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开坛斗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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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了钱开与谭老爷的藏身之处,一股肃杀之气便在我们几人间弥漫开来。萝拉晓税 首发清理门户,铲奸除恶,此乃茅山弟子分内之事,更何况对方屡次加害,手段卑劣,已是天理难容。

众人收拾好随身法器符箓,准备出发。临行前,许真人却神秘一笑,转身钻进了义庄后院那间堆满杂物的仓房。只听一阵机括转动与木料摩擦的“咔咔”声,不多时,他竟推著一辆造型奇特的独轮小车走了出来。

小车上赫然固定着一个木制法坛!这法坛与寻常所见不同,底座极高,几乎齐胸,坛身也比标准制式宽阔不少,上面早已摆放好了香炉、烛台、令旗、法剑等一应物品,显然是早有准备。更引人注目的是,坛体似乎暗藏玄机,并非固定死的高度。

许真人拍了拍坚实的坛身,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有些许凝重:“嘿嘿,四目师兄,不瞒你说,这‘升降法坛’是我这些天闭门琢磨,结合机关术特制的,就是预备着有朝一日,不得不与钱师兄做过一场时,能在‘势’上压他一头。今日有师兄你压阵,再加上这宝贝,定然万无一失!”

嘉乐师兄看着这结构复杂的法坛,瞪大了眼睛,凑到四目道长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师父,这法坛弄这么复杂做什么?斗法又不是比谁家木工活好”

四目道长闻言,没好气地反手一个爆栗敲在嘉乐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训斥道:“叫你平时多看祖师爷留下的《斗法指南》与《坛场秘要》,你偏要一头钻进剑法里,练你那‘斩邪剑’!现在知道孤陋寡闻了吧!” 他扶了扶眼镜,指著那升降法坛,语气带着几分显摆地解释道:“听着,臭小子!这法坛高低,内中大有讲究!坛高一分,便更近天穹一分,汲取天地灵气、上达天听的效果便强上一分!当两个修为相仿的法师斗法时,坛高者往往能借得更多天地之势,沟通神明之力也更顺畅迅捷,此消彼长,自然胜算大增!这叫做‘居高临下,势如破竹’!你许师叔这是下了血本和心思了!懂不懂?”

嘉乐师兄揉着脑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斗法的学问还挺深啊”

我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自点头。这确实符合玄门道理,法坛是法师与天地沟通的桥梁,桥梁越高越稳固,能承载的力量自然越强。许师叔为了对付钱真人,不仅是斗力,更是斗智,连“势”这一环都算计进去了。

事不宜迟,我们一行人不再耽搁。许真人推着他的特制法坛小车,我们其余人护持左右,带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浩浩荡荡地朝着镇东头的长生客栈进发。

路上,我们仔细商议了对策。

“钱开狡诈,且与谭老爷勾结,客栈内情况不明,恐有埋伏或寻常百姓,不可贸然强攻。”四目道长沉吟道,目光扫过我们,“我意,兵分两路。”

他指了指自己和嘉乐:“我与嘉乐,扮作寻常赶路的客商,先行一步进入客栈,摸清情况,锁定钱开与谭老爷的位置,若他们在后院布置,我们便在楼上窗口策应。若在前院,则见机行事。”

接着,他看向我、许真人和张大胆:“墨白,你机灵,随你许师叔和张大胆从正门进入,明面上与钱开对峙。记住,先礼后兵,若能逼其现形,在众人面前揭穿其恶行最好。若他负隅顽抗,便按计划行事,我和你师兄自会寻机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计划已定,我们便在离客栈不远的一条小巷分开。四目道长和嘉乐师兄收敛气息,将法器藏于行囊之中,扮作风尘仆仆的旅人,率先走进了长生客栈。

我们则在巷口稍作等待。许真人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一遍法坛上的物品,眼神坚定。张大胆则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在裤腿上摩擦著,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愤怒与决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估计师父他们已就位,我对许真人点了点头。许真人会意,推起法坛小车,我和张大胆一左一右护持,迈步走向长生客栈。

客栈门口悬挂的“长生”牌匾略显陈旧。我们三人一坛的组合实在太过醒目,刚一踏入客栈大门,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食客和伙计们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许真人对此恍若未闻,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大堂。我的感知也同时放开,体内那丝融合了刑天战意的法力微微躁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茅山弟子特有的气息——并非来自大堂,而是源自客栈后方!而且那股气息稳定而张扬,显然对方并非仓促应对,而是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布好了战场等我们入瓮!

