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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剪影”窥伺与阿灿的“新发现”(1 / 1)

远方混沌中,那密密麻麻、无声矗立的“剪影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整个星光工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防御屏障全功率开启,巡逻队全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任达华警官脸色铁青,指挥着队员们加固各处防御节点,连艺术家和工程师都暂时放下了“星光回廊”的设计,被紧急征调去帮忙构筑临时掩体和能量增幅器。

了望台上,潘学斌、贝聿铭、“将臣”、达叔b、严先生等核心成员,正神情凝重地观察着那些不速之客。

那些“剪影人”轮廓模糊,边缘不规则,像是光线透过复杂剪纸投下的影子,又像是某种存在被强行剥离了“厚度”与“细节”,只留下最简化的二维形态。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随着混沌能量的翻涌,它们的轮廓也会随之发生轻微的扭曲和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入背景,又或者……从背景中分离出来,做出什么。

“能量读数极低,几乎与环境混沌能融为一体。”“将臣”的仪器上显示着令人不安的数据,“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观测’与‘干扰’场。工坊外围的混沌能量流动规律被明显打乱,防御屏障的能耗上升了百分之十五。更麻烦的是……我们的常规探测手段,很难锁定它们的‘实体’或‘核心’,它们更像是一种……‘概念性的投影’或‘规则性的痕迹’。”

“概念投影?”钱小豪推了推眼镜,“难道是‘古梦回响’或者历史戏剧化重现,触动了灵寂之地某种关于‘故事’、‘记忆’或‘历史修正’的底层规则,从而‘召唤’或者‘显化’了这些……‘维护规则’的存在?那个‘导演’声音警告的‘他们不喜欢故事被重演’……”

“有可能。”达叔b捻须,目光深邃,“老朽云游时,也曾听闻过一些关于‘历史剪影’、‘记忆看守者’的模糊传说。据说某些过于强烈、或涉及重大隐秘的历史事件,其‘记忆烙印’会与灵寂之地的规则产生深度纠缠,形成一种自我保护或排异机制,防止其被轻易窥探、篡改或过度‘激活’。这些‘剪影人’,或许就是这种机制的具现化。”

潘学斌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为了探寻真相而进行的‘重演’,在某种规则层面上,被判定为‘过度激活’或‘挑衅’,所以引来了这些‘看守者’?它们现在只是在‘观察’和‘警告’,如果我们继续深挖,或者试图利用得到的‘凭证’去开启‘种子日志’,它们就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大概率如此。”“将臣”点头,“根据‘导演’的提示,‘剪影人’不喜欢故事被重演。我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注意和‘不悦’。现在的问题是,它们的‘不悦’会以何种形式表达,以及……它们的‘权限’和‘能力’到底有多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将臣”的担忧,就在众人讨论时,远方混沌中,一个位于边缘的“剪影人”轮廓,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行走或攻击的动作,而是它那模糊的“头部”位置,似乎……“转”了一下,将“面孔”(如果那算面孔)的方向,更准确地对准了工坊灯塔的方向!

紧接着,一股冰冷、淡漠、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的“凝视感”,如同实质的冰锥,跨越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灯塔塔尖之上。

嗡……

灯塔第九层的“永恒光源”,光芒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波动!虽然瞬间就被“魂之柱”的稳定力量抚平,但这足以让所有人骇然变色!

仅仅是一个“凝视”,就能轻微干扰到灯塔的核心光源?!这些“剪影人”对“秩序”和“能量”的干涉能力,远超想象!

“加强灯塔防护!启动所有‘静心纹’和‘秩序锚定’符文!”贝聿铭立刻下令。

尹光、达叔b等人也顾不上研究“种子日志”了,立刻投入到对工坊核心结构的紧急加固中。

然而,那“剪影人”在“凝视”了一眼后,便恢复了静止,再无其他动作。其他的“剪影人”也依旧沉默地站立着,如同背景板上固定的装饰。

但这种沉默的“注视”,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心头发毛。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动,会做什么,这种未知的压迫感,让工坊内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紧张气息。

连肥姐熬汤时,都忍不住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窗外远处的混沌,嘀咕着:“睇到都饱滞(看到都反胃),阴阴沉沉,搞到啲汤火候都难掌握……”

阿灿的小吃摊今天生意也格外冷清,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他无聊地摆弄着他的调料罐,看着那些“剪影人”的方向,忽然小声对旁边帮忙打下手的油头青年福仔(布娃娃容器被放在摊子旁边一个特制的小篮子里温养)说:“喂,福仔细路,你觉唔觉得……远处嗰啲黑影,有啲似……烧焦咗嘅剪纸,或者……浸过水嘅旧戏服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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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仔的布娃娃当然不会回答,但阿灿的话却引起了刚好路过、心事重重的阿星的注意。

