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顺生对于公孙玉的担忧无法多说什么,毕竟他接受的教育、成长的环境对于现在的年轻人相差太多了,他无法完全理解他们所面临的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幼稚”?
“小玉,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和敢说敢做的觉悟,你有没有再往上走走的想法?”
“啊?”
公孙玉抬头对上乐顺生真诚的笑容,激动到差点晕过去,半晌才回过神来。
“乐老,我我还年轻,我、我又是女生,我、我工作经历和阅历还不多”
公孙玉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就是没说过一个“不”子,显然对于乐顺生的提议还是很期待的。
乐顺生见她扭扭捏捏的模样,伸出三根手指哈哈大笑道:“小玉,对于你的顾虑,我要告诉你现在不要去想那么多。首先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还能给你们争取足够多的成长时间,来完善自己的能力;其次女生又怎么了?在我们守门人看来,能力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能上就上,不行就下来别害的大家跟着一起死;最后,这只是个推荐直通名额,至于能不能走到最后,还得看你之后的表现和在最后时刻够不够格。”
“我想试试”
公孙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接受这份她期待已久的礼物和注定艰险的“荆棘之路”。
乐顺生看出她答应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够坚定,告诉她华清已经得到了诸葛无极的推荐,她从小到大一直很崇拜的“大哥哥”现在可是她的“对手”。
公孙玉得知后,心里绝望极了,但这是她第一次能够与华清同平台竞争,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强装镇定的的说自己有信心与他一较高下。
“好!但我希望你们之间是向我们证明谁更优秀,而不是证明谁看起来不错!”
面对乐顺生严厉的眼神和话语,公孙玉紧张到快喘不过气来,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才缓过来。
“哈哈哈”乐顺生突然大笑起来,伸手握住公孙玉微微颤抖的手掌,“别这么紧张,如果我们能渡过这场决定人类生死的大危机,你们至少还需要三十年来沉淀自己。我希望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能坦然接受,并继续在其他重要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嗯!我会的!”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均匀的洒在燕都市外围某座高级疗养院中,文虚子靠在床头板上,浏览刚刚发来关于庐陵和虔州两地灵界所产灵材的数据。
报表上以醒目的红色字体标注着的超额数字,终于令他在大难不死后露出真诚的笑容。
文虚子身体状况稳定后,梳理了这次行动的细节,认为虽然过程波折程度远超预期,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他们赢了!
只要赢了,接下来什么都好说,所有人都能平安落地。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眶,望向窗外鸟语花香的庭院,心中感慨道:“唉~还是老了啊,不中用了。”
文虚子子这次行动前曾以为自己还能像年轻时那般勇猛,即便天塌下来,他也能扛住给所有人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可这次他错判了形势的复杂性,若不是文仙卜在关键时刻突然晋升,硬生生将他“踹”出主阵位,再加上后来的公孙玉献出她的血液削弱了阵法反噬,此刻他怕是早已躺在殡仪馆,接受晚辈们的悼念了。
正在他感慨自己“没用”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位护士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走了进来。
文虚子挑眉看着那束与疗养院氛围格格不入的玫瑰花,随口问道:“又是哪位大领导送来的?”
护士木讷地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放下花束便转身离开,出门后还特意关紧房门。
文虚子眉间的凝重更深了,他伸手想去拿起花束,一阵粉红色的烟雾突然从玫瑰花芯中逸散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当烟雾散去时,只见莉莉丝站在病床前,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把玩着那束玫瑰花。
“文虚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了?”
文虚子立刻将花束从她手中夺回来,然后放回床头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莉莉丝,你来看我就不能走正门吗?这事情对别人来说非常困难,但对你应该很容易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吗?说正事!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的。”
“我成现在这副样子,还不是拜你和你的爪牙所赐。你们把神州搞得乌烟瘴气,导致被污染的灵脉实力大增,害得我不得不堵上性命,才勉强锁住那些污染灵气,没让它们外泄到人间来祸害百姓。”
莉莉丝轻笑一声,搬了张凳子在病床边坐下,紧接着手腕一翻,一颗金苹果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咬了一大口金苹果,金色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文虚子,你最清楚我的行事风格,如今神州这局面,从来不是我一个人能促成的。”
她嚼着果肉,看着文虚子平静无波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神州内部有人心怀鬼胎、有人贪生怕死、有人为了利益出卖底线,我怎么可能攻破这座阻挡了我一辈子的“文明堡垒”?”
文虚子对莉莉丝沉默以待,没有去驳斥她的说法,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狡辩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那样除了再被她嘲讽以外毫无意义。
他看着莉莉丝大口啃着金苹果,等她享受完她的下午茶,才开口问道:“你特意来看我,总不会是单纯来嘲笑我的吧?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快说吧,我没多少时间了。”
莉莉丝闻言动作一顿,迅速咽下口中最后一口的果肉,随手将果核收好。
“没错!我怕你下次再把自己玩死,特意过来跟你解释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让你走的时候,至少当个明白鬼。”
文虚子“哦”了一声,挪动屁股坐直身体,盯着她不知什么时候恢复成血红的眼眸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神州现在被你搞得虚弱不堪,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再也没有心力与你作对了。”
“正因为我的目的达到了,所以我才想以胜利者的姿态,来你面前炫耀一番啊,不然多没意思。”
莉莉丝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毫不手软地再“捅”了文虚子一剑。
文虚子早已习惯了她的“直白”,并未因为她的冷嘲热讽感到生气,淡然回道:“那这次你就把话说清楚点,别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只说一半,害得我猜来猜去还不一定能猜对。”
“没问题。” 莉莉丝哈哈一笑,眼眸中的血光大盛,“你都这么老了,这次我就帮你省点心,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