“在后面院子!”许真人低喝一声,毫不畏惧,推着法坛小车,径直穿过大堂,向后院走去。有几个伙计想上前阻拦,被许真人目光一扫,感受到那股凛然正气与决绝,竟讷讷地不敢上前。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客栈后院颇为宽敞,青石板铺地,角落还堆著些杂物和柴火。然而,此刻院子的中央却被清空,赫然立著一个法坛!那法坛同样极高,仅比许真人的小车上的坛体略矮寸许,坛身竟是用上好的檀木所制,边缘镶嵌著金边,坛上摆放的香炉是紫铜鎏金,烛台是白银打造,令旗的旗杆竟是象牙雕成,一派珠光宝气,与早已立于坛后、身穿暗金色华贵道袍的钱真人相得益彰。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谭老爷正惴惴不安地站在坛旁,而钱真人,则手持一柄镶嵌著宝石的桃木剑,傲然挺立,脸上带着戏谑和胜券在握的冷笑。

“哈哈哈!”钱真人一见我们闯入后院,便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声震庭院,“我道是谁敢屡次坏我好事,果然是你这不成器的师弟!姓许的,看到没有?我早已设下高坛在此,以逸待劳!就凭你和你那寒酸的破木头车子,拿什么跟我斗?念在同门一场,你若现在立刻转身离去,并发誓不再管这闲事,师兄我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他话语极尽嘲讽,仿佛已稳操胜券。

面对钱开的嚣张气焰,许真人不怒反笑,他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大喝道:“张大胆!开坛!”

“是!师父!”张大胆早已得授机宜,闻声立刻蹲下,在小车底部某个机关上用力一扳!

“咔咔咔——嘎啦!”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运转声响起,只见小车上的木制法坛竟在内部弹簧和齿轮的驱动下,缓缓向上攀升!其高度瞬间超过了钱开那华丽的檀木法坛,足足高出了一拳有余!原本略显笨拙的小车,此刻竟化作一座巍然耸立的移动堡垒!

许真人纵身一跃,轻巧地跳上这临时升起的至高法坛,居高临下,俯瞰著脸色骤变的钱开,朗声笑道:“师兄!我的坛也不低吧,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钱开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铁青。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许真人竟会弄出这么个能升降的怪坛,在“势”的比拼上,他竟在刹那间落了下风!这让他感觉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颜面尽失。

“好!好!好!”钱开气得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执意找死,就别怪师兄我不讲情面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再也顾不上废话,猛地抓起坛上那柄华丽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急速念诵咒语。许真人亦不甘示弱,虽用的只是一柄普通的百年桃木剑,但神色肃穆,剑诀引动,与钱开几乎同时施法!

刹那间,后院之内风云突变!并非幻觉,而是真实的法力激荡引动了小范围的气场!一股凭空生成的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叶,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狂舞,哗哗作响!站在法坛下方的我和张大胆,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衣衫猎猎作响,竟需运转力气才能稳住身形,不至于被这法力对撞产生的气流推得后退。

上方念咒的两人,声音越来越高亢,咒文玄奥,如同两军对垒前的战鼓擂响!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咒文一顿,目光如电般锁定对方!

斗法,正式开始!

钱开果然心狠手辣,一出手便是杀招!他右手并指如剑,舍弃了桃木剑,指尖骤然凝聚起一道锐利无比、带着破邪金光的剑气,快如闪电般直射许真人面门!这一下若是击中,恐怕立刻就是颅穿脑裂的下场!

“来得好!”许真人似乎早有预料,他不闪不避,左手迅速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如同牵引丝线,对着飞来的金光轻轻一拨一引!那凌厉的金光竟仿佛被无形之力带动,轨迹偏转,“噗”的一声,打在了法坛前方早已悬挂好的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身上!

