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你当何罪?!”
太后娘娘揉了揉微微发痛的太阳穴,声音不怒而威,瞧着那席上的薛柔。
不曾想到太后娘娘突然间提起了自己的名字。
薛柔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到底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该死!
她眼中闪过一丝的怨恨。
若不是因为这个小贱人的话,自己脑子里面那根理智的弦又怎么会这般轻而易举的断开了呢?!
虞明微感受到薛柔投来的目光。
没想到吧,刚才如此得意,现如今局势逆转成这般模样。
薛柔,你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虞明微装作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躲在连翘的身后。
她还不忘火上浇油的说道。
“母亲,女儿又犯,犯了什么事情?还请您明示……”
大臣们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哗然。
虽说明微郡主,出生时被人预言为天降祸星。
可怎么说身上还流着皇室的血。
却被人如此对待,况且这个这个主母还是由妾氏扶正。
薛柔明白在眼下的这个情况。
自己不能够再度失去理智。
若不然的话,一切都将彻底的完蛋……
她的心里面念及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但薛柔同样也明白,今日的这出戏。
她无论如何都要给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毕竟这件事情是自己捅出来的。
要怪只怪自己想的还不够周密仔细。
若不然的话,现如今在在这朝堂之上跪着的人便应该是她虞明微了。
虞明珠和虞俊生早已经被这猝不及防所反转的情况而震惊到了。
“娘……”
“娘亲……”
听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纷纷的喊着自己。
薛柔心中不免泛起来了阵阵酸涩。
可事到如今了,她必须要给今日这场闹剧画上一个满意的句号。
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乖乖的认错。
“回皇上,回太后娘娘,今日这场假郡主之事,全是妾身一人策划的,同旁人没有关系。”
太后好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利落的认错了,一瞬间不免有些无语。
“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明威郡主?”
太后虽说不愿让虞明微进宫,可是平日里,她也不是没有关注过虞明微的状况。
毕竟怎么说对方也是皇室的血脉。
不知想起了什么,太后的神情不免有些落寞,随即又以上位者的语气,质问对方。
“今日这出事情是你一人策划的,还是说你的身旁有旁的同伙?”
太后明白,她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罢了。
若是背后没有其他人为她撑腰的话。
她又怎么敢铤而走险的来做这一件事。
“还不快速速如实招来!”
如实招来?
薛柔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低着头,眼睛余光欲言又止的看向坐在男子席间的虞父。
想要看看对方现如今究竟是什么神情。
可当她触及到对方时,却察觉虞父也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疏离、几分厌恶和几分的震惊。
真的是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演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薛柔瞬间便明白了今日这出戏到底应当有几个真凶。
是啊。
她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整个虞家吗?
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比长信长公主更能成为这个男人的助力。
到了最后偏偏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心哀已死。
薛柔如今真是怯生生的体会到了这句话。
若是虞父能够在陛下和太后面前为自己开脱几句。
恐怕她也不会像现在如此不甘心。
虞父察觉到了薛柔的目光,他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趁机装作不经意的做了一个手势。
薛柔懂了那个手势。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当中又发出了亮光。
这是要救自己的意思。
难怪自己当时同老爷讲这个计谋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下来。
看来老爷想的比自己还是要深上几层。
想到这,薛柔心中有了底气,将一切都招来。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话,这件事情并无同伙,全是妾身一人所为。”
皇上未曾想到她会这么说,咳嗽一声,开口道:“这件事情真的是你一人所为吗?”
“是啊……”
薛柔声音顿了顿。
“全部都是妾身一人所为。”
“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你难道不知道混淆皇家血脉是死罪吗?!”
皇上怒了,狠狠的质问着。
“死罪?!死罪又能如何?”
薛柔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讲着。
“妾身就是恨虞明微,若是乖乖的留在庄子上不回京城,不碍了妾生两个孩子的路,我也不会对她下手了。”
说到这,薛柔毫不掩饰自己仇恨的目光。
“自从她回到京城,所有的好事都被她遇到了。”
“她虞明微的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好,不少的人都纷纷的夸赞着她。”
她“呵呵”笑了笑。
“甚至就连老爷将所有的关心都转到了她的身上,而我的两个孩子却越来越不开心。”
“在场的各家夫人们大多数也是当了母亲的,自然明白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究竟能够付出多少。”
她的声音顿了顿。
“我就是见不得她夺了原本属于我两个孩子的父爱,我就是见不得她夺了应该属于我两个孩子的一切,所以我……”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痴痴笑了起来。
“所以我特意找了个人冒充虞明微的身份,是为了赌一把,赌这一出偷天换日。”
在场众人纷纷觉得她无比的疯狂。
“你真是个疯子!居然敢做这种事情,你难道就不怕我们整个虞家为你陪葬吗?!”
虞父知道眼下是时候自己应当出场了,这出戏唱不好的话,在引起了陛下同太后的疑心。
到时候事情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的收场了。
“哈哈哈哈哈!”
薛柔仰天长笑那笑声越发的悲凉,直至最后变成了阵阵的痛意。
“谁叫你满门心思都是你这宝贝女儿!谁叫你的心里面还是长信长公主!我怎么能心中不恨?!”
他的神情变得越发癫狂起来。
“这一切要怪!都怪你!”
“要怪!都怪长信那个贱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