“烧焦嘅剪纸?旧戏服影子?”阿星喃喃重复,作为编剧,他对这些意象很敏感。他仔细眺望,发现那些“剪影人”的轮廓边缘,确实有种不自然的“焦糊”感,并非光滑的阴影,更像是某种“物质”被强行“灼烧”或“剥离”后留下的残痕。而且,它们静止的姿态,也确实有点像老式皮影戏里那些挂在后台、等待上场的“戏服人形”。

这个联想让他心头一动。他立刻找到达叔b和潘学斌,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焦糊感?戏服影子?”达叔b若有所思,“如果真系同‘故事’、‘戏剧’有关,咁呢种意象可能唔系偶然。‘剪影人’……可能真系同某种被‘焚毁’、‘封存’或‘剥离’嘅‘历史剧本’或‘角色’有关。佢哋阻止我哋重演,系唔系惊我哋……‘激活’咗啲本来应该被‘埋葬’嘅角色或者剧情?”

这个推测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难道当年灯塔陷落的事件,在灵寂之地的规则层面,已经被打上了“禁忌”或“需封存”的标签?任何试图重现或深究的行为,都会触犯“规则”,引来这些如同“历史清洁工”或“剧情纠察队”一样的“剪影人”?

潘学斌感到一阵头痛。原以为只是探寻历史真相,没想到却可能触碰了某种更深层的、关乎灵寂之地运行规则的“红线”。这其中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

就在高层为“剪影人”的威胁焦头烂额,工坊上下笼罩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带着点滑稽色彩的“新发现”,却由始作俑者之一的阿灿,在一种近乎无心的状态下捣鼓出来了。

自从上次发现那种能放大“味道记忆”的奇异黑色石仔后,阿灿就对工坊里各种“古怪”东西留了心(当然,在肥姐和潘学斌的告诫下,他没再乱捡乱用)。这天下午,他因为生意清淡,闲得发慌,又开始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的调料。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帮肥姐搬运一些修复用的“秩序银粉”(就是尹光用来画符文阵的那种高纯度意念粉末)时,不小心撒了一小撮在摊子角落,当时没在意。现在无聊,他鬼使神差地,用个小刷子把那些银粉收集起来,看着那亮晶晶的粉末,又看了看自己那罐掺了黑色石仔粉的“黯然销魂胡椒粉”,一个大胆(或者说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秩序银粉……系用来稳定能量、画符嘅……我嘅胡椒粉……系放大味道记忆,仲有啲古怪回响……如果……将佢哋混埋一齐,会点?”阿灿挠着头,眼睛越来越亮,“可能……会中和咗啲古怪效果?又或者……会变成新嘅‘稳定型提味粉’?”

说干就干。他找来个干净的小碟子,先倒了一点点“黯然销魂胡椒粉”,然后极其小心地、用牙签沾了一丁点“秩序银粉”,轻轻混了进去。

两样粉末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也没有闪光,只是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水珠滴入热油。碟子里的混合粉末颜色变成了淡淡的灰银色,散发出的气味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霸道辛香,而是多了一丝清凉、稳定的感觉,但那股奇异的、能勾起深层记忆联想的“韵味”似乎还在。

阿灿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味道层次更复杂了,好像……没那么“上头”了?他壮着胆子,用舌尖舔了一丁点。

下一秒,阿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之前那种心绪不宁、幻听幻觉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晰、稳定的……“画面感”?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静止的“画面”:一个穿着银灰色“守望者”制服、背影有些熟悉(有点像尹光?)的人,正蹲在一处闪烁着微光的复杂机械结构前,手里拿着工具,聚精会神地操作着,周围的环境很整洁,很“日常”,没有任何紧张或悲壮的气氛。

画面一闪即逝,如同水面的倒影。

阿灿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冇事!我冇事!仲‘睇’到嘢!但系好稳定!好清楚!好似……睇紧一张好旧但保存得好嘅照片!”他兴奋地自言自语。

他立刻又尝试了一次,这次混合的比例稍微调整了下。果然,又“看”到了另一个短暂的画面:似乎是同一个地方,几个人在交谈,表情轻松,甚至带着笑容,背景里能看到巨大的、运转平稳的能量导管。

这些画面,与之前阿星“看到”的那些充满绝望、背叛和牺牲的“戏剧高潮”片段截然不同!它们更像是……灯塔陷落前,日常的、平和的、甚至是温馨的工作生活片段!

