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收徒洗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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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之内,气氛剑拔弩张。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门外官差粗暴的呵斥与沉重的撞门声,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众人心头。木门簌簌发抖,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四目道长反手“仓啷”一声便拔出那柄门板般的超级青铜巨剑,看那架势,是真准备将这些助纣为虐的官差如同砍瓜切菜般料理了!

“师父!且慢!”我见状,心中猛地一咯噔,一个箭步上前,急忙按住他持剑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师父呀!您消消气!杀官差可是滔天大罪!您也不想咱们师徒从此亡命天涯,被朝廷海捕文书追得如同丧家之犬吧?况且——”我语气加重,带着十足的关切,“您老人家重伤未愈,元气大损,这会儿要是再妄动干戈,磕著碰著了,伤了根本,我和师兄得心疼死啊!”

四目道长眉头一皱,动作微微一滞。他虽性情火爆,却非一味莽撞之辈,深知杀官如同造反,加之我提及他的伤势,更是戳中了他的顾虑,但面子上仍有些下不来台。他哼了一声,收回巨剑,却转过身,伸出两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住我两边脸颊,用力拉扯,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拖长了音调:“哼——!臭——小——子——!你—好—乖—呀—!知道心疼师父了?!不错,不错!那依你这小滑头看,道爷我如今该当如何?!难不成要学那乌龟,缩起头来任凭这几个杂碎吆五喝六?!” 他手上力道不小,捏得我龇牙咧嘴。

我好不容易挣脱开师父那无情的大手,揉着发疼的脸颊,却故意模仿著戏文里军师的做派,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师父明鉴!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与其在这里打杀几个无关紧要、只是听命行事的鹰犬,惹上一身甩不掉的官司,打草惊蛇,不如咱们给他来个暗度陈仓,搞点阴的!” 我嘴角勾起一个略显阴险的笑容。

四目道长一听我这话,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主意,脸上瞬间阴转晴,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大的兴趣,凑近问道:“哦?搞点阴的?嘿嘿,怎么个阴法?快说与为师听听!”

一旁的许真人和嘉乐师兄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连惊魂未定的张大胆都竖起了耳朵。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眼下敌在明,我在暗,此乃我等最大优势。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若杀了这几个官差,钱开和谭老爷必定警觉,会调集更多人手,甚至请动更厉害的邪术,届时我们救人破局难度倍增。我的意思是,咱们暂且隐忍,先藏匿起来。”

我指了指许真人:“由许师叔出面,示敌以弱。许师叔本就与那钱开是同门,实力稍逊一筹也是钱开所知的事实。由许师叔出面周旋,将其劝退,最是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接着,我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冷意:“待到那钱开以为我等无力抗衡,志得意满,疏于防范之时,咱们再找准时机,给他来个神兵天降,直捣黄龙!既能救张大哥于水火,也能清理门户,铲除奸邪,岂不快哉!”

众人听完,眼前都是一亮。嘉乐师兄一拍大腿,低声道:“妙啊!师弟此计甚好!既能免了与官府的冲突,又能麻痹那钱开老贼!”

许真人抚着他那两撇八字胡,频频点头:“四目师兄,墨白师侄此言老成谋国,确是眼下最稳妥之法。我那师兄钱开,向来骄矜自大,若见我独自应对,定会以为我技止于此,愈发得意,正是我们可趁之机。”

四目道长摸著下巴,仔细权衡一番,终于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好小子!脑袋瓜子果然好使!行,就听你的!咱们先当一回‘缩头乌龟’!老许,外面那些聒噪的麻雀,就交给你打发了!”

计议已定,我们立刻行动。许真人示意我们躲到义庄后院堆放杂物和空棺的阴暗角落,他自己则整理了一下道袍,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愁苦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神色,慢吞吞地走向那岌岌可危的大门。

我们四人则屏息凝神,隐匿在阴影之中。张大胆虽然身材肥硕,但此刻却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只余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前堂。

“吱呀——”一声,就在门栓即将断裂之际,许真人猛地抽开门栓,打开了大门。

门外,五六名手持铁尺锁链的官差正要一拥而入,为首的班头一脸横肉,见到许真人,厉声喝道:“许道士!看见杀人凶犯张大胆没有?!有人看见他跑进你这义庄了!快交出来!否则治你个包庇之罪!”

许真人脸上堆起无奈又畏惧的笑容,连连作揖:“哎呦,几位差爷,贫道这义庄阴气重,平日里除了几具无人认领的棺材,哪有什么活人敢来啊?您几位是不是看错了?”

那班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许真人,带着手下就往里闯:“少废话!搜!”

许真人跟在一旁,絮絮叨叨,时而指著空棺说“此乃横死之鬼,怨气未散”,时而指著角落的符箓说“此乃镇压凶煞之物,触碰不得”,语气阴森,将那官差们唬得一愣一愣。

搜了片刻,一无所获。班头脸色难看,却仍不死心。许真人见状,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班头,非是贫道危言耸听。您几位身上似乎沾染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啊。想必是追捕凶犯时,冲撞了哪路游神?唉,近日这十里镇可不太平,马家祠堂那具僵尸您听说了吧?就是莫名而起贫道观几位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他这话配上义庄的环境,威力倍增。几个官差顿时脸色发白,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那班头也是喉咙滚动,强自镇定:“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许真人摇头叹息,不再多言,只是用一种怜悯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最终,对未知鬼神的恐惧压倒了对谭老爷银钱的渴望,那班头啐了一口,色厉内荏地喊道:“晦气!走!去别处搜!张大胆,你跑不了!” 说罢,竟带着手下仓皇退去,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恶鬼缠身一般。

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我们才从藏身处出来。张大胆长舒一口大气,对着许真人就要下拜:“多谢许真人救命之恩!”

