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芙蓉意识模糊,尖锐的疼痛将她从黑暗中拉回现实。
她颤了颤睫毛,艰难地睁开双眼。
周围昏暗幽蓝,寂静的水流轻柔滑过身体。
这是哪?
她试着挪动四肢,却感觉异常沉重。勉强转动头,才惊觉自己身处一个宽敞而幽暗的水下溶洞。
芙蓉心猛地一沉,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却只激起头罩里一串细小的气泡。
她焦虑地扫视四周,然而目光所及,仅是昏暗的湖水与怪异摇曳的水草。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影子缓缓从洞口靠近了过来。
芙蓉警觉地盯着那个身影,随着对方慢慢靠近,她终于辨认出那是一个人鱼。
那条人鱼是一名女性,身材修长,披散着深绿色的长发,手中紧握着锋利的三叉戟,神色戒备地看着她。
芙蓉迅速伸手摸向腰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魔杖早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办?
人鱼会不会攻击我?
芙蓉的心砰砰乱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膛,她紧张地盯着眼前这条人鱼,脑中一片混乱。
怎么办?
没有魔杖的她完全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如果人鱼要伤害她,她根本无力抵抗————
此时,芙蓉的手心不断渗出汗水,身躯微微颤斗着,脑海中已经开始脑补最糟糕的可能性:
如果————
如果自己失败了,加布丽怎么办?
妹妹还在等她去救援,她决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芙蓉仍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人鱼的的目光缓缓变得柔和下来,她稍稍歪了歪头,轻轻地转过身去,向芙蓉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跟随着自己。
芙蓉心头一松,浑身瘫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撑起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默默地跟在人鱼身后,心中重新燃起了一抹微弱的希望。
也许————加布丽,还有救。
两个人朝着更深处的洞穴缓缓前进。
不一会几,她们便来到了一个奇怪的石穴当中。
在洞穴中央的岩石上,赫然摆放着一套用珍珠与贝壳制作而成的服饰——那衣物异常精致,但也干分暴露,仅能遮住关键部位。
人鱼指了指那件服饰,又看向芙蓉。
芙蓉茫然地望着眼前人鱼指示的那件服饰,面颊顿时浮起一片绯红。
这件衣服几乎完全由珍珠与细密的水草编织而成,轻薄透明,极为暴露,完全无法遮挡住身体任何关键部位。
她羞恼地回头看向人鱼,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人鱼见她尤豫不决,表情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指了指那套服饰,然后又不知从哪取出了一个粉色蝴蝶结。
芙蓉一眼认出了一那个是妹妹的物品!
此时,人鱼的示意已经很明显了。
芙蓉咬紧嘴唇,内心挣扎无比:
难道穿上这东西,是找到加布丽的唯一办法吗?
可如果拒绝了人鱼,她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权衡片刻后,芙蓉闭上眼睛,颤斗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件衣物,手指轻轻抚过珍珠编织的衣料,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了加布丽,哪怕是这样的羞辱,她也必须承受!
人鱼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去,似乎是给芙蓉留下一些隐私空间。
芙蓉心中叹了口气,勉强支撑着酸痛的身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透的长袍,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
随着长袍滑落,一片白淅的肩膀逐渐裸露出来。
她伸手拨开及腰的头发,想要用头发遮掩裸露的肌肤,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的动作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细密的水草编织成的裙子如同薄纱般轻盈,却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珍珠串成的系带从脖子上垂下,若隐若现间更显撩人。
芙蓉低着头,脸颊烫得象要烧起来,连耳尖都染上了红色,她强压住羞耻与忐忑,回头看向了依旧背对着她的人鱼,用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人鱼缓缓转过身,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芙蓉。
芙蓉脸颊迅速变得滚烫,羞愤和难堪几乎将她吞没。
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努力遮挡自己暴露的躯体,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屈辱感。
尽管面前只有人鱼,根本不是人类,但她依旧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
那些冰凉的珍珠在她肌肤上缓缓滚动,象是在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她咬紧了嘴唇,低垂下眼眸,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湖底的阴影中。
可是,为了妹妹————她必须?受这一切。
正当芙蓉眼巴巴地指望人鱼带着自己去找妹妹的时候,人鱼却突然停下动作,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块平坦的岩石,示意她坐上去。
芙蓉疑惑地盯着那块岩石,心中警剔起来。
但人鱼坚持地再次做出了请她坐下的动作,神情似乎并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芙蓉尤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坐到了岩石上。
就在她刚坐稳的瞬间,一股怪异的触感迅速从岩石底部蔓延上来,冰凉滑腻的水草突然如蛇一般迅速缠绕上她的身体。
“不——!”
芙蓉惊恐地挣扎起来,试图从这些纠缠不清的水草中挣脱出去。
水草缠绕之间,那些珍珠编制的细绳不堪重负地断裂开来。
零散的珍珠滚落在水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件原本就单薄的衣衫瞬间变得凌乱破碎,几缕水草缠绕在腰际,若即若离地勾勒出曲线。
芙蓉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脱,却适得其反。
水草顺着她的手臂蜿蜒向上,紧紧贴合著每一寸肌肤。
她能感觉到那些滑腻的植物纤维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防线,将她最后的屏蔽也一点点剥离。
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盘好的发髻在挣扎中散乱开来,水珠顺着她潮红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放开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人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慢慢靠近被困在岩石上的少女。
水草继续收紧,逼迫着芙蓉不得不挺直脊背,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姿态展露在人鱼面前。
她绝望地抬头看向人鱼,眼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为什么?