那大公鸡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周身羽毛瞬间炸开,体内仿佛被灌入了过量气息,整个躯体猛地膨胀,随即“嘭”的一声闷响,当场炸成了一团血雾羽毛!以生灵之躯,硬生生替许真人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钱开见状,冷哼一声,却见许真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一道由精纯法力凝聚的金光反射而来!钱开不慌不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他随手拿起法坛上那面雕刻着繁复云纹、边缘镶嵌著八颗细小翡翠的华丽八卦镜,对着金光一照——

“嗡!”八卦镜光华一闪,那道金光竟被原路反弹而回,而且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更阴险的是,钱开手腕一抖,镜面微偏,被反弹的金光竟不是射向许真人,而是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轰向站在许真人法坛下方,正全神贯注观战的我和张大胆!

“小心!”我一直在警惕钱开的动作,见他镜光偏转,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把推开身旁还有些发愣的张大胆,自己则借力向侧后方翻滚。

“轰!”金光擦著张大胆的衣角和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砸在后院的青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碎石四溅。

“该死的东西!不当人子!”我惊魂未定,一股怒火直冲顶门。这钱开,斗法之间竟如此下作,对台下之人施展偷袭,简直毫无底线!

钱开见偷袭不成,也只是阴恻恻地笑了笑,并未继续纠缠。他显然知道,真正的胜负手还在坛上。他猛地将八卦镜扣在坛上,右手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竟开始跳跃起一丝丝令人心悸的、蓝白色的电蛇!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凝聚,头顶小范围内的天色都似乎暗了下来,隐隐有雷鸣传来!

“小心!他要用五雷掌!”许真人脸色剧变,急忙出声提醒我们,同时自己也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脚下步法变幻,口中也诵念起相应的破解咒语。

钱开的五雷掌酝酿极快,眼看那狂暴的雷光就要脱手而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真人咒语先一步完成,他猛地抓起法坛上一只海碗,里面盛满了寻常的糯米,运足法力,大喝一声:“敕!” 整碗糯米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化作一片白色的幕布,铺天盖地地朝着钱开的法坛罩去!

钱开的五雷掌也恰好发出,一道扭曲的蓝白色雷光咆哮著冲出,正正撞上那片灌注了破邪法力的糯米幕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后院炸响!雷光与糯米剧烈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强大的气浪,震得地面微颤,靠得近的几个瓦罐直接被震碎!糯米被雷火瞬间碳化,化作漫天黑灰飘散,而那道五雷掌的威力,也被这看似普通的糯米硬生生抵消了大半,残余的电蛇溅射开来,已构不成威胁。

接下来数个回合,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钱开依仗财力雄厚,不时抛出刻画著防护符文的玉牌抵挡攻击,或者洒出闪烁著灵光的金粉干扰视线;而许真人则凭借扎实的根基和对民间法器的深刻理解,或用黑狗血破邪,或用柳枝破法,或用铜钱布下简易阵法双方手段尽出,光华乱闪,爆鸣不断,场面惊心动魄,却又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如我所料,两人师出同门,对彼此的手段知根知底,很多招数刚一施展,对方便已想好了破解之法。这已不仅仅是法力的比拼,更是经验、急智与资源消耗的对抗。

斗了许久,钱开见久攻不下,自己耗费重金准备的各种华丽法器竟被许真人用那些“土了吧唧”的玩意儿一一化解,脸上终于露出了焦躁与不耐之色。他眼神一狠,似乎下定了决心,猛地将坛上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器扫到一边,珍而重之地双手捧起一个看似普通、却透著古朴气息的人偶。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虔诚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神色,脚踏玄奥步法,双手将人偶高举过头,口中开始诵念一段冗长而晦涩的咒语——那咒语的起手式,那独特的韵律,那沟通冥冥、引动未知力量的意向

一直在下方紧张观战的我,瞳孔猛地一缩!

一直在楼上窗口密切关注战局的四目道长和嘉乐师兄,此刻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玩味!

我们师徒三人,几乎是同时在心中,涌起了一个古怪又带着几分荒谬和兴奋的念头:

这钱开黔驴技穷之下,竟然要动用请神术?!

他这是班门弄斧?还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这简直是赤裸裸地,将脸凑到了我们最擅长的领域里来啊!

我和楼上的师父、师兄,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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