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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薪火焚秽,真谛初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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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光束在“古谛”指尖凝聚,死亡的气息锁定了几乎力竭的谢灼华。那光束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灰白的死寂,更有一种源自万古星辰悲愿的绝望之力,足以冻结灵魂,湮灭存在。

谢灼华面色苍白如纸,【墟烬】剑光芒黯淡,心口的“薪火”跃动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量,此刻面对这绝杀一击,她连抬起手臂格挡都显得艰难。

“灼华!!”流云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几道灰白触手死死拦住,险象环生。

石猛、苏泠、卫沧澜等人也被狂暴的触手和无视敌我爆发的悲怆绝望意念冲击得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援手。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谢灼华脑海中,那刚刚接收到的、关于星澜(母亲)在青铜巨门前奋战、最后被污秽光束击中的记忆画面,如同烙印般再次清晰闪现!

星澜回眸时眼中的疲惫、悲伤、托付与期盼……

那击穿她星辉的、灰暗污秽的光束……

与眼前“古谛”指尖凝聚的、混合了死寂与绝望的灰暗光束,何其相似?!虽然能量性质不完全相同,但那种源自“终结”与“污秽”的本质,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恶念,如出一辙!

“那是……‘真门’的力量?或者说,是污染、扭曲了‘真门’背后存在的某种‘秽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谢灼华近乎空白的大脑。

而几乎是同时,她心口那原本微弱跃动的“薪火”,仿佛被这段记忆、被眼前这同源的威胁彻底激怒,竟猛地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光亮!

不是之前那种银白带金的秩序之光,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与虚妄的——净世之焰!

这股火焰的燃料,似乎不仅仅是谢灼华的生命力与星辰秩序之力,更包含了她对母亲下落的执着、对守护承诺的坚定、对自身道路的不悔,以及……刚刚从星澜记忆中获得的那份跨越万古的悲愿与期盼!

“薪火”熊熊燃烧,银白的光芒中,竟开始流淌出丝丝缕缕温暖而坚定的赤金色!如同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天边亮起的第一缕曙光!

“这是……”谢灼华自己都感到震惊。她能感觉到,“薪火”在这绝境中,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蜕变,开始真正与她灵魂深处最核心的“守护”与“追寻”意志融合!

而这份蜕变后的“薪火”,对“古谛”指尖那灰暗光束散发出的气息,产生了极致的排斥与净化渴望!

仿佛宿敌相见,本能地要将其焚尽!

没有时间犹豫了!

谢灼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都投入心口那团蜕变燃烧的“薪火”之中!她不再试图去控制、去引导,而是完全地信任、完全地释放!

“以我之念,承星骸之诺!”

“以我之火,焚世间之秽!”

无声的呐喊在她灵魂深处回荡。

下一刻,她心口处,一团炽烈无比、融合了银白秩序、赤金守护与温暖生命气息的火焰,轰然爆发!并非向外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之中,谢灼华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与火焰融为一体。她手中的【墟烬】剑自动飞起,悬于光柱顶端,剑身之上,星辰轨迹与秩序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流转,与下方的火焰光柱交相辉映!

“古谛”指尖的灰暗光束,终于蓄力完成,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爆射而出,狠狠撞在了笼罩谢灼华的火焰光柱之上!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与湮灭并未立刻发生。

灰暗光束如同最锋利的毒矛,狠狠刺入火焰光柱。火焰光柱剧烈震荡,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谢灼华的身影在其中摇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那灰暗光束,并没能像之前那样轻易地侵蚀、冻结这新生的火焰!

相反,火焰光柱中流淌的赤金色光芒,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开始缠绕、包裹那灰暗光束!银白色的秩序之力则不断解析、中和光束中的死寂法则!而最核心的温暖生命气息,则如同春风化雨,抚平、驱散那股绝望的悲怆意念!

“嗤嗤嗤——!”

刺耳的、仿佛冷水浇入滚油的声音不断响起!灰暗光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迟缓,其中蕴含的污秽与绝望气息被一点点焚烧、净化!

“古谛”那两点暗红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的无声咆哮!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这凝聚了本源之力的一击,竟然会被这看似弱小的“火种”挡下,甚至开始被反向净化?!

它猛地加大力量输出,更多的灰白死寂与绝望气息从它裂开的躯体中涌出,注入那灰暗光束!光束再次变得凝实,向前推进了一分!

火焰光柱再次剧烈摇晃,谢灼华脸色惨白如金纸,七窍中都开始渗出血丝,身体仿佛要在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对抗中被撕裂!心口的“薪火”虽然依旧炽烈,但她的肉身与神魂,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支撑住啊!!”流云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呼喊,拼着受伤,硬生生斩断两道触手,想要靠近,却又被更多的触手逼回。

石猛、苏泠、卫沧澜等人也是心急如焚,攻击更加疯狂,试图分散“古谛”的注意力,但收效甚微。

“哼!老古董!你的对手还有我们!”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只见苏泠眼中寒芒大盛,她竟不再闪避那三名元婴教徒的围攻,手中寒月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圆弧,剑身之上,月光般的清辉骤然内敛,化作一点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剑心!

