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说的游戏类节目，适合喜欢代入感的观众。
看别人玩的时候，自己也会思考该怎么选。”
“所以，我觉得两档节目都不错。”
苏肃总结道。
“您的意思是……两档一起做？”
朱国良有些惊讶。
毕竟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决定在他看来风险太大。
我的想法是这样，但具体执行还是要看你们的意见。”苏肃微笑着认真说道，或者先启动一个节目，效果好再开另一个，你们觉得如何？
没问题，不过两个节目都由郑小龙导演吗？朱国良问道。
他了解苏肃做事风格，很欣赏苏肃这种务实的态度，因此对苏肃的决定总是给予尊重和支持。
我一个人恐怕难以胜任。”郑小龙连忙推辞，他对这次任务感到压力很大。
当然不会这么安排，那样确实不合理。”苏肃淡然一笑，我是想让朱国良再物色一位导演。”
有什么具体要求吗？苏总。”朱国良一如既往地虚心请教。
主要看导演的态度，最好是有经验又喜欢挑战的。”苏肃认真回答。
明白了。”朱国良觉得这个要求并不难满足。
苏肃也相信朱国良办事一向靠谱。
与此同时，周星星的新片即将开拍，但女主角人选仍未确定。
怎么回事？都快开拍了还没定下女主角？苏肃皱眉质问。
苏总，这事真不能怪我们。
那个女演员要价太高，用她肯定会亏本。
我建议换人，但周星星坚持要用她。”朱国良为难地说。
什么演员这么特别？非她不可？苏肃冷笑。
张雅芝这两年确实挺红，但她的报价太离谱了。”朱国良抱怨道。
她要多少？
九十万！这片子最多拍三个月，一个月三十万，哪有这种好事！朱国良愤愤不平。
苏肃心想以后演员片酬会更高，但现在这个价格确实不合理。”让周星星来见我。”
很快，周星星来到办公室。
苏总好。”周星星恭敬地问候。
新片快开拍了吧？苏肃语气严肃。
是的，感谢苏总一直以来的支持。”周星星深知没有苏肃的帮助就没有他的今天。
这没什么。
我叫你来是要谈一件重要的事。”苏肃罕见地用严厉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
是关于女主角的事吧？周星星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苏肃点点头：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事情就好办了。
要不是朱国良告诉我，我还真以为你们下周能准时开机呢。”
计划就是下周开拍。”周星星倔强地抬起头，而且前期戏份本来就不需要女主角。”
苏肃又好气又好笑：电影都要开机了，你还说缺女主角无所谓？当我没拍过戏吗？
苏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星星一时语塞。
你到底怎么想的？朱国良说换演员你死活不同意，难道你能拿出九十万？苏肃语气罕见地带着讽刺。
对不起
别光道歉！开机时间不能改，女主角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苏肃看着周星星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我还是希望由张雅芝来演周星星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苏肃皱眉：我真不明白你在坚持什么。
张雅芝要价九十万，这个价格合理吗？梅艳方拍《新仙鹤银针》才收三十万！论人气演技，哪点不比她强？
我知道价格不合理周星星艰难地说，可我写剧本时，脑海里浮现的女主角就是她。”
所以非她不可？苏肃强压着火气。
周星星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肃一时语塞。
他本想痛骂周星星，可转念一想，艺术家不正是这样执着吗？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苏肃叹了口气，钱只能从制作费里省了。
现在的团队虽然是顶尖的，但换掉他们总能找到更便宜的。”
那成片质量周星星脸色变了。
肯定会有差距。”苏肃直截了当地说，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我的投资预算固定，不可能因你坚持用张雅芝而追加资金，只能从其他环节节省开支。”
“最终效果是否打折扣，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你是导演，你比我更清楚这个问题。”
苏肃的声音透着寒意。
对待周星星这种不识时务的固执者，就该用这种冰冷态度。
作为过来人，苏肃深知导演功力与制作团队同样重要。
在技术飞速发展的当下，二者早已难分高下。
“苏总，能否请您陪同我去见张雅芝？”
周星星沉默良久才挤出这句话。
“理由？”
苏肃指尖轻叩桌面，“我的时间很值钱。”
若对方是梁潮伟、梅艳方这个级别的巨星，他自然愿意亲自出马。
但张雅芝不过是个靠脸蛋走红的新人，派制片主任朱国良接洽已是给足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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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善言辞，独自处理恐怕会搞砸。”