人鱼此刻眼中却浮起一抹狡黠,象是终于得逞了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毫不留情地离开了洞穴。
芙蓉拼命挣扎著,但很快便耗尽了力气,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框酸涩,屈辱与愤怒混杂着绝望在心底翻滚着。
她被骗了————
就在离妹妹如此之近的时候,她竟然轻信了人鱼。
芙蓉低下头,泪水终于在眼框中积聚,模糊了她的视线。
人鱼离开洞穴之后,身影缓缓变化,转瞬间恢复了肖恩的模样。
他朝着人鱼村庄的方向疾速游去,身影在漆黑的湖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算算时间,秋张已经快到人鱼广场了。
他必须在秋张到达之前赶到那里。
诚然—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秋张打量着面前的五个人。
一位是红头发,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男生一这是罗恩·韦斯莱,她当然认识这位韦斯莱。
旁边的是一位最多八岁的小姑娘,一头云雾般的银发使她联想到了芙蓉。
也许是她妹妹也说不定。
再往旁边是那位常常跟在克鲁姆身边的、原先和他们同为勇士,名叫艾琳的女生。
还有塞德里克的同学。
秋张的视线缓缓转移,停留在最后一个身影上,瞳孔猛然一缩。
居然是菲利普斯教授!
不过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被绑在上面的不是菲利普斯教授原本的样子,而是那天他舞会出现的模样。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她最珍重的东西是菲利普斯教授。
那么后果,她几乎不敢想象。
秋张盯着面前闭目沉睡的肖恩,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弱的红晕,心脏狂跳着,耳边嗡嗡作响。
为什么会是教授?
明明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内心的想法,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这份隐秘的情绪,可现在却以如此赤裸裸的方式暴露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四周,还好,其他勇士还没出现,也没有人注意到她o
但是,这种庆幸很快被焦虑取代。
她必须快点做决定一不管怎样,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被绑在这里的是肖恩·菲利普斯!
秋张咬了咬牙,迅速拔出魔杖,朝着肖恩游去。
她以为人鱼为把长矛横过来朝他进攻,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
领头的人鱼缓缓游上前来,它的头发像海藻一般漂浮着,墨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秋张,突然开口了:“勇士,想带走你珍视的人,得先和我们玩个游戏。”
秋张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盯着对方。
“什么游戏?”
人鱼头领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三叉戟,两旁的人鱼便迅速将肖恩解了下来。
秋张赶忙伸手接住了沉睡的肖恩,刚准备带着肖恩上浮,人鱼头领却伸手拦住了她。
“跟我来,”对方简单地说道,转身向不远处的一座小型石屋游去。
秋张尤豫了一下,心中虽然疑惑,但仍紧紧抱住肖恩,跟了上去。
石屋隐没在一片阴影之中,黑色的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当秋张踏进屋内时,她的眼睛迅速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发现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
人鱼头领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说道:“我们只是好奇,你为何会珍视眼前这个人类。他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秋张顿时愣住,脸颊在水中都能感觉到滚烫起来。
突然面对这样难堪的问题,一时之间她竟然无言以对,只是紧张地咬着嘴唇。
“你若能说服我们,便可带他离开。”人鱼头领继续说道,“否则,你得将自己最珍贵的记忆留在这里,作为交换。”
秋张心头一跳,低头看着怀里肖恩沉睡的面容,内心一阵复杂纠结。
她————该怎么回答呢?
“时间不多了,女巫。”
人鱼催促道。
“告诉我们吧,为什么是他?”
秋张抬头望向人鱼的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正好奇而严肃地注视着她。
她紧咬着嘴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声音虽然无声,却在水中形成一串晶莹的气泡,清淅地传达到人鱼耳中:“因为他————教会了我如何直视内心的渴望,他就象光一样,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我都会觉得安心、踏实。”
她说完这番话,脸颊滚烫得象在燃烧,几乎不敢再与对方的目光对视。
人鱼头领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过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原来如此——有趣的人类情感。”它缓缓说道,“看来你并未欺骗我们。”
秋张怔了一下,随即紧张地望向对方:“那————我可以带他离开了吗?”
人鱼头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神情:“很抱歉,女巫,这还不足以说服我们。”
秋张顿时错愕地盯着它,不知所措地张开嘴,惊慌地吐出一连串气泡。
“为什么?”她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虑,“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人鱼头领缓缓开口。
“语言总是容易被修饰,人类经常用它来掩盖自己的真心。只有真正的爱,才能唤醒你怀里沉睡的人。你若真心珍视他,便去证明吧。”
秋张的心跳剧烈到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证明————?要怎么证明?
难道必须现在,当着人鱼的面,用某种方式表达对他的感情吗?
她紧张地低头望向怀中的肖恩。
肖恩依旧安静地沉睡着,黑色的发丝在水中轻轻飘动,神情安然得让她舍不得惊扰。
“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
人鱼头领见她尤豫不决,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可以在这个房间来证明爱,二十分钟后,如果我再次来到这个房间,如果他仍然没有醒来,这个项目就算失败了。”
说完,它挥动三叉戟,转身离开了石屋,带走了其他人鱼,四周重新恢复了压迫般的寂静。
秋张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紧闭双眼的肖恩,心乱如麻。
怎么证明爱?
用什么方式来证明爱?
况且—
对方已经昏迷了,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心意。
难道————
秋张突然想到一个方式,俏脸一红。
难道、难道真的只有那样做,他才会醒过来吗?
但如果————失败了呢?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的秘密不仅会被发现,更可能彻底破碎?
她的心在激烈挣扎,既期待,又恐惧;既羞涩,又焦虑。
“教授————我该怎么办呢?”
她几乎无助地望着肖恩沉睡的脸,轻轻地用指尖碰触他的脸庞。
也许,真的只有坦然面对,才能走出眼前这个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