她一剑刺出,并非攻向敌人,而是刺向了自己脚下的大地!

“咔嚓咔嚓——!”

以她剑尖为中心,一层晶莹剔透、却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冰蓝色坚冰,如同蔓延的瘟疫,瞬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地面、草木,还是那些幽绿的秽气、灰白的触手,甚至能量波动,都被强行冻结、凝固!

那三名围攻她的元婴教徒首当其冲,身形瞬间被坚冰覆盖,化作了三尊冰雕,眼中的惊骇还未来得及浮现!周围大片区域的黑袍教徒和灰白触手,也都被不同程度地冻结,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苏泠施展这一招后,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这突如其来的大范围冻结,为战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干得漂亮!苏妹子!”石猛狂吼一声,抓住机会,赤红巨刃爆发出最后的火焰,将面前那名因冰冻而动作迟缓的黑袍祭司一刀劈飞,转身就朝着“古谛”冲去!

卫沧澜也厉喝一声,带着残余的青霖卫,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些被冻结或迟缓的触手和教徒,试图为谢灼华减轻压力!

流云更是如同脱困的猎豹,身影化作一道流线,直扑“古谛”本体!

得到这短暂的支援,压力稍减的谢灼华,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近乎涣散的意识强行凝聚!

她能感觉到,“古谛”指尖射出的灰暗光束,在“薪火”的持续净化下,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而“古谛”本体因为持续输出和众人的牵制,气息也出现了不稳!

就是现在!反击!

谢灼华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不再单纯地防御、净化,而是开始引导!

引导“薪火”净化后的、那些被剥离了污秽与绝望的、相对“纯净”的灰白死寂之力(这部分力量似乎源自“古谛”本身星辰本质的畸变),以及“薪火”自身的力量,还有……那柄悬于头顶、与她心意相通的【墟烬】剑的力量!

三种力量,在她的意志强行糅合下,开始向着【墟烬】剑尖疯狂汇聚、压缩!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会崩碎!但谢灼华不管不顾!

她锁定“古谛”心口那处最核心的、灰白尘埃翻涌的创伤点(也是记忆中星澜被击中的位置),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声吐出一个字:

“斩!”

“嗡——轰!!!”

【墟烬】剑化作一道无法用颜色准确形容的、混合了银白、赤金与一丝灰白、却又和谐统一的璀璨流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了空间,也撕裂了那已经黯淡许多的灰暗光束残余,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贯入了“古谛”的心口!

“噗嗤!”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种仿佛刺穿了某种古老封印、或者戳破了腐朽皮囊的轻微闷响。

“古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指尖的灰暗光束骤然溃散!周身疯狂舞动的灰白触手瞬间僵直、然后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那两点暗红的“目光”先是凝固,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嗬……嗬……”

一种仿佛是漏气风箱、又像是万古叹息的怪异声响,从“古谛”的“体内”传出。

它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那处被【墟烬】剑贯穿的位置。剑身周围,银白与赤金的光芒正在与翻涌的灰白尘埃激烈对抗、净化、中和。

一丝丝极其暗淡、却纯净了许多的星辉,开始从那些被净化的尘埃中重新浮现、流淌。

同时,更多的、更加混乱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墟烬】剑与“薪火”建立的联系,疯狂涌入谢灼华的脑海!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她看到了“古谛”原本的模样——那是一位身披璀璨星甲、面容刚毅古老、眼中燃烧着守护星海决绝火焰的男性星神!他与其他四位(包括星澜)并肩屹立于青铜巨门前,燃烧自我,阻挡门的开启!

她看到了那突如其来的、源自门后黑暗深处的污秽光束,不仅击中了星澜,也有数道击中了其他守护者!这位星神被一道光束击中胸膛,星甲崩碎,璀璨的星辉被瞬间污染、侵蚀,转化为灰白的死寂与绝望!他的神智在无尽的痛苦与污染中沉沦、扭曲,最终变成了只知道毁灭与终结的“古谛”,连同他的躯体,都被那畸变的力量腐蚀成了星辰尘埃的模样!

她还看到,在彻底沉沦前的一瞬,这位星神残留的最后一丝清醒意志,用尽力气,将自己被污染、但核心深处可能还保留着一丝本源的躯体,连同那段被封印的、关于巨门之战的关键记忆,一起封印进了一具特制的“星骸棺椁”,并借助残余的力量,将其放逐、坠落到了此界,期望有朝一日,能被后来者发现,或者至少……不让这被污染的力量和记忆,落入邪恶之手,成为打开“门”的钥匙或助力!

原来,“星骸棺椁”并非埋葬逝者,而是封印着一位被污染的远古星神,以及一段至关重要的历史真相!“守窟人”和青霖卫世代守护的,正是这个秘密!

