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知识是成长的基石。
“真的吗?我一直想找一本国外的专业期刊,您那儿有吗?”
周宇眼睛一亮,学霸的本性显露无遗。
“当然有,学校会承担费用,你不用操心。”
林耀东笑道。
这对学生来说无疑是极大的 。
“太好了!我待会儿就去您办公室拿!”
周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随时欢迎。”
林耀东认真地说。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逐渐亲近。
苏肃在一旁听着,不禁感叹:“能遇到您这样的老师,真是周宇的福气。”
“也是我的幸运。”
林耀东眼中带着骄傲,“虽然周宇算不上顶尖天才,但他的敏锐、好奇心和行动力注定他不会平庸。”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
苏肃由衷地说。
曾经的周宇内向腼腆,遇见熟人总是手足无措,更别说主动交流。
但如今,他已能自信地微笑着打招呼,俨然成长了许多。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机场。
“周宇到了吗?”
苏肃看了看手表。
林耀东正要打电话,周宇的声音突然传来:“苏总!林老师!”
转头望去,周宇正朝他们挥手,脸上写满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
他小跑过来。
“当然要来送我们的高材生啊!”
林耀东拍拍他的肩。
“来看看你准备得如何。”
苏肃温柔地说。
“本来想让你搭我们的车,怎么拒绝了?”
林耀东有些疑惑。
周宇挠挠头:“我爸妈非要亲自送我,拗不过他们。”
“他们也来了?”
苏肃略显惊讶。
“对啊,我说不用,但他们坚持。”
周宇语气无奈却透着幸福。
林耀东指向不远处:“是那两位吗?”
一对衣着得体的中年夫妇正望向这边。
“嗯,是我爸妈。”
周宇点头。
“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林耀东笑着提醒。
“啊!差点忘了!”
周宇一拍脑袋,赶紧朝父母跑去。
周宇的父母一看就是典型的城市中产,两人脸上挂着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爸妈,这是我老板苏总,他对我一直很关照。
这位是我导师林耀东教授,你们应该很熟悉了,我常提起的。”周宇介绍时语气随意,显然在家是个被宠惯的小少爷。”苏总、林教授,这是我父母。”
轮到介绍父母时,他的态度明显正经了许多。
常听小周提起二位,周父说话温文尔雅,一直想当面致谢,但总找不到合适时机。”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多忙似的!周母比丈夫活泼些,主要是孩子坚持要自己处理这些事。”
本来就是嘛!周宇忍不住插嘴,我的成就都是靠自己实力得来的。”
胡说什么!周父脸色一沉,没有苏总和林教授提供的平台,你能这么顺利吗?
有能力在哪里都能发光,周宇不服气,当然我很感谢苏总给的舞台。”
做人要懂感恩!周父气得直摇头。
我又没说不感恩!周宇反驳,但前提是我确实有这个能力。”
周父眉头紧锁:从小到大教你的分寸都忘了吗?
一旁的苏肃暗自好笑,他其实并不介意这些。
最后一天了,就不能给我留点好印象吗?周宇无奈地说。
在外人面前也这么没规矩!周母也皱起眉。
我怎么没规矩了?周宇提高声音,苏总都没说什么,你们倒指手画脚!总挑我毛病,怎么不想想自己?我今天本来不想让你们送的!
气氛顿时僵住,苏肃和林耀东交换了个眼神。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苏肃适时提议。
好啊。”周宇立刻答应。
三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厅。
你和父母关系似乎有些紧张?林耀东小心地问。
嗯,不太想谈这个。”周宇神色黯然。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行为有些失礼,实在抱歉。”
周宇语气中带着歉意,“可能你们会觉得我不尊重父母,但我真的很爱他们。”
他苦笑着补充道。
“别多想,至少我没这么认为。”
苏肃平静地回应,“每个家庭情况不同,仅凭一件事就断定你是否孝顺,未免太武断。”
苏肃并不认为周宇是个叛逆的儿子。
每个人都有 的思想,父母如此,周宇亦然。
“我倒觉得,你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难以化解的矛盾。”
林耀东斟酌片刻后说道。
他一向敏锐,总能察觉旁人忽略的细节。
“确实……”
周宇有些意外林耀东的洞察力,“说来话长,但告诉你们也无妨。”
“那就长话短说。”
苏肃和林耀 想知道这对父子间的症结所在。
“可能听起来有点可笑。”
周宇自嘲地笑了笑,“在你们眼里,我或许算得上优秀——学业努力,工作拼命。
可事实上,我父母从未认可过我。”
他的笑容显得勉强。
“怎么会?”
