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绿色词条合成了一个新的橙色词条。
这绝对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陆景安也将目光投向了新生词条的备注:
【精准投掷】(橙)
【备注】:佩戴此词条,你将获得超越灯修与鹰隼的洞察力。
双眼如镜,捕捉万物微迹。
你的手臂仿佛获得无形延展,可将掌中任何物品掷向更远的彼方。
凡你力所能及锁定之目标,皆可百分之百命中。
词条使用将持续消耗精神力,请在神完气足之时动用。
果然,与陆景安先前推测并无二致。
完美融合了那三枚绿色词条的所有长处。
陆景安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元,拈在指间。
目光转向窗外那棵枝叶泛黄的银杏树。
又掠过窗棂上那道狭窄缝隙,
宽不过一枚银元竖着通过的馀地。
陆景安腕部轻轻一抖。
“嗖!”
银元平射而出,如一道纤薄银线。
精准无误地穿过窗隙,紧接着没入层层叠叠的银杏叶中。
只听极轻的“嗒”一声,一片枯叶悄然飘落。
周围枝叶却纹丝未动,仿佛只是被秋风偶然拂落。
陆景安微微颔首。
如此精度,已非凡俗所能及。
若用于刺杀,绝对是神技。
再次收获一枚橙色词条,陆景安也心满意足睡下。
第二日,天光放亮。
阴山县的好几家药铺,就贴出了收购乌鸦的告示。
生死不论,全部一只乌鸦一角。
陆景安听吃饭的时候,下人汇报了收购价格。
听了价格陆景安很快,就明白自己二叔用意。
阴山县普通人的收入,一天也就两角左右。
两只乌鸦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人一天工资。
这个价格刚好适中。
定的太高,搞不好有人会从外地捕捉乌鸦过来售卖。
这就违背了陆景安的捕捉老鸦林乌鸦的本意。
定的太低,又没办法激起大家捕捉的欲望。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陆景安这边吃过了早饭,陈煊也从外面回来找到了陆景安。
“师傅用过早膳了吗?”陆景安起身相迎。
陈煊却没接这话,只肃然道:“少爷换身俐落衣裳,今日带您去个地方。”
陆景安听了陈煊的话,眼前一亮。
陆景安知道,这是陈煊找到帮自己锤炼武道的地方了。
“师傅稍等。”
他很快换上一套靛青短打,绑紧袖口裤腿,随陈煊出门。
此次未带仆从,仅师徒二人。
各骑一马,驰出县城。
骑马对陆景安来说是头一遭。
但他毕竟已破血关。
身为武修,对身体的控制远非常人可比。
不过观察陈煊动作半炷香工夫,已能控缰缓驰。
再过半程,便敢纵马小跑。
这就是【武修】的强大之处。
对身体的掌握,远超一般修士。
两人两马。
很快就离开了阴山县县城。
两人就这样骑马,跑了约莫一个小时。
跑到了一个距离阴山县四五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子。
对于阴山县周边的环境陆景安了解的都不太多。
更遑论这么偏僻的一个村子了。
此处虽位置偏僻,却出乎意料地热闹。
村口车马不绝,甚至可见两三辆黑色轿车扬尘驶过。
往来行人装束各异,有的劲装带刃。
有的长衫礼帽,目光相接时皆带着三分警剔。
“师傅,这是何处?竟比县城还喧腾几分。”陆景安勒马问道。
陈煊引马缓行,解释道:
“此地名唤金山村,距阴山、萧山、娄山三县皆约等距。
是三县交界、权责难及之处。
正因这般特殊,许多见不得光的行当与人马。
都聚在此处讨生活、做交易。”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今日带少爷来,是为打黑拳。”
陆景安眸光微动:“在此打擂的,都是些什么人?”
“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陈煊目光扫过几个蹲在墙根下面色凶悍的汉子。
“有正规武馆出身,欲借此扬名的。
有修炼遇瓶颈,急需钱财购药冲关的。
有身背命案,挣路费逃亡的。
也有专靠此道舔血谋生的亡命之徒。”
“这里打黑拳赚的多吗?”陆景安好奇问道。
陈煊点点头道:“多。”
“正常报名打一场黑拳就有50大洋的收入。”
“如果你要是赢了的话,你可以从押注输了的人那边,获得一成的分红。”
顿了一下,陈煊严肃的补充道:“这里的黑拳,是没有限制的,同时只要上台就生死不论。每天死在这里的武者不在少数。”
陆景安听完之后,明白这是师傅在变相提醒自己。
“师傅放心,我不会大意的。”
陈煊不再多言,引他至村中央一处夯土广场。
此地原应是打谷场,如今却垒起一座十米见方的石台。
台面暗沉,隐约可见深褐色斑渍。
台周围满各式人物,呼喝下注之声不绝于耳。
汗味、烟味与尘土气混作一团。
二人找到擂台边的登记处。
不过一张方桌,后头坐着个戴瓜皮帽、打算盘的中年人。
那人抬眼瞥了瞥陆景安,又扫过他身后气质沉凝的陈煊,懒洋洋道:“铭牌在桌上,想押谁,交钱取票。”
陆景安看向桌上木牌,名号五花八门。
“穿山甲”“独眼狼”“铁臂罗汉”,甚至还有“土地公”。
“我不押人。”
陆景安上前一步,
“我来打拳。”
组织者这才认真打量他一番,从桌下抽出一张糙纸扔过来:
“让你的人填个名,按手印,签了这生死状,等着叫名。”
陆景安接过,提笔一挥。
写下“玉皇大帝”四字,随即蘸红按印。
组织者接过状纸,盯着那嚣张名号,咧嘴笑了:
“小公子,真确定要上台?
拳脚无眼,这儿可不管你是哪家少爷。”
“确定。”陆景安神色平静。
“成。”
组织者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生脸公子哥,得缴一百大洋保金。
若临阵缩脚,钱可不退。”
“人人都需缴?”
“那倒不是。”
组织者似笑非笑,
“这规矩专治你们这般来寻刺激的富家子弟。
要是人人怕了就跑,咱们庄家可得赔掉裤子。”
陆景安不再多话,自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过。
组织者验过票额,态度稍缓:“登了台,无论输赢,钱都还你。”
此时擂台上正有两名汉子缠斗,拳拳到肉,闷响连连。
陆景安望了几眼,忽然问道:“若我想押自己,如何押法?”
组织者挑眉:“规矩是,押自己只能押赢,不能押输。
赔率嘛……新人固定一赔一点五。
每人每场最多押一千大洋,赢钱不得超过对手全部押注。
庄家抽水百分之一。”
他敲敲桌上木牌,笑容里带点玩味:“如何,玉皇大帝,可要下注?”
陆景安从怀中又取出几张银票,轻轻按在桌上:
“押一千。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