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王家人的心上。
他要进祠堂!
这个疯子,在撞碎了王家的大门,像抄家一样清点他们的财产之后。
竟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最神圣的祖宗祠堂上!
这是诛心!
欺人太甚!
这是要把王家最后的尊严和精神支柱,也一并踩在脚下!
“你……你敢!”
王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渊,目眦欲裂,
“白渊!我警告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天要是敢踏进我王家祠堂半步,我王家上下,跟你不死不休!”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恐惧和理智了,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不死不休?”
白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过身。
一步步地走到王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东西,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死不休’?用你这把老骨头吗?还是用你身后这群,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废物?”
白渊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王蔼身后的那些王家族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
白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王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从你们把无辜之人的鲜血,当成你们向上爬的垫脚石那一刻起,你们就该有今天这个下场。”
“我来,不是跟你们商量的,也不是来跟你们谈判的。我是来讨债的,是来执行审判的。”
“至于你说的‘留一线’……”
白渊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你们王家当年对那些被你们灭门的小家族,留过一线吗?”
王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白渊什么都知道。
公司,这次是真的要对他们王家,进行彻底的清算了!
“祠堂,是你们王家的禁地,对吧?”
白渊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今天,还就非进不可了。”
“我不仅要进,我还要当着你们列祖列宗的牌位,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出你们这群藏污纳垢,男盗女娼的子孙后代的!”
“你……你……”
王蔼指着白渊,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仰倒。
“爷爷!”
“家主!”
王并和周围的族人连忙扶住他,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好半天才让他缓过劲来。
王蔼靠在王并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白渊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
他知道,他拦不住。
在这个魔鬼面前,他所有的威胁,所有的尊严,都像个笑话。
白渊不再理会他,转身重新走向祠堂大门。
徐四跟在他身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白……白先生……白大爷”
他小声地劝道,
“差不多就行了吧?祠堂这种地方,毕竟……毕竟不太吉利,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给他们留最后一点脸面?”
徐四是真的有点怕了。
白渊的行事风格,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担心再这么逼下去,王家这帮人真的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场面彻底失控,就不好收场了。
“脸面?”白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他们自己都不要脸了,我为什么要给他们留?”
“至于不吉利……”白渊笑了笑,“我这个人,百无禁忌。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家的祖宗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徐四:“……”
他彻底没话说了。跟这个男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规矩”和“禁忌”这两个词。
白渊走到那扇由厚重红木制成的祠堂大门前,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起脚,对着门锁的位置,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那把号称能防住高手全力一击的特制铜锁,连同着门栓,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两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一股混合着香火和陈年木料的阴冷气息,从祠堂内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光线昏暗。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神龛,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个黑色的木制牌位。每一个牌位上,都用金漆写着一个名字。
这些,就是王家数百年来,所有的先人。
神龛前的香炉里,还燃着袅袅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任何一个外人,站在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敬畏和压抑。
但白渊没有。
他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进去,就像走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
他的目光,在那一排排的牌位上扫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吕良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小声地嘀咕:
“乖乖,这么多牌位,这得死多少人啊……老大,你说他们晚上会不会都跑出来开会啊?”
徐四听得头皮发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王蔼在王并的搀扶下,也踉踉跄跄地跟了进来。
当他看到白渊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在自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我王家的列祖列宗,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诅咒。
“报应?”白渊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好啊,我等着。”
他走到神龛前,伸出手,从最上面一层,拿下来一个牌位。
“王诩……嗯,应该是你们王家的开山祖师吧?看样子,当年也是个人物。”
他随手把那个牌位扔给了吕良,就像扔一块砖头。
“拿着。”
吕良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这块木牌子烫手得很。
“老大,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白渊又拿起第二个牌位,“王坤……第二代家主?看起来活得挺久。”
“啪。”
第二个牌位,也被他扔了出去。
“王泰……”
“啪。”
“王德……”
“啪。”
白渊就像一个在菜市场挑白菜的顾客,一个接一个地,把神龛上那些被王家人视若神明的牌位,拿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那些由名贵木料制成,代表着王家荣耀和历史的牌位,此刻就像一堆不值钱的垃圾,被他随意地丢弃,有的甚至摔成了两半。
“住手!你给我住手!”
王蔼的眼睛都红了,他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王家族人死死地拉住。
其他的王家人,也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他们看着那些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祖宗牌位,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他根本无所畏惧!
白渊没有理会他们的嘶吼,他自顾自地,很快就把神龛最上面的几层给清空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中央,那个最大,也最显眼的牌位上。
牌位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字——“甲”。
“这是什么?”白渊伸出手指,敲了敲那个牌位,发出了“叩叩”的声响。
王蔼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度的恐慌。
“不……不要碰那个!”他失声尖叫道。
“哦?”白渊的兴趣更浓了,“不让我碰?那说明,这里面有故事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个“甲”字牌位,微微一用力。
“咔。”
牌位,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牌位,而是由两块木板拼接而成的。
而在那裂开的缝隙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白渊眯起了眼睛,将牌位彻底掰开。
一张泛黄的,不知由什么兽皮制成的残片,从牌位中间,掉了出来。
残片上,画着一些奇特的,如同蝌蚪一般的符号,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又邪异的气息。
在看到这张兽皮残片的瞬间,王蔼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完了。
王家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