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长桌上，海鲜粥蒸腾起乳白色的雾气，鲜香随着热气弥漫。
系着藏青色围裙的厨师正将炸得金黄的鱼鳞片撒进瓷碟，油星在阳光下迸溅，如同细碎的水晶。
苏晓樯正坐在餐桌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昨夜购买的泳衣，淡紫蕾丝镶边在晨光里泛着绸缎的光泽。
听见脚步声，她猛然抬头，视线钉在了踏入餐厅的夏弥与酒德亚纪身上。
夏弥鹅黄色的防晒衫随意敞开，内里荧光橙比基尼如同熔化的朝阳，锁骨下的系带随着步伐轻颤。
酒德亚纪则裹着淡粉色雪纺纱巾，走动间隐约透出比基尼简洁的三角轮廓，流苏在腰际摇曳生姿。
“哼。”
苏晓樯鼻腔泄出短促气音，将泳衣卷成紧绷的一团，经过路明非身侧时，她眼神如刀般劈向少年，让后者一阵迷茫。
当两位少女再次现身餐厅时，她们已经换上了泳装。
柳淼淼浅蓝色分体泳衣缀满了母贝薄片，阳光在其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宛如人鱼刚褪下的鳞片。
苏晓樯的淡紫泳装则是完美裹住了曲线，蕾丝网纱从腰侧蔓延至大腿，如同暮色里盛放的紫藤花枝。
苏晓樯径直坐到了路明非对面，珊瑚红的指甲叩击着桌面，每当少年舀起海鲜粥，便有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吐出。
柳淼淼耳尖还泛着薄红，但见到除了少年全是女生，终是松开了绞着纱巾的手指，坐到了苏晓樯身边。
厨师将最后一碟炸鱼鳞推至餐桌中央，金鳞堆栈如微型金字塔，油珠沿着碟沿缓缓滑落。
她沉默地摘下围裙，脚步消失在通往底舱的旋梯深处，留下满室的粥香和少年、少女的身影。
众人碗中的海鲜粥见底时，舷窗外骤然爆开巨大的水花，小灰在海水中如同一道灰白色的闪电，追逐着一条银灰色的海豚。
海豚正不时发出求饶的低鸣，幼龙紧紧跟随在海豚身后，身躯搅动的旋涡仿佛深海张开的巨口。
“路明非，那是……小灰？”
苏晓樯手中的银勺‘当啷’一声脱手而出，海鲜粥的乳白浆液正从她微张的唇角滑落，目不转睛地望着舷窗外的画面。
在她眼中一头不足海豚五分之一大小的‘蜥蜴’，正不依不饶的跟在海豚身后，将海洋的精灵追成绝望的银箭。
“估计是海豚在和小灰玩呢。”
夏弥率先反应了过来，打破了餐厅中凝滞的空气，将碗中已经见底的海鲜粥送进嘴里。
随着少女起身，银勺与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叮响，她一边往甲板走去，一边将身上的防晒衫脱下。
她站在甲板上，感受着吹来的海风，开始在甲板上做起了热身动作，单足点地足弓绷成弯月，另一条腿向后舒展，脚踝几乎粘贴后脑。
夏弥的目光盯住了海中的将要追上海豚的小灰，瞥了一眼即将走出餐厅的众人，下一瞬间她已鱼跃入海。
浪花吞没少女身影的瞬间，她的手已然如铁钳般扣住小灰的后颈，此时幼龙的獠牙距离海豚的尾鳍仅剩半寸。
小灰感受着后颈的束缚，狩猎欲望被激发的它下意识转过头，想要撕咬少女的手掌。
可它刚转过头，就看到了少女眼中闪铄的黄金瞳，瞬间它瞳孔里翻涌的狩猎欲如退潮般消散。
夏弥看着飞快逃离的海豚，敲了敲小灰的脑袋，拉着它的尾巴游向了游艇的船尾。
“海豚不好吃，不要去抓。”
路明非刚踏上游艇的游泳平台，就听到了夏弥对小灰的抱怨，他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吃也不能抓！”
他在小灰和夏弥额头上都敲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把还泡在海中的少女拉上游艇。
“小灰多大，海豚多大，船上还……”说着，少年馀光扫过了紧闭的驾驶舱门。
“知道啦，师兄！”
夏弥摸了摸被路明非敲过的额头，目光扫视了一遍游泳平台，发现周围只有她和少年。
柳淼淼和苏晓樯正被酒德亚纪拉着走向船舱，准备海钓需要的用具，她眼睛一亮，拉住少年伸过来的右手微微用力。
路明非栽入海中的刹那，衬衫被海水打湿紧贴住胸膛，掌心却在猝不及防中撞上了少女温软的肌肤。
少年感受着荧光橙比基尼下的轮廓，他完全僵硬在了原地，夏弥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挂起计谋得逞的微笑。
小灰的视线在路明非和夏弥之间流转，它还未完全成长的大脑，并不理解为什么少年会突然僵住，少女会露出微笑。
幼龙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的脸颊，让他回过神来，现在才触电般缩回手掌。
他不顾身上湿透的衣服，迅速登上了游艇的平台，水痕在柚木甲板流淌，如同逃窜出蛇窝的蛇群。
夏弥仰起湿漉漉的脸颊，手臂从湛蓝的海水中举起，眼睛冲着低头的少年眨了又眨。
“明非？”
酒德亚纪的嗓音裹着海风飘来，她握着两支碳素钓竿站在平台边缘。
目光扫过少年紧贴胸膛的透明衬衫，又掠过海中正悠闲地逗弄小灰尾巴的夏弥。
她大概了解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眨了眨眼，视线却不自觉地开始下移，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酒德亚纪猛地别过脸，防水尼龙袋在指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馀光却不时瞥向少年。
她伸手将夏弥拉上平台，水流沿着少女小腿划出蜿蜒的银线，滴落的水珠在柚木甲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先去换身干衣服吧。”她将钓竿靠向船舷，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睫毛却如受惊的蝶翅般轻颤。
“船舱衣柜的第三格……”少女喉间细微的吞咽被淹没在海浪声中：“……有新买的男士泳裤”
路明非听闻酒德亚纪的话，注意到了半透明的衣服，瞬间如受惊的兔子般窜向了船舱。
经过客厅时，柳淼淼突然低头摆弄起泳衣上的母贝腰链，苏晓樯的珊瑚色指甲死死扣住了尼龙袋的背带。
两抹绯红从她们耳尖燎原般蔓延至锁骨，直到少年身影消失在旋梯尽头，对视的瞬间才惊觉彼此脸颊早已灼如火烧。
“亚纪姐，都拿来了……”
柳淼淼红着脸将尼龙袋递给酒德亚纪时，正撞见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那抹未褪尽的霞色，此刻正从她的指缝间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