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老人说的很玄乎,叶秋跟曹达华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但都觉得对方是在忽悠他们的感觉。
可这老人却不管二人的那点心思,她挥了挥手道:“既然玄真让你们来了那你们就是我家客人,坐下吧,我会为你们看一看的。”
随即,烈风便搬来了两把椅子。
叶秋和曹达华坐下后,那拉氏对烈风道:“风儿,去把我的‘神器’取来。”
“是。”
烈风走向房间角落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一只红木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套萨满法器:鹿角神帽、铜铃、神鼓,以及一捆用红绳系着的兽骨。
那拉氏戴上神帽——那帽子以鹿角为架,缀满彩布和铜片,显得神秘而古朴。
她拿起神鼓,用鼓槌轻敲三下。
“咚、咚、咚。”
鼓声低沉,在房间里回荡。
“二位所求何事,再细说一遍。”
曹达华看了叶秋一眼,叶秋会意,将那晚拍卖场的事详细叙述——白衣女子如何出现,如何盗画,如何消失,以及他们追查多日却毫无线索的困境。
那拉氏静静听着,浑浊的眼睛“望”着虚空。
当叶秋说完,她沉默了片刻。
“白衣……古画……千年之约……”
她喃喃自语,忽然举起神鼓,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咚、咚、咚咚咚——”
鼓点从缓慢到急促,她的身体也开始轻微摇晃。
烈风退到墙边,神色躬敬——显然见过多次这种场面。
曹达华有些不安地看向叶秋,叶秋轻轻摇头,示意他静观。
鼓声持续了约三分钟。
忽然,那拉氏停下动作。
她放下神鼓,双手颤斗着从兽骨捆中抽出三根——那是某种大型鸟类的腿骨,表面刻满符文。
“噗。”
她将兽骨抛在地上。
三根骨头落地后呈三角分布,一根直立,两根斜倒。
那拉氏“看”着骨头的朝向,手指在空中虚划。
“东方有木,西方有金,南方离火,北方坎水……”
她低声吟诵着叶秋听不懂的咒文,忽然身体一震。
“看到了……”
“看到什么?”
曹达华忍不住问。
“一个女子……白衣如雪……她在哭……”
那拉氏的声音变得缥缈,“她活了很久……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她想要结束……但那画……她只得到了一幅,还缺四幅……”
五幅画?
叶秋瞳孔微缩。
千岁情人剧情里,步荆红确实在查找五幅古画,据说集齐后可以破解不死之身。
“她在找画。”
叶秋沉声道,“我们丢失的那幅,是不是其中一幅?”
那拉氏没有直接回答。
她弯腰摸索着捡起兽骨,再次抛下。
这一次,骨头落地后全部直立,尖端指向同一个方向——叶秋。
“线索……在你身上。”
那拉氏“望”向叶秋,“你接触过与那画相关的东西……或者人。
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你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特别的事?”
叶秋皱眉思索。
特别的人……
龙卷风?王九?大老板?狄秋?虎哥?福哥?
不,这些人虽然特别,但与古画无关。
那么……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冥血剑!
那晚在拍卖场,他趁乱夺得的北宋古剑。
系统提示这是“可成长武器”,且剑身自带精神威慑。
如果白衣女子真是步荆红,她查找古画是为了破解不死之身,那么同样具有“超凡特性”的冥血剑也出现在拍卖场里,会不会也有某种含义呢!
还有——
白衣飞女盗画那晚,他也在场。
虽然两人没有直接接触,但以步荆红的感知能力,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
叶秋谨慎地说道:“我抓过一个人,他可能接触过那白衣女飞贼。”
“总之,线索在你身上,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发觉而已。”
那拉氏道:“你身上有缘,会找到她的。”
曹达华听得糊涂:“什么意思?”
“缘分到了,自然就遇到了,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找,是‘遇’。”
那拉氏纠正道,“命运之线已经纠缠。你们不用刻意追查,时候到了,自会相见。”
这话说得玄乎,但叶秋听懂了。
意思是,碰运气呗!
“那什么时候能‘遇’到?”
曹达华追问。
“天机不可尽泄。”
那拉氏摘下神帽,脸色明显疲惫,“我能看到的就这些。二位,请回吧。”
这下,那拉氏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叶秋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一万港币。
“多谢格格指点。”
那拉氏没有推辞,只是对烈风道:“风儿,送客。”
烈风送二人下楼。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叶警官。”
叶秋回头。
烈风的表情有些复杂:“我朋友……也想当警察。他说,警察不一定都是坏人。”
叶秋想起千岁情人的剧情——烈风的好友凌克洋,确实是个正直的警察。
“你朋友说得对。”
叶秋笑了笑,“警察里有害群之马,但也有真心想为港岛市民做事,并且拼了命也要保护他们的人。”
烈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别墅,午后的阳光刺眼。
坐进车里,曹达华揉了揉太阳穴:“神神叨叨的,听得我头疼。不过……她说线索在你身上,你觉得可信吗?”
“宁可信其有。”
叶秋激活车子,“至少我们有了方向——守株待兔。”
“怎么守?”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碰运气,缘分到了,说不定出门就遇上了,缘分不到,怎么查都没用。”
“所以呢?”
“正常生活。”
叶秋转动方向盘,“外松内紧,继续调查,等待缘分上门。”
车子驶离保华道,返回市区。
路上,曹达华忽然问:“秋仔,你信这些吗?道士算卦,萨满预言……”
叶秋沉默片刻。
“曹sir,世界已经变了。”
他看向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别墅,“有些我们以前不信的东西,现在可能……真的存在。”
曹达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半路上,二人找了个酒楼吃了点饭。
饭后,叶秋就将曹达华送回了国际刑警港岛分部,之后他就回了皇冠大酒店。
当叶秋回到酒店时,已是下午两点。
他将车开进地落车库以后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闭目整理思绪。
玄真道长的卦象,那拉格格的预言,以及自己掌握的剧情信息——这些碎片需要拼凑起来,才能看清全貌。
不过那位格格知道步荆红跟烈风有缘,而自己又要抓步荆红,难保那老货不会忽悠自己,让自己在追寻步荆红时误入歧途。
所以查找步荆红,他还得依靠《千岁情人》的剧情来查找线索。
于是,叶秋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阿星。”
“秋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周星星元气十足的声音。
“帮我查个人。名字可能叫步荆红,或者……胭脂,女性,年龄不详,很年轻,特征是喜爱穿白衣。
重点查最近半年港岛有没有关于‘白衣女子’的都市传说,或者离奇失踪的古画案件。”
“哇,秋哥你这范围太广了吧……”
“尽力查。有线索立刻通知我。”
“yes sir!”
挂断电话,叶秋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信一。”
“秋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怎么有我号码?”
“问风叔要的。”
叶秋直入主题,“城寨现在怎么样?”
“风叔吃了你的药,好多了。四仔和十二少还在养伤,洛军……我们按你说的,准备送他去医院,申请身份证。”
“小心点,狄秋虽然答应了一年,但保不齐会耍花样。”
“明白。秋哥你找我什么事?”
“帮我留意一个人。”
叶秋将步荆红的特征又说了一遍,“如果城寨附近出现这样的女子,立刻通知我。”
“好。”
挂断第二个电话,叶秋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随即他推开车门,把奔驰车收进随身空间里以后就走向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