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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理念萌芽与镜魔新策(1 / 1)

“真实的刻度”广播如同一场透彻的心灵春雨,洗去了山谷成员心中因“怀旧陷阱”而生的莫名惆怅,也催生了新的生机。跨时代、跨领域的创作交流不再是客气寒暄,而是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日常。

音乐创作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黄家驹、许冠杰、陈汝佳三人经常聚在一起,电吉他、民谣吉他、合成器交错轰鸣。黄家驹的摇滚基底、许冠杰的市井叙事、陈汝佳略带迷幻的实验音色,三者碰撞,时而吵得人(魂)头疼,时而迸发出令人惊艳的火花。

“呢段riff,加多一层失真,再叠上阿佳呢个太空音效垫底,”黄家驹手指在虚拟调音台上飞快滑动,“阿sa,你嘅人声可以试下用呢种带点唢呐感嘅哭腔唔系,系唱腔!”

许冠杰一脸无奈:“家驹,我把声虽然沧桑,但唔系真系唢呐啊……”不过他还是尝试着哼唱起来,结果发出一种介于老人咳嗽和戏曲叫板之间的怪声,把自己都逗笑了。

陈汝佳则兴奋地记录着参数:“好!呢种矛盾感好正!就系要唔和谐里面搵和谐!”

另一边,戚雅仙在梅艳芳和姚莉的“撑腰”下,真的开始尝试将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十八相送”的节奏重新编排。她清丽的越剧唱腔配上慵懒的鼓点,效果奇异又新鲜,连路过打水的邓光荣都忍不住驻足听了半天,嘀咕道:“咦?有啲意思喔,好似食完油腻嘢饮啖清茶。”

乔宏则拉着陈勋奇和楚原导演(这位爷终于从导演椅上起来活动了),讨论他的“意念戏剧”构想。

“我想将《哈姆雷特》‘生存还是毁灭’嘅独白,”乔宏比划着,“唔系用舞台表演,而系用纯粹嘅意念波动去传递,让接收者直接感受到嗰种犹豫、痛苦、彷徨嘅重量!”

陈勋奇思考着:“技术上可行,但需要将台词嘅文学意象同情感能量高度压缩、编码。楚导,你点睇?”

楚原慢悠悠地摸出虚拟烟斗(没点),吸了一口空气:“意念戏……有意思。唔使布景,唔使灯光,直接喺灵魂层面做文章。不过难点在于,点样控制‘留白’同‘节奏’。搞唔好,就变成意念噪音。”

三人开始就“意念戏剧的蒙太奇手法”进行深入探讨,时不时迸出“情感蒙太奇”、“时空叠印”、“意识流闪回”等专业术语,听得旁观的吴孟达云里雾里。

连林黛玉的竹林小屋,都多了访客。蔡枫华和陈慧娴结伴而来,向他请教如何将古典诗词的意境更自然地融入现代情感表达。林黛玉虽言辞简淡,但每每点拨,都直指要害,让两人受益匪浅。

肥姐的驿站推出了“跨界灵感茶”,专门招待那些碰撞出火花的组合,并收集他们的“失败趣事”作为茶余谈资。周星驰自然是常客,他不仅自己讲,还怂恿别人讲,美其名曰“为无厘头创作积累素材”。

整个山谷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充满活力的“创作躁动”。

然而,在这片蓬勃的生机之下,正如高进所预警的,镜魔新的渗透策略,也开始悄然萌芽。这一次,它瞄准的是“理念分歧”。

分歧最初源于一次关于“第三期广播后续方向”的讨论。

在讨论会上,黄家驹基于最近与陈汝佳的合作,提出一个大胆建议:“我觉得,下一期广播,可以更加激进,唔净止系分享真实记忆,可以尝试做一些真正‘实验性’、甚至‘破坏性’嘅声音艺术!将我哋探索过程中嘅混乱、冲突、不协调,原汁原味咁播出去!打破灵寂之地死气沉沉嘅审美习惯!”

