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妙。
刚才那番堪称石破天惊的对话,余音似乎还缭绕在空气中,让吕良的心脏到现在还在“砰砰”狂跳。
他看着白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敬畏,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兴奋。
刺激!
实在是太他妈刺激了!
跟公司叫板,威胁整个哪都通,把十佬和那些大世家都可能牵扯进来的秘密当成筹码。这种事,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就坐在这里,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老大牛逼!”憋了半天,吕良最终只从嘴里挤出这四个字,同时对着白渊竖起了大拇指。
语言是苍白的,他觉得只有这个最简单直接的动作,才能表达他此刻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
白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吃,吃完走人,别等会儿真让哪都通的人来把我们堵在这儿买单。”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丁嶋安放下了酒杯,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兴奋,而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掌门,公司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妥协。”他沉声说道,“s级权限,牵扯太大。他们宁愿冒着秘密泄露的风险,也可能会选择用更激烈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所谓的更激烈的手段,不言而喻。
那就是——动手。
涂君房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老丁说得对。徐四虽然暂时被你唬住了,但他代表不了整个公司。公司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一个个都是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们会评估风险,一旦他们觉得,除掉我们所付出的代价,比秘密泄露的风险要小,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是哪都通的快递员了。”涂君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可能是公司的‘临时工’,甚至是十佬。”
“十佬”两个字一出口,包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是站在整个异人界金字塔顶端的十个人,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如果他们出手
吕良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怕了?”白渊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笑了笑。
“谁谁怕了!”吕良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我只是觉得,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凡事好商量嘛,没必要一上来就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商量?”白渊嗤笑一声,“小吕,你记住。所谓的商量和谈判,永远只存在于实力对等的双方之间。在公司眼里,我们是什么?是几个实力还不错,但不受控制的‘野生异人’。他们凭什么跟我们商量?”
“在他们看来,要么收编我们,要么毁掉我们。从来就没有第三个选项。”
“我刚才那番话,不是为了激怒他们,而是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一点——我们,有跟他们掀桌子的能力和胆量。
“只有让他们感到痛了,感到害怕了,他们才会真正坐下来,把我们当成平等的对手,来谈。”
白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至于他们会不会动手我巴不得他们动手。”
他这话一出,吕良又傻了。
巴不得他们动手?这是什么脑回路?嫌命长吗?
丁嶋安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掌门的意思是”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白渊淡淡地说道,“他们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那就要把他们打怕,打服。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为止。”
“让他们知道,我白渊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让他们明白,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白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吕良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白渊根本就不是在赌公司会不会妥协。
他是在逼公司动手!
他要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来向整个异人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要用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在这异人界,硬生生砸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疯子!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嘿嘿嘿嘿”丁嶋安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我老丁,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豪气干云地说道:“掌门!从今往后,我丁嶋安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刀山火海,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皱一下眉头!”
涂君房也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白渊微微躬身。
“掌门,风险与机遇并存。这盘棋,既然已经开局,就没有后退的道理了。我涂君房,愿为掌门马前卒,出谋划策,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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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和兴奋的光芒。对他这种喜欢玩弄人心和权谋的人来说,眼前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马仙洪没有说话,但他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渊的身后。
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白渊不仅承诺要帮他拿回碧游村,更重要的是,白渊身上那股敢于挑战一切权威的决绝,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许,跟着这个男人,真的能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吕良一个人还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自己跟这帮打了鸡血的家伙格格不入。
“喂喂你们都疯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可是公司,是十佬啊!我们我们才几个人?怎么跟他们斗?”
“人多,不一定有用。”白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有时候,一个就够了。”
那眼神,平静,却又充满了无穷的自信。
吕良看着那双眼睛,不知怎么的,心里那份恐惧和不安,竟然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
他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白渊这个高得不像话的个子顶着。
白渊都不怕,他一个跟着混的,瞎操什么心?
妈的!
干了!
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轰轰烈烈吗?
与其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活着,还不如跟着这个疯子,痛痛快快地大闹一场!
想到这里,吕良猛地一拍大腿,也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妈的!算我一个!”他扯着嗓子喊道,“不就是脑袋挂裤腰上吗?谁怕谁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大,以后你就是我亲老大!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撵狗,我绝不抓鸡!”
白渊看着他那副慷慨激昂,就差歃血为盟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行了,少在这儿耍宝。赶紧滚蛋,我可不想被哪都通堵在这里,让你小子连累得洗盘子。”
说完,他率先朝包间外走去。
丁嶋安,涂君房,马仙洪紧随其后。
吕良愣了一下,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面的他,看着前面那四个人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天,从这个包间走出去开始,他们的人生,将彻底不同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整个异人界的怒火和风暴。
那将是一条,真正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九死一生的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后悔。
反而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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