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的警报声再次响起，玉衡消散的淡蓝光粒还没完全散尽，
战术屏就弹出刺眼的猩红警告。
被青铜锁链捆在融合舱前的玄风子突然仰头狂笑，
碎裂的怀表渣从掌心滑落，腕间的锈蚀符文竟顺着锁链纹路疯狂蔓延。
“滋滋”的熔蚀声刺耳至极，那是符文灼烧青铜的声响，三根锁链瞬间断了两根。
“你们困不住我！”
玄风子的嘶吼混着金属撕裂声，
指尖狠狠按在融合舱核心的红色按钮上，
“锈蚀降临，启动！”
陆子墨猛地握紧操作杆，后颈的暗金铭文与胸口的幽蓝铭文同时发烫。
他抬眼望向窗外，更远的天际线处，
一缕不同于锈蚀液的暗紫色幽光正从洛阳旧城方向升起。
那幽光中夹杂着与玄风子腕间相似的锈蚀符文，却比锈蚀液的气息更古老更阴冷。
“下一次，我会准备得更充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极混沌号驾驶舱的警报声尚未消弭，
一层淡青色的透明屏障便如气泡般从操作台底部升腾而起。
陆子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分明看见屏障边缘流转着与系统核心相同的暗金纹路，
外界的战场画面在屏障上折射成扭曲的光斑，最后彻底消失。
战术屏上原本跳动的城防数据被替换成猩红大字：
“玉衡？”
他下意识去按通讯键，指尖刚触到屏障就被弹开。
机械手套与屏障接触处迸出细碎的电弧，
“噼啪”声清脆，像极了上次系统升级时触发的保护机制。
后颈的暗金铭文突然灼痛，那是系统与他神经接口过载的信号。
玉衡消失前说的真正的变量测试，掌心的汗顺着操作杆缝隙渗进去，
在金属表面洇出个模糊的掌印。
“如果我失败,”
他盯着不断跳动的百分比数字，声音低得像锈铁摩擦，
“青州械寨会被系统判定为失控变量，连带着所有幸存者一起归零。”
话音未落，驾驶舱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青铜色的涟漪。
一个身着青铜鳞甲长袍的少女从中踏出，
发间的青铜簪子垂着细链，每一步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的瞳孔是纯粹的幽蓝色，像极了系统核心里流转的混沌铭文。
“陆子墨。”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青铜编钟，
“我是青鳞，系统底层守护者之一。”
陆子墨的手指在操作杆上蜷起，他从未在系统日志里见过这个名字。
少女却仿佛看穿他的疑惑，抬手轻点战术屏，
玄风子被锁链捆在融合舱前的画面立即投射出来，那道锈蚀符文仍在他腕间蔓延。
“三百年前他也是变量主导者！”青鳞的声音更急了，指尖指着画面里玄风子疯狂的模样，
“但他选了锈蚀续存，而非守护生者，你别重蹈覆辙！”
她转身时，青铜长袍扫过控制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所以系统淘汰了他？”
陆子墨盯着屏幕里玄风子颤抖的肩头。
话音刚落，那道本该被锁链压制的锈蚀液突然暴涨，像活物般缠上玄风子的脖颈。
扩音器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玄风子的指甲正深深抠进融合舱，
裂纹从舱体一路爬到地面。
“不！他们的牺牲该有更宏大的意义！”
战术屏突然闪烁起血红色的警报，“滴滴”的警告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子墨看见锈蚀巨人μ型的关节处渗出黑紫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正顺着城防工事的缝隙攀爬，所过之处玄钢神阵的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他启动了锈蚀降临仪式。”青鳞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巨人在吞噬玄钢神阵的能量，最多三分钟，城防核心就会崩溃。”
三天前在倒悬巷找到的《墨子非攻卷》残页，上面记载的以守为攻之法此刻在陆子墨脑海里翻涌。
可屏障外的时间流速明显与舱内不同，他明明看见宋清越举着震荡弹冲向融合舱，
那道身影却像被按了慢放键。
宋清越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嘶吼声透过通讯器传来，
“陆哥！我动不了！快想办法！”
“系统在限制我的操作权限。”陆子墨咬牙扯下战术手套，
暗金铭文在腕间亮起，“需要多少稳定性才能突破？”
青鳞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没有温度，却带着青铜特有的微凉，
“但以你现在的状态……”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陆子墨猛地转头，看见锈蚀巨人的右臂砸穿了东哨塔，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他看见屏幕里玄风子仰起头，
脸上的锈蚀纹路已经爬过左眼，仅剩的右眼闪着疯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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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决定吧，陆城主，是继续困在系统的笼子里，还是……”