这个提议让许冠杰有些迟疑:“家驹,我明你嘅想法。但系广播唔单止系艺术表达,仲承担住对外展示、争取理解嘅功能。太过实验、太过混乱,可能会吓走一啲原本对我哋有好感,但接受能力有限嘅灵魂。”

陈汝佳立刻站到黄家驹一边:“sa哥,艺术就系要先锋,要探索边界!如果一味迁就大众口味,同镜魔制造嗰啲‘完美怀旧’有咩分别?我哋要嘅就系真实,真实有时就系混乱、就系难听!”

许冠杰皱眉:“真实唔等于放弃沟通。我哋可以用更好嘅方式去包装、引导……”

“包装就系妥协!”陈汝佳年轻气盛,语气有些冲。

梅艳芳见状,温言调和:“我觉得两者可以平衡。有实验性嘅部分,亦都要有易于接受嘅部分。广播可以分板块。”

张国荣也道:“就好似一顿饭,要有创新菜式,亦都要有家常小炒,先够丰富。”

这时,一直旁听的戚雅仙轻声开口:“我觉得……创新固然好,但系传统嘅美,亦都有佢嘅价值。结合,如果完全抛弃越剧嘅韵味,只系套个r&b壳,就失去意义了。创新应该在尊重同理解嘅基础上。”

她这话本意是好的,但在正在兴头上的陈汝佳听来,却有点“保守”的味道。

“尊重传统当然要,但系唔可以俾传统绑住手脚!”陈汝佳反驳,“有时就要打破,先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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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宏也加入了讨论,他更偏向许冠杰和戚雅仙的观点:“我研究意念戏剧,都系希望将经典嘅文学力量,用新嘅方式传递出去。破坏性嘅实验,如果失去咗内在嘅精神核心,可能只系为破坏而破坏。”

讨论渐渐从具体方案,上升到“艺术创作中,创新与传承、先锋与包容、自我表达与受众接受”等更抽象的理念层面。

参与者各有立场,虽然语气还算克制,但观点分歧明显。

这本是一次健康、正常的创作讨论。但在暗处,几缕极其隐晦的、带着“挑拨离间”意味的意念丝线,如同看不见的毒藤,悄然缠绕上了几位情绪最投入的参与者——尤其是年轻气盛的陈汝佳,和相对持重的许冠杰、戚雅仙。

这些意念丝线并不制造新的矛盾,只是微妙地放大他们心中原本就存在的观点差异,并将这种“差异”向“对立”、“不理解”、“对方在否定我的道路”的方向进行诱导。

于是,讨论会上的气氛,渐渐从热烈变得有些……僵硬。

陈汝佳觉得许冠杰和戚雅仙“太保守,放不开,被传统束缚”,而许冠杰则觉得陈汝佳“过于激进,不考虑现实,有哗众取宠之嫌”。戚雅仙则感到些许委屈,觉得自己只是提出融合的可能性,却被当成了“守旧派”。

会议不欢而散。虽然大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留下了一根小刺。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因理念差异而产生的微妙隔阂,在镜魔意念丝线的持续“浇灌”下,开始慢慢发酵。

陈汝佳在音乐创作区遇到许冠杰时,笑容不那么自然了。许冠杰也觉得陈汝佳最近的作品“实验”得有些过头,缺乏旋律支撑,私下跟黄家驹提过两句。话不知怎么传到了陈汝佳耳朵里,让他更加郁闷。

戚雅仙也感觉,自己提出的一些融合越剧唱法的细节建议,在和陈汝佳合作时,对方似乎没以前那么乐意采纳了。

而更麻烦的是,这种分歧开始向其他领域扩散。

周星驰在捣鼓他的“无厘头混沌战术”时,提出了一个用“杂锦汤仔”的混沌波动模拟股市k线图、再用荒诞解说扰乱敌人经济逻辑(如果敌人有的话)的离谱方案。方案送到潘学斌那里,自然是被驳回,理由是“毫无实战价值,且可能干扰己方”。

这本是常规操作,周星驰平时被驳回十次能想出第十一个更离谱的。但这次,在镜魔的暗中影响下,他心中那点“不被重视”的老疙瘩,和被驳回的挫败感结合,让他产生了一种“老家伙们根本不懂创新,只懂按部就班”的怨念。他私下对吴孟达抱怨:“睇嚟我哋呢啲搞怪嘅,永远入唔到主流法眼。”

