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太子李贤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他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啼哭，眉心朱砂在雨中渐渐晕开——那分明是用胭脂点的假痣。
“六郎。”女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你让朕找得好苦。”
李贤踉跄后退，九鼎中的血水溅湿了他的蟒袍：“母亲不，陛下，您当年毒杀儿臣时，可曾念过母子之情？”
狄仁杰横剑而立：“殿下假死多年，就为今日这场戏？”
“假死？”李贤狂笑掀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当年那碗鸩酒可是真真切切！”
他突然指向女皇：“若非袁天罡真人相救，我早已是感业寺外的孤魂！”
雨势渐急。狄仁杰注意到李贤腕间系著的五色丝——正是端阳节才有的长命缕。而今日，恰是五月初五。
“所以殿下选择在二十年前的今日发难。”狄仁杰叹息，“但殿下可曾想过，为何陛下要派臣来查此案？”
李贤的笑容突然凝固。
女皇缓缓步下丹墀，凤履踏过血水：“因为朕早知道你还活着。那日给你鸩酒时，朕让人换成了龟息散。”
她从袖中取出半块虎符，与李贤怀中的婴儿襁褓里露出的另半块严丝合缝：“这才是真正的传位信物。”
狄仁杰剑尖轻挑，婴儿襁褓应声而开。里面是个机关木偶，胸前刻着《推背图》第三十四象的谶语。
“殿下被骗了。”狄仁杰拾起木偶，“袁恕己等人利用你的复仇之心，要借星象之说另立新君。
他击掌三下，阿元押著个披斗篷的人上前。掀开兜帽，露出的竟是本该葬身伊河的法净——此刻他腕间已没有孔雀刺青，只有大理寺的镣铐。
“说吧。”狄仁杰凝视著面如死灰的僧人，“你们如何哄骗殿下。”
法净颤抖著指向九鼎：“他们让殿下相信，只要在端阳子时用九鼎血祭，就能逆转星象”
“住口！”悟真突然从鼎后跃出，匕首直刺法净咽喉。
电光石火间，狄仁杰挥剑格挡。剑锋划过悟真僧袍，露出里面绣著突厥狼图腾的劲装。
“原来如此。”女皇冷笑，“是默啜可汗的诡计。”
羽林卫一拥而上。悟真在缠斗中突然掷出烟幕弹，整个明堂顿时被紫色烟雾笼罩。狄仁杰屏息追出殿外，在太液池边截住欲逃的僧人。
“你们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皇子。”狄仁剑指对方心口，“是要让陛下亲手杀死唯一的继承人，动摇国本！”
悟真咧嘴一笑，嘴角渗出黑血。他最后望向明堂的方向，嘶声道：“佛眼早已看透一切”
当狄仁杰返回明堂时，李贤正跪在女皇面前。母子二人的身影在九鼎间显得如此渺小。
“儿臣错怪母亲了”
则天皇帝轻抚儿子肩头，目光却望向狄仁杰：“狄卿，结案吧。”
三日后，净云寺的钟声再次响起。咸鱼墈书 首发大佛双眼重新镶上夜明珠，只是珠芯的星图已被抹去。狄仁杰站在佛前，手中捧著那对见证了整个迷局的佛眼。
“大人还在想九鼎的事？”阿元轻声问道。
狄仁杰将佛眼缓缓嵌入佛像：“我在想，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阳光透过殿窗，正好照在佛眼之上。那一刻，夜明珠中突然显现出袁天罡的亲笔刻文：
“武周代唐，天命所归。星移斗转，不改其辉。”
原来这场绵延二十年的迷局，早就在推背图的预言之中。所谓“佛眼无珠”，不过是有人不愿看见早已注定的天命。
狄仁杰最后望了眼佛眼中自己的倒影，转身走入洛阳城的烟火人间。
(第二部 《佛眼无珠》完)
章怀太子李贤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他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啼哭，眉心朱砂在雨中渐渐晕开——那分明是用胭脂点的假痣。
“六郎。”女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你让朕找得好苦。”
李贤踉跄后退，九鼎中的血水溅湿了他的蟒袍：“母亲不，陛下，您当年毒杀儿臣时，可曾念过母子之情？”
狄仁杰横剑而立：“殿下假死多年，就为今日这场戏？”
“假死？”李贤狂笑掀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当年那碗鸩酒可是真真切切！”
他突然指向女皇：“若非袁天罡真人相救，我早已是感业寺外的孤魂！”
雨势渐急。狄仁杰注意到李贤腕间系著的五色丝——正是端阳节才有的长命缕。而今日，恰是五月初五。
“所以殿下选择在二十年前的今日发难。”狄仁杰叹息，“但殿下可曾想过，为何陛下要派臣来查此案？”
李贤的笑容突然凝固。
女皇缓缓步下丹墀，凤履踏过血水：“因为朕早知道你还活着。那日给你鸩酒时，朕让人换成了龟息散。”
她从袖中取出半块虎符，与李贤怀中的婴儿襁褓里露出的另半块严丝合缝：“这才是真正的传位信物。”
狄仁杰剑尖轻挑，婴儿襁褓应声而开。里面是个机关木偶，胸前刻着《推背图》第三十四象的谶语。
“殿下被骗了。”狄仁杰拾起木偶，“袁恕己等人利用你的复仇之心，要借星象之说另立新君。”
他击掌三下，阿元押著个披斗篷的人上前。掀开兜帽，露出的竟是本该葬身伊河的法净——此刻他腕间已没有孔雀刺青，只有大理寺的镣铐。
“说吧。”狄仁杰凝视著面如死灰的僧人，“你们如何哄骗殿下。”
法净颤抖著指向九鼎：“他们让殿下相信，只要在端阳子时用九鼎血祭，就能逆转星象”
“住口！”悟真突然从鼎后跃出，匕首直刺法净咽喉。
电光石火间，狄仁杰挥剑格挡。剑锋划过悟真僧袍，露出里面绣著突厥狼图腾的劲装。
“原来如此。”女皇冷笑，“是默啜可汗的诡计。”
羽林卫一拥而上。悟真在缠斗中突然掷出烟幕弹，整个明堂顿时被紫色烟雾笼罩。狄仁杰屏息追出殿外，在太液池边截住欲逃的僧人。
“你们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皇子。”狄仁剑指对方心口，“是要让陛下亲手杀死唯一的继承人，动摇国本！”
悟真咧嘴一笑，嘴角渗出黑血。他最后望向明堂的方向，嘶声道：“佛眼早已看透一切”
当狄仁杰返回明堂时，李贤正跪在女皇面前。母子二人的身影在九鼎间显得如此渺小。
“儿臣错怪母亲了”
则天皇帝轻抚儿子肩头，目光却望向狄仁杰：“狄卿，结案吧。”
三日后，净云寺的钟声再次响起。大佛双眼重新镶上夜明珠，只是珠芯的星图已被抹去。狄仁杰站在佛前，手中捧著那对见证了整个迷局的佛眼。
“大人还在想九鼎的事？”阿元轻声问道。
狄仁杰将佛眼缓缓嵌入佛像：“我在想，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阳光透过殿窗，正好照在佛眼之上。那一刻，夜明珠中突然显现出袁天罡的亲笔刻文：
“武周代唐，天命所归。星移斗转，不改其辉。”
原来这场绵延二十年的迷局，早就在推背图的预言之中。所谓“佛眼无珠”，不过是有人不愿看见早已注定的天命。
狄仁杰最后望了眼佛眼中自己的倒影，转身走入洛阳城的烟火人间。
(第二部 《佛眼无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