而“归寂教”和“引渡人”千方百计要打开棺椁,不仅仅是为了释放“古谛”这个恐怖战力,恐怕更是为了获取那段被封印的、关于“真门”(青铜巨门)以及如何打开或对抗它的关键记忆!甚至可能,是想利用“古谛”体内被污染的本源,做些什么!

涌入的记忆碎片渐渐平息。

谢灼华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身形僵硬、心口插着【墟烬】剑、眼中暗红光芒急速黯淡的“古谛”。

不,或许现在不应该再叫它“古谛”了。

随着心口污秽本源被“薪火”和【墟烬】剑不断净化,那些灰白色的尘埃正在缓慢地恢复一丝丝微弱的、纯净的星蓝色。它那嶙峋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经历着某种极致的痛苦与……解脱。

那两点暗红光芒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缓缓睁开的、布满了疲惫、痛苦,却又恢复了极淡一丝清明的……仿佛由星辰尘埃构成的眸子。

那双眸子,看向了谢灼华。

一个微弱、沙哑、断断续续,却不再冰冷麻木,而是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释然的意念,轻轻响起在她脑海:

“后……来者……”

“谢……谢你……终结……这扭曲的……存在……”

“小心……‘门’……小心……‘引渡’……他们……所求……非止于此……”

“星澜……她……”

意念到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

谢灼华心中一紧,急忙集中精神:“星澜前辈怎么了?她在哪里?我母亲云澜和她……”

“她们……本……一……” 星神的意念越来越弱,“……星火……传承……希望……在……”

最后几个字,如同风中飘絮,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星神那由星辰尘埃构成的躯体,开始从心口被净化处,如同沙雕般缓缓崩塌、消散。那些重新泛起纯净星辉的尘埃,化作点点流光,一部分融入了谢灼华的【墟烬】剑和“薪火”之中,带来一阵温润的滋养与一些更加玄奥的星辰感悟;另一部分则飘散开来,如同萤火,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然后悄然熄灭,仿佛回归了浩瀚星海。

【墟烬】剑发出一声满足的清鸣,自动飞回谢灼华手中,剑身之上,除了原本的星辰秩序符文,又多了一些更加古老深邃的星神战纹。

而谢灼华心口的“薪火”,在吸收了部分纯净星辉后,火焰变得更加凝实、稳定,赤金色的守护之光也更加明显。

“古谛”,或者说这位无名的远古星神,终于彻底消散,归于宁静。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些残余的“归寂教”黑袍教徒,看到“古谛”被净化消散,又看到苏泠的冰封效果开始减退,石猛、卫沧澜等人虎视眈眈,顿时士气大溃,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竟开始四散逃窜!

“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唤棺者’!”卫沧澜厉声下令,青霖卫和石猛等人立刻追击、剿杀。

流云第一时间冲到谢灼华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眼中满是担忧:“灼华!你怎么样?”

谢灼华靠在流云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星神消散的地方,又看了看手中多了战纹的【墟烬】剑,心中五味杂陈。

一场巨大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更多的疑问,更深的阴影,却笼罩下来。

星神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们本一”?星澜和母亲云澜,难道是……同一存在?不同时期?还是某种特殊的关系?

“引渡人”和“归寂教”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绝不仅仅是释放“古谛”这么简单!

还有那扇“青铜巨门”(真门)……当年那场大战的结果究竟如何?星澜(母亲)后来怎么样了?

“薪火”的指向……昆仑墟……那里又隐藏着什么?

她抬头,看向逐渐泛白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就在众人清剿残敌、救治伤员之际,之前一直隐匿、似乎在准备什么的“唤棺者”,趁乱摆脱了追击,逃到了鬼哭林深处一处隐秘的祭坛。他狂笑着将手中那柄扭曲骨杖狠狠插入祭坛中央,嘶声咆哮:“古谛已散,棺椁已空,然吾主之计,岂止于此?!以星神残尘为引,以地脉秽源为基,恭请‘引渡圣影’——降临此世,接引终末!” 祭坛爆发出冲天幽绿光柱,一股远比“唤棺者”强大、冰冷、仿佛能冻结轮回的恐怖意志,顺着光柱隐隐投注下来!整个鬼哭林乃至青霖卫山庄范围内,所有生灵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此同时,谢灼华怀中所剩的那枚得自遗骸的赤玉(之前云澜虚影曾动用过),突然自行飞出,悬于半空,玉身之上显现出一幅清晰的地图虚影,地图中央,一个光点剧烈闪烁,其位置——赫然与“薪火”之前指向的昆仑墟核心区域,完全重合!而地图下方,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星澜归寂处,薪火重燃时。昆仑墟腹地——‘归星台’。” 母亲(星澜)的最终下落,竟然就在昆仑墟最核心的“归星台”?而那正在降临的“引渡圣影”,其目标,是否也正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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