林耀东难以置信。
在他眼中,周宇简直是“别人家孩子”
的典范。
苏肃却毫不意外。
他早明白这世上的父母与子女,本就千差万别。
“从小我就比其他孩子省心。”
周宇陷入回忆,“幼儿园时贪玩,但上了小学,我的天赋开始显现——当同学还在掰手指算十以内加减法,我已经能熟练运用四则运算。”
“可父母非但没表扬,反而因发现我的聪明,把期望拔得更高。”
他眉头紧锁,“学生时代的我像只笼中鸟,渴望自由却被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成年,他终于能平静讲述这些往事。
“换作是我,也会对聪明孩子抱有高期待。”
林耀东坦言。
这是人之常情,谁不希望子女出类拔萃?但多数孩子终究平凡,而周宇显然不属于此类。
“而且据我所知,你基本达成了父母的所有期望,不是吗?”
苏肃淡淡问道。
“是的,我几乎事事顺从。”
周宇语气复杂,“他们要什么,我就做到什么。”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耀东感叹,“多少人连父母最基本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他想起自己拼尽全力,仍与父母期待的顶尖学府失之交臂的遗憾。
“你以为被父母失望的眼神注视时,心里有多沉重?”
林耀东的笑容黯淡下来。
“我懂。”
周宇轻声说,“虽然很少让他们失望,但那种压抑感我体会过。”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林耀东似乎始终无法真正理解他的痛苦。
可既然开了头,他决定说完。
“但有次,我对他们失望透顶。”
周宇的声音低沉下去。
“那时我特别渴望拥有一个实验室,可父亲总说我年纪太小,坚决不同意。”
周宇回忆道,“后来我想到个主意——老师很器重我,凡是竞赛活动都会推荐我参加,这些比赛获奖都有奖金,我就拼命报名参赛,连作文比赛都没放过。”
“可每次拿到奖金,父母都说小孩子容易弄丢钱,要替我保管。
那时天真,居然信了。”
他苦笑着摇头,“母亲还承诺,等攒够钱就给我建实验室。
这话让我充满干劲。”
“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孩子,自己悄悄记账,记录每笔奖金和存款总额。
经常跑去市场打听实验器材价格,计算还差多少。”
周宇声音渐渐低沉,“可后来当我终于攒够钱,兴奋地找母亲时,她却说钱用来买房了。”
“我哭了好久,至今想起都难受。
那时甚至怀疑,他们真的爱我吗?”
周宇沉浸在往事中,眼眶发红。
苏肃和林耀东听得怔住——他们绝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他失业的主要原因,是压根不想工作!”
林耀东又好气又好笑,“还理直气壮对家人说,绝不做不喜欢的工作。”
“这种人往往如此。”
苏肃淡淡点评。
“没人懂他在想什么,恐怕他自己也糊涂。”
林耀东叹气,毕竟血浓于水,“不过现在看来,一切自有安排。”
“风水轮流转啊——”
苏肃意味深长地接话。
电话突然响起,林耀东表弟已冲到科研中心大门:“表哥!我到了!”
“你这就到了?”
林耀东吃惊地看着挂断的电话,对苏肃歉意道:“得去接他,这地方容易迷路。”
十分钟后,林耀东在门口看见四处张望的年轻人:“林子方!”
“表哥!”
林子方小跑过来,背包上还挂着登山扣,“你要再不来,我可要自己探险了。”
“别!”
林耀东想起表弟小时候闯迷宫的劲头,赶紧拽住他,“上次找你两小时的教训还不够?”
林子方眨眨眼:“这次我带了指南针。”
林子方堪称解密高手,别人一小时才能 的密室,他十几分钟就能搞定。”还以为你在家宅这么久,本事都荒废了呢。”这种话也就林耀东敢说,毕竟他是林子方的表哥。
表哥!我在家可没闲着,一直在学习好吗?那些本事我可都记着呢!林子方急得脸都红了。
林耀东笑着点头:知道知道,你从没落下过。”他太清楚表弟的处境了——每次家庭聚会,姨妈总要阴阳怪气地说林子方不挣钱还老买书。
走吧,老板正等着见你呢。”林耀东拍拍他的肩膀。
林子方突然紧张起来:你们老板人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前那些老板都看我不顺眼,待着特别难受。”林子方想起往事直皱眉。
放心,我们老板很直爽。
只要你有真本事,待遇随便提。
但要是没真材实料林耀东做了个踢开的动作,他可不养闲人。”
见到苏肃时,林子方终于明白什么叫实干家。
这位老板开门见山:听说你对赛车有研究?
不只是看比赛,我还画过不少设计图。”林子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惜只实践过一次
为什么?苏肃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