周星星耳根发红，“您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我就是贪心——既要精良制作，也要理想人选。
正如您所说，我穷酸没本事却心比天高您怎么骂我都认，但这就是我的坚持。”
平日寡言的周星星竟说出这番剖白，足见其决心。
“妄自菲薄！”
苏肃突然正色，“你分明是难得的天才。”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腼腆的年轻人终将成为 影坛的巨人。
“我陪你去。”
挂断电话时，苏肃仍在回味那个粗犷的女声——与张雅芝娇媚形象反差太大。
“五十万。”
他对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说，“这是我们的底线，对新人已是优待。”
“实在抱歉”
经纪人语气为难，“张 坚持原价。”
窗外的霓虹灯将周星星忐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位未来喜剧之王正紧张地搓着手指，像等待宣判的考生。
“别的暂且不提，就拿我们上回那部《新仙鹤银针》来说，梅艳方的片酬比起张雅芝可要低一截。”
“张雅芝的知名度我不太清楚，但跟梅艳方恐怕没法相提并论吧。”
苏肃的话虽不中听，却句句在理。
《新仙鹤银针》在香江可谓家喻户晓，但凡是个本地人，就不可能没听说过这部片子。
苏肃开出的价码，在他看来已是给足了张雅芝面子。
“苏总说得对，电懋如今在香江影坛的实力有目共睹，绝对是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经纪人连连附和，“我再劝劝张雅芝，年轻人阅历浅，还没意识到这次机会的分量。”
这位经纪人倒是尽职尽责，生怕错失与电懋的合作良机：“商量妥当后我立刻给您回电，您看行吗？”
“静候佳音。”
苏肃对经纪人的态度颇为满意。
在他眼里，张雅芝不过是个矫情的小姑娘，与其周旋纯属浪费时间，直接对接经纪人反倒省心。
“谈成了？”
见苏肃含笑挂断电话，旁听的周星星迫不及待起身。
“ 不离十。”
苏肃胸有成竹。
“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周星星大感意外。
先前朱国良洽谈时他也在场，张雅芝当时强硬得油盐不进。
“我和她经纪人谈的，对方承诺会做通工作。”
苏肃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愉悦。
“那就好。”
周星星顿了顿，笑着应和。
电话另一端，张雅芝早已凑到经纪人跟前：“又是周星星那事儿？”
方才的通话内容让她瞬间猜到来龙去脉。
“你啊，见好就收的道理我说了多少遍？”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分明是他们抠门！”
张雅芝不服气地顶嘴。
“抠门？你上部戏拍半年才挣二十万！”
经纪人瞪大眼睛，“论人气演技你都比不上梅艳方，可苏总开价五十万，比给梅艳方的还高！”
“这能比吗？以前合作的都是小公司！”
张雅芝强撑气势，实则底气不足，“等我到梅艳方的年纪，成就未必不如她！”
“你这辈子都达不到她的高度，演技靠天赋，你根本没那根弦。”
经纪人冷冷戳破幻想。
带过无数新人的经纪人深谙巨星定律——真正的天赋藏不住。
在她看来，张雅芝虽貌美如花，却缺乏巨星与生俱来的气场，充其量只能走影视歌多栖路线。
毕竟她的观众缘始终偏向男性市场。
“行，你说得对。”
张雅芝憋着火不敢发作。
“老实交代，非要九十万片酬是不是缺钱？”
经纪人罕见地厉声质问，“这剧本毫无难度，你要价这么高是想买巨额保险？”
“我没有”
张雅芝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
“那到底图什么？大 ，我实在想不通。”
经纪人眉头紧锁，她手下艺人众多，在张雅芝身上耗费这么多时间实在令人生气。”我早说过电懋现在多抢手，多少人挤破头想合作？机会送到眼前你还糟蹋，忘了自己是怎么熬出头的？
当初签下张雅芝纯粹是看她要养活弟妹可怜，一时心软。
对不起我就是闹脾气张雅芝攥着衣角，以前和周星星交往过，实在不想合作，才故意抬价
我明白这次机会难得，但要和他共事她声音发颤，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你以为自己有任性的资格？经纪人眼神陡然凌厉，谈恋爱？忘了艺人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那目光几乎要将人灼穿。
没人知道的张雅芝慌忙解释，那时我刚拍广告，还没名气
没名气就能胡来？规矩都当耳旁风？经纪人从未如此严厉。
张雅芝只能不停道歉。
罢了，既然没曝光过经纪人神色稍缓，但记住，既然吃这碗饭，一言一行都要谨言慎行！
你以为抬价是赚了？简直是在透支前途！经纪人痛心疾首，这样得罪制片方，以后谁敢用你？
要珍惜每次机会！多露脸才能攒人气，有人气才有出路！
张雅芝羞愧低头：是我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