阿灿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找到了一个安全“浏览”那些被“剪影人”忌讳的“历史记忆”的方法!用“秩序银粉”这种高稳定性的秩序能量,去中和“古梦回响”物质中的混乱与污染,只提取其中相对稳定、平和的“信息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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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住立刻跑去告诉潘学斌的冲动,又进行了几次谨慎的尝试,记录下每次“看到”的画面内容、混合比例和自身感受。确认没有不良反应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装着“稳定型提味粉”(他暂时这么称呼)的小碟子,像捧着宝贝一样,找到了正在协助加固防御的尹光和达叔b。

听完阿灿结结巴巴、夹杂着大量“好劲”、“好清”、“好似睇相”等感叹词的描述,又亲眼看着阿灿在严格控制剂量下安全地“浏览”了几个日常画面后,尹光和达叔b都震惊了。

“呢啲画面……系控制室下层嘅日常维护区!”尹光指着其中一个画面中出现的、带有特定标志的工具架,声音有些颤抖,“我以前……应该成日喺嗰度出入!嗰个人……可能真系我‘前世’嘅同事!”

达叔b则更关注这种方法的原理和潜力:“秩序银粉本身就蕴含高度稳定嘅秩序意念,可以有效抵御混沌与怨念污染。阿灿嘅胡椒粉因为含有微量‘古梦回响’物质,可以充当‘信息载体’或‘钥匙’。两者结合,喺阿灿呢个对‘味道’和‘记忆’有特殊感应嘅灵魂操作下,竟然形成咗一种安全嘅‘历史碎片浏览’方式!虽然只能看到零星嘅、相对平和嘅日常画面,但呢对于还原历史全貌、理解当年嘅生活同人物关系,可能有巨大帮助!”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阿灿和“样品”找到了潘学斌。

潘学斌听完,看着阿灿那混合粉末,又看了看远方那些沉默的“剪影人”,心中念头飞转。

阿灿的发现,无疑是在“剪影人”严密“监视”下,打开了一扇窥探历史的、相对安全的“侧窗”!虽然只能看到日常片段,但历史的真相往往就隐藏在细节之中。而且,这种方法可能不会像阿星那种深度“入戏重演”一样,强烈触动“规则”,引来“剪影人”的剧烈反应。

“阿灿,你立大功了!”潘学斌重重拍了拍阿灿的肩膀,把这位小吃摊主拍得龇牙咧嘴又眉开眼笑。

“严先生,立刻组织人手,在绝对安全和控制的前提下,协助阿灿优化这种‘信息浏览’方法,制定严格的操作规程和安全剂量。”“将臣”先生,请你监测每一次浏览过程中的能量波动和规则扰动,评估是否会引发‘剪影人’反应。达叔前辈、尹师傅,你们负责解读浏览到的画面信息,尝试拼凑更完整的历史日常图景。”

潘学斌快速下达指令,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们不能被‘剪影人’吓倒,放弃探寻真相。但也不能鲁莽行事,引火烧身。阿灿的方法,或许就是我们在这夹缝中,继续前行的一盏安全灯。”

“同时,对外围‘剪影人’的监视不能放松。任警官,加强巡逻,但不要主动挑衅。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它们到底想干什么,底线在哪里。”

就在潘学斌布置任务时,一直沉默监控着“剪影人”动向的“将臣”,忽然发出了警示:

“注意!‘剪影人’群出现新的集体性动作!”

众人连忙看向远方。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剪影人”,依然没有移动位置,但它们所有的“头部”,此刻竟然齐刷刷地、缓缓地……再次“转向”,这一次,不再是灯塔,而是对准了工坊的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工坊的……厨房兼食堂区域?更准确地说,是肥姐大锅和阿灿小吃摊所在的大致方位!

它们……在“看”阿灿?或者他刚刚搞出来的“稳定型提味粉”?

紧接着,一种比之前“凝视”灯塔时更加明显、更加“专注”的冰冷意念,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那片区域!

阿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碟子差点掉地上。

潘学斌的心也提了起来。

看来,即便是这种相对温和的“浏览”方式,也依然没能完全逃过“剪影人”的感知。

这些“历史看守者”的敏感度,比想象的还要高。

一场围绕“历史真相”的、无声的博弈与试探,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阿灿这个意外闯入“棋局”的小吃摊主,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双方关注的……关键“棋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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