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儿,五哥就“嘿”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来,指着洞口兴奋地嚷嚷:
“九爷说得对,里面确实是空的。空间感觉不小,胳膊伸进去没碰到阻碍,流出来的水不算多,阻力不大。这破口子,弄开它应该不难。”
这绝对是眼下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五哥和九爷这对老搭档,爆发出了惊人的默契,连一句话都没多说各自动了起来。九爷转身扎进旁边的碎石堆里翻找,很快就选中了一块花岗岩碎石,分量十足;五哥则紧紧握着老杨那把合金小锤。
两人立刻挤在狭窄的洞口前,肩并肩地干了起来。
“咚!”这是九爷抡起大石块砸在岩壁上的闷响;“叮!叮!叮!”这是五哥握着小锤敲击岩石缝隙的脆响。
两种截然不同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通道里奏响了一曲充满希望的“开凿交响乐”,比刚才九爷独自抡锤时沉闷的声响欢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然而,希望之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虽然表层的砂岩相对松软,但越往里开凿,遇到的阻力便呈几何级数增长。岩层内部积累的应力让岩石变得坚硬、水流侵蚀出的复杂结构让敲击的力道难以集中、洞口扩开后需要撬动的岩石体积越来越大,都让开凿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在撞击声中一点点流逝,我蹲在一旁举着探照灯帮他们照亮,看着原本被岩石遮掩的空洞轮廓,正随着碎石的崩落一点点被勾勒出来。老杨则默默蹲在另一侧,把凿下来的碎砂岩挪到通道外侧,避免堵住水流影响开凿。
两人就这样拼了命地干了至少有一个小时,就在我们都被单调的敲击声磨得有些麻木的时候。
“轰嚓——!”一块足有脸盆大的岩石猛地从上方裂开、松脱,顺着岩壁直往下掉。
“我操!躲开!”我失声惊呼。
五哥和九爷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我声的同时就向两侧弹开。那块巨大的落石几乎是擦着五哥的后背砸了下来,“砰”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了他们刚才挤作一团的位置,溅起一大片水花,把五哥的后背浇了个透。落石不偏不倚地卡在了出水洞口的位置,原本湍急的水流瞬间被阻断了大半,发出汨汨的闷响。
我们四个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脊背紧紧贴在岩壁上,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块挡在洞口的落石。
五哥喘了两口粗气,和九爷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凑了上去。两人肩膀抵着肩膀,双手抠进落石和岩壁之间的缝隙,合力拦路石挪移出来。
随着落石被移开,一直被堵塞的水流猛地喷涌而出。那个原本又小又扁的出水口,此刻已经被扩大成了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不规则洞口。
我连忙将探照灯探了过去。
光线所及之处,只见地下水正顺着洞口底部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洞口前汇成了一条没过脚踝的小溪。再往里看去,光线很快被黑暗吞噬,除了深不见底的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洞口如同大地张开不怀好意的巨口,正等着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九爷接过我手中的探照灯,身体微微前倾,毫不犹豫地将右臂连同大半个上半身都探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里。光线在洞内晃动,勾勒出他的背影。
这次探查的时间比刚才久了不少,终于,九爷缓缓撤身出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开口说道:“里面空间不小,顺着水流能看见一条水道,宽度够一个人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洞口上似乎在估量,“这洞十有八九就是这水流经年累月一点点冲蚀出来的,光在外面看没用,我进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