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粥的甜香还裹在舌尖,陆泽宇的手机突然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林枫的头像在跳动——这家伙从来都是发消息比打电话多,除非有急事儿。他放下陶碗,指尖蹭了蹭沾在嘴角的桂花瓣,接起电话:“喂?”
林枫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泽宇,赶紧来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查到了——当年周叔父亲遇到的神秘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肯尼亚的内罗毕!”听筒里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我翻了公司压箱底的旧数据,1987年有笔匿名汇款,收款人是个叫‘阿卜杜勒’的老人,地址就在内罗毕的基贝拉贫民窟,汇款附言里有个符号……和你说的那枚账本里的纸条,一模一样!”
陆泽宇的手猛地攥紧手机,旧纸条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粥碗边——那张泛黄的纸,边缘卷得像被风揉过的云,上面的简化面板符号还泛着淡光。清媛放下勺子,指尖碰到纸条的瞬间,突然皱起眉:“泽宇,我又感觉到那种……嗡鸣,像上次看到符号时的感觉。”她的嘴唇发白,伸手扶住桌沿,银坠在颈间晃了晃,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周叔端着茶进来,看见清媛的样子,赶紧把茶杯放在她手边:“丫头,是不是又犯晕了?”他弯腰捡起纸条,老花镜滑到鼻尖,看清符号的瞬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当年那个神秘人画的!他临走前给我爹留了张纸条,就是这个符号,说‘要是以后遇到能看懂它的人,就让他去内罗毕找阿卜杜勒’——我爹记了半辈子,临终前还念叨着‘内罗毕的风里有瓷片的声音’!”
陆泽宇的意识里,面板突然弹出一行提示,字体比往常更亮:“【线索推进:内罗毕的共振】任务目标:前往肯尼亚内罗毕,找到阿卜杜勒老人,获取关于符号的完整信息。任务奖励:‘历史碎片’x1(可解锁神秘人身份),健康点数x500,学习积分x2000。任务备注:阴影在寻找共振点,速度是安全的关键。”
清媛喝了口温茶,脸色慢慢缓过来,她抓住陆泽宇的手腕,指尖还带着凉意:“泽宇,我和你一起去。”她的眼睛亮得像银珠,“那个符号,我好像能‘听见’它在喊我——不是嗡鸣,是像瓷片互相碰的声音,和周叔仓库里的碎瓷片一样。”
林枫的电话又打过来,催得急:“我已经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直飞内罗毕!我查了阿卜杜勒的地址,基贝拉贫民窟37号,是个旧仓库,现在还挂着‘瓷片之家’的招牌——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我去启明斋接你们!”
接下来的半天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清媛翻出压箱底的棉麻外套——内罗毕的昼夜温差大,她把银色吊坠塞进衣领,指尖摩挲着那只“眼睛”形状的纹路;陆泽宇把旧纸条夹进护照里,又装了周叔给的碎瓷片——那是神秘人当年留在启明斋的,瓷片边缘有锔钉的痕迹,像半颗月亮;周叔蹲在门口,把一罐子桂花糖塞进陆泽宇的背包:“到了那边,要是吃不惯当地的饭,就嚼两颗糖,像在家里一样。”
第二天清晨,云州的雾还没散,他们已经坐在了去机场的车上。林枫握着手机,指尖飞快滑动:“阿卜杜勒的资料我查了,1985年从云州出发去内罗毕,开了家瓷片修复店,十年前突然闭门不出,邻居说他总对着一堆旧账本发呆,还说‘等了三十年,终于有人要来了’。”他转头看陆泽宇,眼镜片上蒙着雾:“泽宇,你说这个阿卜杜勒,会不会就是当年给周叔父亲留纸条的神秘人?”
