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杯中酒,汉娜清了清嗓子,为自己在经济领域做出的“成就”做了个总结。
“冕下,在经济产业层面,我们虽然没有阻止神州建立全套产业链,但我们通过神州商人和腐败官僚的合作,已经把神州基层掏空了,他们广大的老百姓很难再有余钱去进行任何消费或投资。”
“嗯,这个我看到了。我在体验生活的时候就察觉到神州人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对未来充满朝气,就连他们的年轻人都给我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想想也是,世界上能做到神州这样连续不断向前狂奔七十年而不停的“列车”,我至今还没见到第二辆。”
汉娜在神州待了大半辈子,联想到她所遇到的人和事,无不感叹道:“是啊,神州人是我见识过最可怕的民族!他们不知疲倦,不辞辛劳,一个劲的向前冲锋直至死亡。如果米国百姓有神州人一半懂事,约瑟夫、亚历山大,还有他们俩的亲家根本没必要引进外来人填补缺失的劳动力。”
“以前米国人多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想着多给米国百姓一点工作机会,把一大堆工厂和企业搬迁到外面,致使米国百姓不得不减少生育来应对未来预期下降。”
“冕下,不是你叫我们把工厂转移走的吗?”
“哎呀,我睡糊涂了,差点忘了是我让你们干的了。”
莉莉丝见甩锅没甩出去,俏皮地敲了敲脑袋,继续侃侃而谈:“现在的神州年轻人可以说是他们有史以来道德和受教育水平最高的一代,他们既是神州最受期待的一代,也会是我们捅穿神州最锋利的武器。
他们的成长环境与他们的父辈祖辈完全不同,所以他们与他们父母、爷爷奶奶的代际差会是史无前例的大。他们和米国曾经的“辉煌一代”一样生活在高速发展和原子化的社会中,不像他们父母成长在所谓“亲邻相闻”的环境中。所以当他们长大后,他们会比他们的父母更依靠社会共识和规则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而当他们察觉他们所依赖的社会共识逐渐崩塌,本应该保护“受害者”的规则不站在他们那一边,或是惩罚机制出“故障”,你猜猜他们会怎么样?”
汉娜看着莉莉丝玩味的笑容惊出一身冷汗,沉默半响才试探的回道:“他们要么如同神州历史上不断重复的悲剧一样点燃神州,要么认清现实、放弃责任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成为人人唾弃的“自私者”。”
“bgo!”莉莉丝打了个响指,“据我观察因为神州的托底措施做的非常好,所以神州年轻人大概率会走上后面那条道路,不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当神州的未来不愿承担责任后,神州就没有未来了,他们再也无法重铸壁垒。”
莉莉丝自信满满的模样让汉娜哭笑不得,连忙告诉莉莉丝神州已经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近些年已经在大力惩治这方面的乱象,重塑年轻人对未来的希望。
莉莉丝对此不置可否,她最不缺的就是经验,所以嘲笑汉娜不懂人骨子里的贪婪和傲慢是多么可怕,就算神州意识到了又怎样,每一条新政策实施都代表着某一团体的利益会损失,他们内部光扯皮就要扯好久。
可时间不会等他们,愈发紧张的形势不会等他们,而她莉莉丝船小好调头,随时可以对他们的改变做出相应的调整。
汉娜经过莉莉丝的提醒,这才认识到自己进入了思维误区。
毕竟天国之门开启在即,整个人类文明也没多少好日子了,根本没必要思考八年十年后的事情了。
“感谢冕下为我解惑,听完您的发言后,我才明白您当初为何要在神州尚未崛起时就针对他们了。如今看来如果不早点进行布局,神州这条巨龙怕是要飞到九天之上,哈卑路人再也没有机会叩开天国之门。”
莉莉丝可谓是久病成医,就算神州现在突破她设置的层层“枷锁”,她也相信自己能平淡的去面对。
不过她认为神州都吃下了她的“金苹果”,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冷不丁的给她一个大惊喜吧?
莉莉丝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杂念,让汉娜好好讲讲他们在学术和舆论领域进展的怎么样了。
汉娜闻言连忙喝了一杯水,清了清嗓子说道:“冕下,这些年我们用金钱和合法的米国身份诱拐了不少神州的媒体人和大学教授为我们所用。我们把他们拉过来,就相当于掐住了神州思想传播的命脉,可以肆意污染心智尚未成熟成熟的学生和年轻人,使他们成为憎恨一切的“怨念体”。”
“那是当然!我们哈卑路人就是干这个起家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说,这是冕下赐予我们光荣的使命,让我们能永远站在世界顶端。”
汉娜好不容易找补回来,赶紧转移话题继续说道:“冕下,我们按照您的意思重点关照了神州“未来”,让她们利用自己在神州社会获得的性别优待,打着“觉醒”的旗号发表各种极端言论。她们在我们的授意和调教下, 一边抹黑神州的传统价值观,一边吹捧米国和泰西洲的所谓先进理念,制造矛盾当武器,狠狠刺向神州的社会根基。
,!
这里面还有不少久负盛名的公共知识分子!早年间神州和米国、泰西洲差距太大,他们去我们那考察一圈后,彻底被所谓的“发达社会”迷惑,丢掉了廉耻和道德,心甘情愿为我们站台。而且很多时候我们根本不用花钱,就成了我们最忠诚的免费打手,真是太好笑了。
可惜啊近些年神州移动媒体普及速度远超世界一流,他们的教育水平也提上来了,百姓越来越清醒,那群公知说的话没人信了,名声变得臭不可闻,彻底丧失了利用价值。”
“那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有的!我们利用移动媒体的灵活性养了一大批水军和营销号打认知战,特别是神州的中老年群体被我们洗的完全丧失了对神州本土生产的物品的信心,搞得他们的子女不胜其烦。
还有就是我们加大了对神州律法体系渗透的支持力度,送了不少“自己人”到高位去了。律法是社会公平的底线,也是维持社会共识的基石,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瓦解律法的公平性和神圣性,让百姓对律法失去信任,神州社会在丧失共识后,连最后那张安全网也会被我割裂。”
莉莉丝闻言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要趁早在神州律法体系里面布局吧?怎么现在才去做?”
“冕下,这不能怪我们。” 汉娜连忙为自己辩解,无奈道:“神州的律法体系简直跟米国和泰西洲一样出现了“血脉传承”问题,很多岗位都被一些小团体把持着,外人哪怕给钱也插不进去,导致我们头几年一事无成。
后来要不是这几年神州大力推进法治建设,对律法人员需求激增,不然我们根本没机会把精心培养的人才送进去。不过莎拉跟我的想法不同,她从不注重培养对象的质量,一心扩大基层队伍,想着从下面腐蚀神州的律法根基。”
说到这里,汉娜停下嘴看向莉莉丝,希望她来评评理。
但莉莉丝却诡异的没有对她和莎拉之间不同的想法评头论足,而是端着酒杯轻轻晃动里面猩红的酒液,惋惜神州历史上有那么多因内部思想混乱、基层律法崩坏而衰败的前车之鉴。
而且当下国外也有不少类似的教训,可他们还是重蹈覆辙,走上了这条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老路。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丝才反应过来,悠然道:“云在青天水在瓶,你和莎拉都是对的,没有谁是错的。”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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