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房间,那么多人,一旦交火就是子弹和流弹横飞的死亡旋涡。
叶秋可不打算冲进去——那是送死。
他需要更聪明的方式。
叶秋缓缓后退,从天桥撤回走廊窗口。
刚才那两个看守还站在走廊里,但注意力明显集中在楼梯方向——送酒的人还没走,正在楼梯间等着。
他轻轻翻进走廊,落地无声。
他先悄无声息的打晕了三人。
随即叶秋用手铐将他们的双手反铐在背后,又从战术背心上抽出塑料束带,将他们嘴巴和的脚踝也捆住。
解决了这三个,叶秋走到交易房间门口,背贴墙壁,缓缓拔出双枪。
格洛克17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叶秋的心跳平稳如常。
他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让房间里双方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导火索。
他抬起右手,枪口对准房间门锁上方约三十公分的位置。
那里应该是墙壁,子弹穿透后会在房间里造成跳弹,但不会直接击中任何人。
叶秋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穿透木门和墙壁,射入房间。
“什么声音!”
“枪声!”
房间里瞬间大乱。
叶秋迅速移动到走廊另一侧,背靠墙壁,双枪在手。
他能听到房间里桌椅翻倒声、人群移动声、还有惊怒交加的吼叫。
“谁开的枪?!”
“操!外面!”
“是不是条子?!”
然后是沙皮陈的怒吼:“阮文雄!你他妈阴我!”
“放屁!是你的人!”
阮文雄的声音同样暴怒。
“砰!砰!”
房间里传来两声枪响,接着是玻璃破碎声。
开始了。
叶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不需要进去,只需要在外面煽风点火。
隐身倒计时:两分十一秒。
叶秋抬手,朝着门锁位置又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是信号——告诉房间里的人,外面还有人,而且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的人。
“外面还有!”
“操!黑吃黑!”
“砰砰砰砰——!”
房间里瞬间枪声大作。
这次不再是零星的两三声,而是密集的爆鸣,如同除夕夜的鞭炮。
子弹穿透木门,在走廊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弹孔,水泥碎屑四溅。
叶秋矮身躲避,他能听到房间里越南语和粤语的怒骂声、惨叫声、还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双方真的打起来了。
隐身倒计时:一分四十七秒。
叶秋移动到门边,从弹孔往里窥视。
房间里已经一片混乱——沙皮陈躲在翻倒的沙发后面,朝阮文雄的方向疯狂射击。
阮文雄和两个保镖背靠墙壁,手枪喷着火舌。
地上已经倒了三个人,一个在抽搐,两个一动不动。
无伤的人有沙皮陈、阮文雄、两个越南保镖、一个沙皮陈的小弟,还有缩在墙角的验货师。
叶秋抬起右手,枪口通过弹孔,瞄准一个越南保镖持枪的手腕。
扣动扳机。
“砰!”
保镖惨叫,手枪脱手。
房间里的人瞬间看向门口。
“门外!门外有人!”
“砰砰砰!”
几发子弹朝门口射来,木门被打得千疮百孔。
叶秋早已闪到一旁。
隐身状态还剩一分二十二秒,他必须在这之前解决主要目标。
否则一旦隐身失效,他就会暴露在双方枪口下。
叶秋再次移动到门边,这次瞄准的是沙皮陈。
这个光头壮汉正躲在沙发后换弹匣。
叶秋摒息,等待时机。
沙皮陈刚露出半个脑袋——
“砰!”
子弹擦过他的耳朵,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操!”
沙皮陈惊怒交加,“阮文雄你他妈真要赶尽杀绝?!”
“是你的人先动手!”
阮文雄吼回去,同时朝沙皮陈的方向连开三枪。
沙发被打得棉絮纷飞。
叶秋趁机再次开枪。
这次他打的是阮文雄身旁的墙壁,子弹擦着阮文雄的头皮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坑。
“沙皮陈!你找死!”
阮文雄彻底怒了,不再保留,和剩下的保镖一起朝沙皮陈疯狂射击。
沙皮陈的小弟试图还击,但刚露头就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地。
现在房间里还能战斗的只剩下沙皮陈、阮文雄和一个越南保镖。
隐身倒计时:四十七秒。
这次叶秋不再躲藏,而是站在门口,双枪齐发。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两发打在沙皮陈藏身的沙发边缘,逼得他不敢露头。
两发打在阮文雄脚边的地面上,水泥碎屑溅了他一身。
“外面到底是谁?!”
阮文雄嘶吼,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恐慌。
沙皮陈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此刻两人都意识到——门外可能既不是对方的人,也不是警察。而是第三方,一个想要他们全都死的第三方。
这个认知让两人同时感到寒意。
“停火!”
沙皮陈突然大喊,“阮文雄,停火!外面不是我们的人!”
阮文雄尤豫了一秒。
就这一秒,叶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阮文雄的右腿膝盖。
“啊——!”
阮文雄惨叫着栽倒在地,抱着膝盖翻滚。
剩下的那个越南保镖惊慌失措,朝门口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
叶秋早已闪开,子弹全部打空。
隐身倒计时:十九秒。
叶秋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出现在门口,双枪同时开火。
“砰!砰!”
两发子弹,一发击中越南保镖的手腕,一发打在沙皮陈藏身的沙发扶手上,距离他的手只有十公分。
保镖的手枪脱手,沙皮陈惊得缩回手。
而就在这时,隐身效果消失了。
但房间里的人没人注意到——烟雾弥漫,光线昏暗,所有人都被恐惧和伤痛占据了心神。
叶秋缓缓后退,背靠走廊墙壁,大口喘息。
他的心跳终于开始加速,肾上腺素在消退。
双枪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烫,弹匣里还剩大约三分之一子弹。
房间里,阮文雄抱着膝盖哀嚎,越南保镖捂着手腕呻吟。
沙皮陈躲在沙发后不敢动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任务完成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警灯光芒开始在山路上闪铄,如同一条光带蜿蜒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