通讯器里刚传来苏晚晴的急报，李铁粗重的喘息声：
“陆哥！第二防线稳固！我带三个兄弟冲去正面支援，马上到！”
背景里还能听见玄钢刀砍击锈蚀鳞片的咔嚓声，以及兄弟们的呐喊声。
陆子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想起七年前父母被锈蚀之触吞噬时，自己躲在废铁堆里摸到的那枚青铜齿轮，
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那是他建立青州械寨的初心。
又想起苏晚晴蹲在铸造炉前，用被火星烫得通红的手捧着新铸的青铜弩机说传承是火种，
想起宋清越在火药库里笑着说炸飞这些破铜烂铁才痛快。
战术屏上，玄风子的锁链已经断裂了三根，锈蚀液像潮水般涌向融合舱。
“青鳞。”他突然抬头，
“你说变量的意义是什么？”
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望着陆子墨眼底跳动的光，
那光比任何系统铭文都要明亮：
“在选择。”她轻声说。
“那我选择。”
陆子墨的拇指重重按在操作台上的强制连接键，
暗金铭文从后颈蔓延到整张脸，灼烧般的痛感让他闷哼一声，
“不让他们再牺牲一次。”
青鳞突然笑了，她的青铜长袍开始泛起金光，那些光粒像活物般钻进系统接口。
战术屏瞬间弹出提示：系统守护者能量注入，变量稳定性+18。
“这才是变量该有的样子。”
她的身影逐渐透明，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记住，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系统给的，是你自己……”
警报声戛然而止。
屏障如玻璃般碎裂，清脆的咔嚓声后，外界画面重新涌入驾驶舱。
陆子墨看见太极混沌号的装甲正在流动，
原本的青铜纹路被更幽深的混沌色取代，
关节处渗出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像有生命般包裹住机甲。
肩甲两侧弹出三道青铜棱刺，棱刺末端萦绕着细碎的混沌电弧，“噼啪”作响；
背后突然展开一对青铜翼，翼尖流转着阴阳鱼纹，
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狂风，吹散周围的锈蚀雾气，连地面的锈蚀液都被风压逼退三尺。
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终战形态激活，权限等级提升至sss。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苏晚晴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子墨！那是……终战形态？”
紧接着是李铁兴奋的嘶吼：
“我靠！陆哥牛逼！这机甲形态太顶了！兄弟们，跟我冲！”
玄风子瞳孔骤缩成针，原本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跟着剧烈扭曲，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
“不可能！系统怎么会给你这种权限！”
“玄风子！”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战场，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你说他们的牺牲该有宏大意义？”
太极混沌号的右腿重重踏在地上，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弹跳，
“但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活着站在城墙上看日出！”
机甲的右拳凝聚起旋转的阴阳鱼纹，风声呼啸，
能量流转的嗡鸣越来越响。
陆子墨操控着这股力量冲向锈蚀巨人，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就在拳头即将触到玄风子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刺目的白光。
他听见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变量主导者认证完成，混沌无极权限全面开放，欢迎归来，古神之钥。
这句话像重锤般砸在陆子墨心上，他的动作微滞，
却看见玄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那道从洛阳旧城升起的幽光此刻更近了，
已经化作宽达百米的光带，光带里隐约浮现出青铜巨影，
带着比锈蚀之触更古老的压迫感，在天际线投下巨大的阴影，
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
“这还不是结束。”
陆子墨低喝一声，太极混沌号的拳风撕裂空气，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扑目标。
而在更远的城寨核心，存放着《墨子非攻卷》真本的青铜密室里，一道暗纹突然亮起。
那是连陆子墨都未曾见过的古神图腾，纹路流转间，散发出与他胸口幽蓝铭文同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