这话又被镜魔放大、扭曲,传递到了负责战术审核的林正英和李小龙那里。两人虽然觉得周星驰想法的确天马行空,但也认为在关键战术上需要稳妥,并未太在意。但这种“不在意”,在周星驰看来,又成了“忽视”的证据。

细微的裂痕,在信任的墙壁上悄然蔓延。

潘学斌和高进很快察觉到了这种气氛的微妙变化。

“是镜魔的新手段,”高进分析数据后断定,“它在利用我们内部健康存在的理念多样性,进行挑拨和放大,试图将‘差异’催化为‘对立’。”

王世襄忧心忡忡:“这比‘怀旧陷阱’更隐蔽,也更难防范。因为分歧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无法禁止讨论,只能引导。但镜魔的放大效应,会让引导变得异常困难。”

潘学斌沉思良久,缓缓道:“既然无法禁止分歧,那就让分歧……透明化、规范化。”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成立“星光议会”。

“议会成员由全体成员选举产生,涵盖不同领域、不同年代、不同理念的代表。”潘学斌向众人宣布,“议会的职能,是定期召开会议,讨论山谷发展的重大方向、资源分配、以及内部出现的理念分歧。每个人都有权发言,但必须遵守议事规则——对事不对人,发言需有建设性,最终决策由投票或潘学斌(作为领域核心)裁决。”

“同时,”他看向林正英和李小龙,“设立‘仲裁庭’,由英叔、小龙哥、肥姐、林先生等德高望重者组成,负责调解成员间的个人矛盾,对违反山谷基本规则的行为进行裁决。”

“我们要将可能产生的矛盾,放在公开、公平、有规则的框架内解决,而不是让它在私下发酵,被镜魔利用。”

这个举措,立刻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支持。尤其是新成员,觉得有了一个可以发声、参与决策的正式渠道。

陈汝佳、戚雅仙等人被选入第一届星光议会。周星驰也凭借其“独特影响力”高票入选。

第一次议会会议,就在这种略带试探和紧张的气氛中召开了。

议题正是“广播的未来方向”。

陈汝佳准备充分,阐述了他关于“先锋实验广播”的构想。许冠杰则提出了“渐进式创新,兼顾受众”的方案。戚雅仙补充了“传统与创新融合”的思考。周星驰插科打诨,提议增加“无厘头民生新闻”板块。

讨论依然激烈,观点依然碰撞,但在明确的议事规则约束下,大家都努力保持理性和建设性。最终,经过投票和潘学斌综合考量,形成了一个折中方案:下一期广播将设立“实验音场”、“经典新绎”、“心灵对话”、“无厘头特区”等多个板块,满足不同需求,并在广播导语中明确说明各板块特点,让听众自行选择。

虽然没有人完全满意,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了,诉求被尊重了。那种因暗中较劲而产生的憋闷感,消散了不少。

会后,陈汝佳主动找到许冠杰:“sa哥,我知我之前有啲冲动。你嘅方案,其实考虑得更周全。”

许冠杰也笑了笑:“后生仔有冲劲系好事。我嘅想法有时系太稳阵。以后多交流。”

一次潜在的理念冲突,被制度化的沟通渠道初步化解。

暗处的镜魔感应到“挑拨”效果减弱,数据流闪过一丝不满。

但它的计算从未停止。新的策略已在酝酿——既然放大“差异”效果不佳,那么,尝试制造“虚假的一致”呢?用一个看似完美、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共同目标”作为诱饵,诱使他们走向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破碎镜面深处,新的协议开始生成。

而星光山谷,在建立了“星光议会”这一新的沟通机制后,似乎获得了一道应对内部纷争的防火墙。但他们不知道,镜魔的下一波攻击,将更加巧妙地伪装成“礼物”和“共识”。

理念的萌芽需要呵护,而暗影中的毒藤,也正在寻找新的攀附方式。

山谷的灯光下,议会的声音在回荡;混沌的深处,镜面的冷光在流转。

新的博弈,悄无声息地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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