陆泽宇摸着口袋里的碎瓷片,窗外的雾渐渐散成丝缕,像清媛的绣线:“不管是不是,我们总得去看看——那个符号,那个面板,还有清媛的感知……所有的线索都指着内罗毕。”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后,内罗毕的阳光像火一样砸在脸上。陆泽宇提着背包走出航站楼,热风吹来灰尘的味道,混着远处传来的咖啡香。清媛眯起眼睛,银坠在颈间发烫:“泽宇,我感觉到了——那个符号的共鸣,比上次更强烈。”她指着远处的贫民窟方向,那里的铁皮屋顶泛着锈色的光,“就在那边,基贝拉37号。”
基贝拉的街道像迷宫,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两边的铁皮屋上画着鲜艳的涂鸦,有小孩光着脚跑过,手里举着用废报纸折的飞机。清媛紧紧贴着陆泽宇的胳膊,银坠的温度透过棉麻外套渗进来,像她的心跳:“泽宇,我听见了,瓷片的声音——从那个仓库里传出来的。”
37号仓库的门是用旧木板钉的,上面挂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瓷片之家”,字母掉了一半,像缺了牙的老人。陆泽宇伸手敲门,木板发出空洞的“咚”声。过了好久,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人探出头,皮肤像晒干的树皮,眼睛却亮得像星子:“你们是……从云州来的?”他盯着陆泽宇手里的碎瓷片,突然笑了,皱纹像裂开的瓷纹:“终于来了,我等了三十年。”
仓库里飘着檀香味,墙上挂满了碎瓷片,用锔钉拼成各种形状——有月亮,有星星,还有个简化的面板符号,和陆泽宇口袋里的纸条一模一样。阿卜杜勒老人摸着墙上的符号,声音像老留声机:“1983年,我在云州的老街遇到周德顺,他拿着个碎瓷瓶哭,说没人愿意学锔瓷了。我告诉他,传统不是断在手里的,是藏在风里的——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共鸣来接它。”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本旧账本,封皮上印着和招牌一样的“瓷片之家”:“这是当年的记录,‘引导者’的代理人,当年就是用这个符号和我联系的。”
清媛走到墙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面板符号。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片光——不是之前的星空,是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站在云州的老槐树下,手里举着个瓷片,对周德顺说:“等三十年,会有个能听见瓷片说话的姑娘来。”她的头晕得厉害,陆泽宇赶紧扶住她,却看见她的眼睛里泛着淡蓝的光——像银珠绣线在发光:“泽宇,我看见他了,那个神秘人……他说,内罗毕的阴影里,藏着引导者的算法碎片。”
阿卜杜勒老人叹了口气,从账本里拿出张照片——黑白的,男人穿着灰布衫,站在启明斋的门口,身边是年轻的周德顺。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引导者的算法,缺的不是最优解,是人心的温度——内罗毕的阴影,是用来照见光的。”
陆泽宇的意识里,面板突然弹出大量信息,不是奖励,是一段影像:灰布衫男人站在星空下,身边是无数数据流,他对着镜头笑:“后来的人啊,不要怕阴影——阴影越大,说明光越亮。传统的温度,感知的共鸣,才是修复算法的钥匙。”影像结束时,面板上的符号突然和墙上的重合,发出暖橙色的光。
清媛靠在陆泽宇怀里,头晕慢慢缓解,她摸着墙上的符号,声音轻得像风:“泽宇,我知道了——那个阴影,不是别的,是引导者用来测试我们的。它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懂,什么才是真正的‘优化’。”
外面的太阳开始落了,把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阿卜杜勒老人端来三杯姜茶,姜味混着檀香味钻进鼻子:“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带你们去看样东西——是当年引导者留下的,关于面板的核心。”他看着窗外的贫民窟,铁皮屋顶上的涂鸦在夕阳下泛着光:“内罗毕的阴影里,藏着最亮的光——就像你们,带着云州的风,带着周叔的瓷片,带着清媛的感知,来接传统回家。”
陆泽宇喝了口姜茶,辣味从喉咙窜到胃里,像周叔的桂花粥。他望着清媛,她的侧脸在夕阳下像瓷片一样温润,银坠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奶奶的绣线。突然,他想起面板在云州时弹出的那句话:“传统的延续,是离别的礼物,也是重逢的序章。”现在,序章已经翻开,接下来的故事,要他们自己写——带着阴影里的光,带着共鸣的温度,带着对“优化”的新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