许真人却一把扶住他,并未让他拜下,而是上下仔细打量起他来,目光越来越亮。他伸手在张大胆的头顶、骨骼、关节处细细拿捏摸索,脸上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奇才!竟是块难得的璞玉!” 许真人语气带着激动,看向四目道长,“四目师兄,你瞧瞧!此子骨骼惊奇,天庭饱满,虽已非童身,元阳有亏,但这份天生的胆魄与灵秀根基,远胜寻常人!稍加雕琢,未来成就未必低了!只是”他略一沉吟,“需得以‘嫁衣筑基法’,耗费些本源法力为他洗身,方能引他入门了。”

四目道长闻言,也好奇地上前摸了摸张大胆的根骨,啧啧称奇:“嘿!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张大胆,你小子这身肥膘下面,倒是藏着修道的料子!老许,你这孤家寡人守了半辈子义庄,合该有个传人了!”

张大胆虽然不太明白“璞玉”、“根骨”具体何意,但见两位得道高人都如此夸赞自己,又听说可以修仙学道,想起我们之前种种神奇手段,心中早已向往不已,此刻更是福至心灵,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倒在许真人面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声音洪亮:“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弟子张大胆,愿追随师父修行道法,降妖除魔!”

他这拜师拜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引得我们几人都会心一笑。许真人更是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连忙将他扶起:“好!好!起来吧!入我门下,需守三规五戒,稍后为师再细细说与你听。你既诚心向道,为师今日便为你行‘洗身筑基’之礼,助你踏入道途!”

拜师既成,许真人不再耽搁,立刻于义庄正堂开坛布置。香烛袅袅,符纸备齐。他神情肃穆,对张大胆道:“大胆,你已非童身,体内先天纯阳之气已泄,丹田闭塞,无法依靠自身感悟灵气,引气入体,水到渠成筑基。故需以外力‘嫁衣筑基法’,由为师耗一丝本源法力,辅以符咒,为你强行打通关窍,洗精伐髓,筑就道基。此法一旦开始,你便需断绝红尘淫欲,清心寡欲,一旦再近女色,则法力溃散,修为永无寸进,你可明白?”

张大胆闻言,想起自家那婆娘,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坚定,重重叩首:“弟子明白!弟子定当谨守戒律,绝不敢违!”

我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由暗自庆幸。幸好我入门时保留了童子身修行《上清筑基炼神篇》,筑基成功后,法力便能自行运转,生生不息。待到了地师境界,体内阴阳调和,龙虎交汇,便不再受此限制,届时嘿嘿嘿想到妙处,我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傻笑。

“臭小子!干什么呢!思春呐!” 四目道长在一旁看得分明,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此等庄严场合,严肃一点!”

我被打得一痛,赶紧收敛心神,凝神观看。

只见法坛之前,许真人令张大胆褪去衣物,赤身盘坐。他手持朱砂笔,饱蘸混入了自身精血的特制法墨,口中念念有词,笔走龙蛇,开始在张大胆宽阔的脊背、胸膛、手臂乃至额头上,绘制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符文。每一笔落下,张大胆的身体便微微一颤,那朱砂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微光流转。

与此同时,许真人脚踏罡步,手掐印诀,口中诵念玄奥咒语,正是那洗身秘传:

“天苍苍,地苍苍,祖师为你发豪光,发起豪光照天苍,体有金光符隐全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心”

随着咒语声,许真人将一道折好的、画有张大胆生辰八字的黄色纸人置于法坛之上。他手中朱砂笔每在张大胆身上点下一个关键的符窍,那法坛上的纸人便无风自动,仿佛多了一分灵性与生气。咒语声声,如歌如泣,义庄内的灵气似乎都被引动,汇聚于张大胆周身。

“白纸作你脸,彩纸做作你身,未开光便是纸,开了光变神通,开你左耳听阴府。开你右耳听阳间,开你口舌念神符,鬼妖丧胆,精怪忘形,金刚速现,急急如律令!”

当最后一句咒语念毕,那法坛上的纸人竟眉眼生动,隐隐与张大胆有七八分相似!许真人此时已是额头见汗,显然消耗极大。他不敢怠慢,并指如剑,对着那纸人凌空一指,低喝一声:“燃!”

“呼——”那纸人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青色火焰,几个呼吸间便烧成一堆灰烬。一股无形的、代表着“过往”的束缚之力,仿佛也随之消散。

许真人长吁一口气,神色疲惫却郑重地对张大胆道:“好了,烧了这代表你过去身的纸人,你便与凡俗旧业做个了断,正式入我茅山门下。望你谨记,日后当恪守门规,以降妖除魔、匡扶正道为己任。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弟子谨遵师命!”张大胆感受到身体内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流,虽细微,却真实存在,心中激动万分,再次叩首。

拜师洗身既毕,四目道长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那只作为关键证物的鞋子:“好了,徒弟也收了,现在该干正事了!让道爷我来瞧瞧,那个龟儿子在哪里!”

他让张大胆手持鞋子,凝神静气,自己则手掐“千里追影术”的特殊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绕着鞋子踏起玄奥的步法。渐渐地,他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猛地点向那只鞋子。

片刻之后,四目道长霍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电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找到了!在镇东头的长生客栈!哼,倒是会挑地方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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