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虔州夜色浓得像黑巧克力一样化不开，熊泽和方见月带着满身疲惫离开医院，坐车前往虔州市政府为他们安排的酒店休息。
刚刚他们探望完许文勇等受伤战友，听着他们描述行动中的凶险时刻，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飘荡着他们悍不畏死的英勇事迹，两颗心沉重的跟灌了铅似的。
他们抵达酒店，正准备洗漱时，收到了燕都传来的紧急简报。
就那么短短几行字的标题，却让他们瞬间睡意全无，赶紧坐下来仔细阅读里面的详细内容。
报告里面关于莉莉丝所制定的舆论渗透、性别对立、经济掠夺等一系列恶劣行径让他们心生胆寒，恨不得立马飞到燕都市给她两个巴掌。
“莉莉丝下午突袭了小玉的病房，还自爆了这些年对我们发起各项非军事“战争”？她这么干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我是她，我肯定不会说出来。难道她良心发现了？”
方见月读完报告做了个简单的总结和猜想，抬眼与神情同样凝重的熊泽交换了一个眼神。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从来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举动。她自爆出来的信息确实劲爆，但我认为她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计划。”
“亲爱的，要不我们给她打个电话？”
“行。”
方见月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现在都凌晨三点了，那么按照莉莉丝的习惯，她早就睡觉去了。
熊泽却不死心，让方见月试试看，万一莉莉丝今晚熬夜了呢？
再不济这通电话也能让莉莉丝在醒来后，及时给他们回电话。
“你说的对，与其坐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当面与她对峙，问她想干什么？或者问她还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
方见月熟练的找到莉莉丝的号码打了过去，结果没想到电话铃音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方见月听到莉莉丝慵懒的声音以及若有若无的《猫和老鼠》背景音乐，连忙打开免提和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茶几中央，尽量保持平常心地说道：“莉莉丝，是我们。现在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关于你对神州做的那些事，还有你接下来的打算。”
“你说吧。”
“等我回洪州，熊泽你得自愿给我一管你的血。”
一直默不作声的熊泽闻言愣了一下，但眼下情况特殊，他也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应道：“可以，我答应你。”
得到肯定答复，莉莉丝的态度又热情了几分，兴奋道：“好嘞！你们等我想想有什么能跟你们说的”
“等一下，不是应该我们先问唔~”
方见月本想拿回主动权，幸好熊泽及时堵住她的嘴巴，不然莉莉丝要是因此耍赖什么都不说，他可就白白被放血了。
而莉莉丝本来打算耗些时间来逗他们，但听到听筒传来断断续续的吧唧声，瞬间不淡定了，急忙说道：“你们知不知道神州上古先贤有熊氏——姜漪与有虞氏——华虞的关系吗？”
方见月听到这个问题，轻轻推了推熊泽的胸膛，脱口而出：“不是华虞氏——华虞吗？”
“那是后来华虞当上有虞氏首领改的，人家一开始就叫这名。”
熊泽和方见月被莉莉丝呛的说不出话来，两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决定装傻充愣。
“莉莉丝，你跟我们说也没有用啊，我们没有修改史书的权限。”
“我知道啊，我就是抱怨一两句而已，顺便给你们打打预防针，将来你们会感谢我的。”
莉莉丝点到为止，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当初爸爸挑选五行灵鼎的继承者时，姜漪和姚椿也是候选人之一。可惜她们到最后，一尊灵鼎都没得到。”
方见月闻言大吃一惊，伸手抚摸挂在腰间的紫玉牌，疑惑道：“人祖难道也重男轻女的人吗？”
“怎么可能啊！”莉莉丝听到方见月对人祖的“大不敬”，气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爸爸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性别而轻视任何人。祂之所以没有把五行灵鼎给姜漪和姚椿，就是念在她们是女孩子，不想让她们承担更多的压力，所以才把代表着昆仑呃，代表着灵界“钥匙”的五行灵鼎给了华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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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否认祂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跟现在的你们一样对女性的投入的资源和对男性的投入一样甚至还有更多，但却对女性的期望和要求比男性低了一大截。
我就拿你举例，你从出生起，你外公、爸爸和妈妈就不指望你能挑起家里的大梁，反而是不断让你学习“优雅高贵”的东西。他们美名其曰提升你的个人修养和气质，实则堆高你在别人心中的估值，然后找一个能挑起大梁的姑婿来继承家产。
幸好你的妈妈在你快“出栏”时，不想你重复她的老路，毅然决然地带你离开那片有毒的沼泽，你才能遇到熊泽这么一位远超他们预期的丈夫。不然以你外公那种被我们洗脑的商人思维来看，一个明面上出生中产家庭的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他悉心培养的外孙女相比的。”
“莉莉丝，你太过分了，我不理你了！”
“我就只是把你知道的真话从你心里揪出来讲给你听，你就破防了？你这种心态可当不好一名守门人！”
“我呜呜呜”
莉莉丝毒辣的言语说哭了方见月，熊泽赶紧把她搂进怀中，反驳道：“莉莉丝，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人祖正是因为你，才发生了这种转变，最终没有把五行灵鼎其中的任何一个交给姜漪和姚椿。”
熊泽的反击让电话那头的莉莉丝瞬间陷入沉默，她听到方见月破涕为笑的笑声，心中拔凉拔凉的。
“我我”
莉莉丝几次张开嘴巴想找出依据来扳倒熊泽对她的“指控”，但真相不会骗人，因为她自己都认可这个逻辑。
不然以人祖的性格和行事手段，真不至于一个五行灵鼎都不给祂座下的女弟子。
“我艹！熊泽你怎么这么坏！亏我还帮了你这么多大忙，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
莉莉丝像个怨妇一样在心中暗骂熊泽，心想等过段时间，她就让他以及他所热爱的神州哭都没地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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