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字而已，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让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的速度让杨琬都为之一愣，待她反应过来时，名字已经签了上去。
这时候，常虹才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张让身边，也要俯下身子去签字。
杨琬挑眉，手疾眼快的抽过文档，笑骂说道：
“这份可不是给你签的。”
“这份你要是签了，我真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说话间，她拿出另一份文档让二人签字确认后方才摆摆手说道：
“小常先去跟你这位学长出去玩一会儿，一会儿签完了我再通知你们。”
话说到嘴边，这时她忽然改口说道：
“哎对，你昨晚发我的那版特别好，可以直接发。”
“那款游戏，可以让小常也玩一玩，当然难度得设置一下啊，这是咱自己人。”
闻言，张让眼睛一亮，象是听到什么极为令人动听的声音一般，看向常虹的眼神中充满精光。
“真的吗？”
“放心吧杨老师，就凭您这句话。”
“我日后绝不藏私，肯定将我学的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分毫不差的教给她。”
还没有等杨琬回应，张让就拉着还在一脸懵的常虹走出门外。
“哎，玩性还是没变。”
杨琬无奈的扶眉叹了口气，这些天她面对其他事情都没叹过气，唯独在张让这边时不时就要来一次。
一路走出院系大门，令张让有些可惜的是，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赵高蓬。
“我还专门偷摸喝了几口茶水呢。”张让低声嘀咕了几句。
常虹挠了挠耳朵，诧异的问道：
“啊？张学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张让随口打了一个哈哈，扯开话题道：
“没什么，话说你玩过什么游戏，支持虚拟机的那种。”
“长安3，阴阳家，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
“就就挺真实的，操作自由，对话什么的也很流畅，就是有点呆。”
“那么恐怖游戏之类的呢？”
当张让提及这个问题时，常虹愣了一下，很快思索着回应道：
“鹅厂的那款不错，很有意思，不过很老套。”
突然间，她回想起昨晚上通宵玩的一款游戏。
“哎，还有款游戏是我舍友强烈安利给我的，它虽然是个小游戏但也支持虚拟机操作。”
“怪谈乱语，好象叫这个名字，我感觉特别好玩。”
“而且里面的人各个都不一样，说话又好听，完全不象npc，好象都搭载了专门的ai模型。”
“昨晚如果不是官方强制停机更新，说不定我现在会比张学长还狼狈。”
“但是听说优化版早上八点才发放，而最新版要正午十二点才能上架，要不然咱俩可以去试试。”
张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接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我有路子能玩到内测版的，你想不想试试？”
“这样也就当我还你早餐钱了，怎么样？”
如果杨琬在这里，作为一个带了张让有整整一年的导师，自然能看穿张让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位还没毕业的狗学长又在骗人了。
而面对一位甚至还没有出社会的学生，这种以退为进的战术格外有用，常虹几乎是惊喜般叫道：
“张学长人脉这么广？那我肯定要试试！”
“不过我听说内测版都需要去线下的公司，他们也在k市吗？”
张让摇摇头，脑中的回答如光电般闪过。
“我们只需要找到虚拟机就行，刚好我可以带你去公司一趟，那里还有一个新虚拟机。”
谈笑间，他已经打车完毕。
这时，常虹诧异问道：
“咦，我们不用等杨老师吗？”
“她还要忙着给咱公司凑集资金呢，忙的很。”张让顺嘴回答。
却不料这句话激起了常虹的好奇心，问出了一串作为新人绝对会问的问题：
“话说学长，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啊，叫什么名字？在哪呢？”
对此，张让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一个没有备稿的学长不是好骗子。
“名字还没起好，离学校近的很，而且继承了前人遗址，大多办公设施都在，只是没人。”
“常同学，你坚持下去，成功了就是公司的第一任大将，日后的元老啊。”
常虹闻言却是撇撇嘴，直接戳破自信说道：
“经典的pua话术，标准的零分。”
张让笑笑不说话。
而就在他们走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院系楼的窗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要是不论其他，我或许还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他说不定还拿不出这么好的作品来。”
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女声。
只见杨琬身穿一套米白色正装，手拿茶杯站在电梯前，认真的对着赵高蓬说道。
“你们两个是这一届最优秀的两个学子，只是我没想到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
“真是可惜，我们变成对手了。”
赵高蓬冷哼一声，拿着手中的文档晃了晃，轻篾说道：
“人各有志，他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有本事了。”
“但我想他也就仅仅止步在此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拿了钱也是白费。”
“这条赛道一个普通人会有多么难打，老师你亲身体会过，你是知道的。”
“杨老师，我不会犯错走你之前的路。”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赵高蓬的声音一顿
只见杨琬此刻的眼神无比冰冷，仿佛刚刚那句话触及到了她的逆鳞一般。
但这种眼神仅仅出现了一秒，随后便恢复如初，她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一般。
赵高蓬将头扭了回去，低声道：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前途在自己的手中。”
杨琬抬起手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
对于这些小辈的垃圾话她自然是听的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了。
比起来，她更觉得张让那种无耻犯二的姿态更惹她恼火。
真是想想都脑袋疼的存在。
电梯门开启，杨琬顿了顿，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三天后的官网排名上见分晓吧。”
话罢，随着白色倩影进入，电梯门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