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水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来,这感觉无法形容。
寒气像活物一样顺着毛孔疯狂钻入,直抵心肺,冻得我浑身一哆嗦,猛地抽气,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要不是肚子里那点酒和食物垫着底,这一下子就能把我冻僵过去。
五哥察觉到我的异样,在水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帮我活动僵硬的四肢:“老菜,坚持住,别僵住了。”
水潭不大,水浑浊不清,悬浮着不知名的杂质,幽深得不见底。我们划破水面,几下就游到了方洞的正下方。
计划简单粗暴:我、五哥、九爷三人在水下扎稳马步,伸出双手紧扣,结成一个坚实的人体平台。老杨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一脚踏上我们紧握的手掌。
“起!”五哥一声低吼,我们三人同时爆发出全身力气,猛地向上托举。老杨也借力狠狠蹬踏,身体如同炮弹般破水而出,朝着洞口而去。
第一次尝试:老杨的身影急速攀升,他伸长了手臂,指尖刮擦到了洞口下方的石壁。但……差了那么一口气,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砸回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浇了我们一头一脸。
失败了!然而,希望的火苗却被这次失败点燃。老杨刚才摸到的地方,离洞口不过一米不到,只要再高一点就能爬上去。
老杨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差一点,多试一次应该就够到了!”
五哥抬头看着那片石壁,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像是计算着什么。突然,他对着我们说道:等我,马上回来。”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朝着我们岸边游去,动作快得像条鱼。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五哥扑到岸边,先是从他衣服里飞快地摸出那把合金小锤,转身就想游回。可刚入水,他又折返岸边,抄起他和老杨的鞋子,三两下就把鞋带给拆了下来。这下他一手抓着小锤,一手抓着鞋带折腾着游回我们身边。
五哥把小锤塞给老杨,自己麻利地将几根鞋带拧结成一股,一端绑在锤柄末端,另一端则紧紧系在老杨的手腕关节上,打了个死结。
不用解释,我们都懂五哥的意思:锤子抛上去,能勾住石缝或者卡在洞口边缘,抓住洞口的几率远大于赤手空拳。鞋带既是保险绳,防止小锤掉进水里找不到,更防止万一空中失手,这铁疙瘩从高处砸下,挨着脑袋就是阎王索命贴!
准备好后,我们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潭水带走了更多热量,我们几个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呼吸都有些困难。我们三人再次咬牙沉入水中,稳住身形搭建人梯。老杨紧握锤柄,眼神紧紧盯着上方的洞口。
“起 !”五哥一声低吼。这一次,老杨被托得更高了些。他借着冲势,在空中奋力挥臂,使出全身力气,将铁锤狠狠砸向洞口。
“梆——!”
巨大的响声在空中炸开,那声音远比五哥敲击时更大,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连牙齿都在发酸!
可惜,锤尖撞击的位置离洞口仍差着半米,石壁太过光滑,无处借力,铁锤弹了回来,吊在老杨的手腕上晃荡。
水温低得刺骨,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热量和体力的双重流失。我们的四肢已经开始麻木,反应也变得迟钝。
“再来!”老杨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们四人再一次尝试,老杨的目光像是要将石壁盯出一个窟窿。
“起——!”
我们三人拼尽全力向上猛顶,老杨在破水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狂吼。跃入最高处的时候,他的双脚还在石壁上蹬踩了两下,借力往上冲,可还是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