。
若不然的话,事情怎么会如此的诡异?
现如今甚至发生了狗咬狗的事情。
“陛下,依臣之见,今日这真假郡主之事,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设局陷害,不如将这些奴仆通通拉下去,狠狠的打上几十板子。”
那大臣顿了顿声音。
“若是还不改口的话,那么便由官府之人再去调查一下这府中仆人的卖身契,自然就知道这些仆人当中是不是混入了假仆人。”
“是啊,陛下,这么多的下人都能够为明微郡主作证,那足以说明微郡主是长信长公主真正的女儿了。”
“陛下,这天下就算是有人能够同自己的生母长得十分相似,那也不可能几乎都一模一样啊。”
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向陛下谏言。
而太后看着这出闹剧,心里面也十分的不悦。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虞明微的身上。
虽说不喜欢长信长公主的女儿。
可再怎么说也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她绝对不允许旁人来混淆视听。
想到这儿,太后眼睛在眼眶中不由得打转。
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又落在了陛下的身上。
“陛下,以哀家之见,这些大臣们说的也是,不过打板的倒是有些轻了,毕竟这些奴才皮糙肉厚的很,倒不如上大刑伺候了。”
“下人大刑伺候,既然这二人都是郡主的话,还没有人承认是假的,不如连他们也一同伺候了,谁扛不住了,那么谁便会乖乖招了自己的身份。”
朝堂里的人愣住了。
没想到早已经隐退于佛堂之中的太后娘娘居然会说出来如此毒辣的话。
这让众人不由的想了起来。
是啊,当今的太后娘娘,可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
怎么说也是有些许本是在的。
那假郡主一听这话,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的将求救的目光坐在了薛柔的身上。
这同之前所讲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将虞明微拉下水吗?
薛柔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可毕竟这是大殿之上,如此赤裸裸的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是向所有的人证明了自己同她之间有着什么勾当吗?
简直是个蠢队友。
她的心里面不由得恨极了。
多年都不曾联系过,这好不容易向那个人寻求帮助。
结果送来的家伙居然是个蠢的。
该死!
这一次居然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臣认为太后娘娘说的对,若是以寻常的刑罚,早已经不足以震慑住他们了。”
“是啊,对方胆大妄为,敢攀扯郡主,那足以证明他们早已做好了万全之策,要微臣之见,倒不如上滚钉这等酷刑。”
隶属于太后派的几个大臣纷纷站起来为太后帮腔。
假郡主面色由白瞬间转为铁青,身子不由的颤抖。
而那些刚刚还在为假郡主说话的仆人们更是吓得要命。
这皇室的酷刑他们也曾听闻过。
毕竟他们也是喜欢听说书先生讲的一些传言八卦。
这可是在铁板上钉满了钉子,让罪犯在这张板子上滚上几圈。
这个刑罚可是会将身体扎的那叫一个血迹淋淋。
那些曾经都只是听闻,是用在穷凶恶极的罪犯身上。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也要经历这些。
想到这,刘妈妈的腿瞬间软了,第一个站了出来,张口便是要揭发。
“皇上饶命啊!太后娘娘饶命啊!草民这也是被人威胁的,草民真的是不得已啊……”
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的两个人也纷纷的跪了下来,索性将事情通通都招了。
“是啊,皇上太后娘娘,我们也是被夫人所蛊惑了!我们若是不答应的话,夫人说会将我们全家都赶尽杀绝啊,我们也是为了活命!”
“皇上,太后娘娘,是夫人说的!”
“她不答应他的话,便要杀了我们,若是我们答应事情做的好的话,她便帮我们脱离了奴籍!”
“是啊,夫人还说再给我们送上百两黄金,我们这些奴才们也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啊。”
听到他们说的这一番话,在场所有的人目光不由齐刷刷的落在了薛柔的身上。
这薛夫人真是胆大妄为啊!
居然敢做出来如此之事!
薛柔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想到这些仆人居然敢反水。
她脸庞扭曲,十分狰狞的盯着那些仆人,咬死不承认。
“你们这些奴仆在攀扯些什么同本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薛柔又瞬间变了个脸,梨花带雨的看向了当朝的皇上同太后。
“皇上,太后娘娘,这都是这些狗奴才故意污蔑妾身的!妾身不过是个小小府邸的主母罢了,又怎么敢对郡主做出来这种事情?”
不等皇上和太后发言,连翘却是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为自家郡主鸣不平。
“你怎么不敢做出来这种事情?您对郡主背地里做了多少的恶事儿,还需要我这个做奴婢的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通通都讲出来吗?”
“连翘,莫要再说了……”
虞明微轻轻的拉了一下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不偏不倚,这一抹情绪正好被皇上同太后捕捉。
“虞明微,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污蔑本夫人?!”
“没、母、母亲误会了,女儿不敢的……”
虞明微趁机卖乖,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
太后瞧着这一幕,心中陷入了沉思。
虞明微可是皇室中人,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侯府主母如此对待。
这简直是在狠狠的打他们皇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