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虚影悬于秦岳身前,青铜色的光华中翻涌着万千洪荒古纹,方才九片碎片同心共鸣所凝的鼎形虽未彻底合一,可那股源自天地初开的苍茫威压,硬生生抵住了幽冥界主捏碎煞核所化的漆黑光柱。光柱之中,血河最本源的魔煞之力疯狂冲撞,每一次冲击都让鼎身裂痕蔓延几分,细碎的青铜光屑从裂痕处簌簌掉落,秦岳双手死死托着九鼎虚影,丹田内洪荒本源如江河奔涌,尽数灌注其中,额间青筋暴起,汗珠混着嘴角溢出的血丝滚落,砸在血晶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那道毁灭光柱的威势还在攀升,幽冥界主枯槁的半边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剩余的完好身躯也开始泛出紫黑死色,显然捏碎本源煞核是以燃烧自身魔元为代价,可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不减,双臂大张,嘶哑的嘶吼震得整个血色宫殿嗡嗡作响:“燃我魔躯,催我煞源,焚尽一切,同归于尽!”
随着嘶吼落下,他周身残存的魔煞之力尽数汇入光柱,漆黑光柱骤然暴涨数倍,原本被九鼎虚影压制的魔煞之气顺着鼎身裂痕倒灌而出,顺着秦岳的手臂疯狂侵入经脉。秦岳只觉四肢百骸像是被万千烧红的钢针穿刺,魔煞之力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灼烧,先前被净化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紫黑魔气顺着伤口爬满肌肤,与体内洪荒之力疯狂撕扯,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碰撞,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神魂之火也因这股剧痛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雪麒麟与金龙本就气力亏空,此刻被光柱散逸的威压震得不断后退,身躯摇摇欲坠,可看着秦岳独自硬抗毁灭之力,二者眼中皆燃起决绝之色。雪麒麟率先仰天长啸,眉心圣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白光芒,即便本命圣力早已濒临枯竭,它依旧强行撕裂自身一缕魂源,化作一道璀璨圣流,凌空掠至秦岳身后,圣流顺着秦岳脊椎灌入体内,所过之处,侵入经脉的魔煞之气被暂且压制,灼烧感稍减。
金龙紧随其后,龙角之上金芒大盛,同样不惜损耗本源,扯下自身一片逆鳞,逆鳞离体瞬间化作一团滚烫龙炎,龙炎裹着精纯龙气,落在九鼎虚影之上。金红两色龙炎与青铜光华交织,鼎身翻涌的洪荒符文愈发璀璨,原本蔓延的裂痕竟稍稍愈合,抵住光柱的力道也强了几分。秦岳能清晰感受到两股外来力量涌入体内,虽微弱却精纯,他咬碎牙关,将这两股力量与自身洪荒本源相融,口中低喝:“洪荒守心,九鼎镇煞!”
九鼎虚影应声震颤,鼎口缓缓升起一道青铜光幕,光幕之上,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的模糊虚影一闪而逝,带着镇压幽冥、稳固乾坤的无上伟力,光幕朝着漆黑光柱缓缓推进,光柱被光幕挤压,竟开始一点点收缩。幽冥界主见此情景,眼中疯狂更甚,猛地抬手拍向自己心口,一口浓稠的黑血喷吐而出,尽数落在光柱之上,光柱再度暴涨,光幕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秦岳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溅在鼎身之上,竟让鼎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这金辉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韧性,硬生生撑住了光柱的冲击。秦岳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落在九鼎虚影上后,二者的联系竟愈发紧密,仿佛自身已然与九鼎融为一体,鼎在人在,鼎亡人亡。他不再刻意压制体内气血,反而任由本源精血顺着指尖溢出,尽数渡入九鼎虚影之中,每渡入一分精血,鼎身的光芒便盛上一分,洪荒符文流转的速度也快上一分。
“疯子!都是疯子!”幽冥界主见状,状若癫狂,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自身精血催动洪荒至宝,这般损耗,即便今日能活下来,修为也会跌落谷底,甚至伤及道基。可他此刻已无退路,只能继续燃烧魔躯,将最后一丝幽冥本源也逼入光柱之中,光柱的颜色愈发深邃,竟隐隐透着一丝灰白,那是连虚空都能彻底湮灭的寂灭之力,血晶地面开始大面积塌陷,血色宫殿的穹顶不断掉落碎石,魔纹彻底熄灭,整个血河底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九鼎虚影上的裂痕再度蔓延,这一次的裂痕比之前更为细密,青铜光屑洒落如雨,秦岳的脸色苍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可他眼中的锐光却从未熄灭。他能清晰感觉到,九鼎碎片虽未完全合一,可随着精血不断灌注,碎片之间的契合度越来越高,鼎形虚影也愈发凝实,内里的洪荒本源被彻底激发,不再是之前的躁动,反而变得沉稳如渊,顺着经脉流转,不断修复受损的肉身与神魂。
雪麒麟与金龙已然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只能勉强运转残存气力,以神魂之力为秦岳护法,不让周遭溃散的魔煞之气趁机偷袭。它们看着秦岳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秦岳此刻的状态已然到了极限,精血损耗过巨,本源之力也濒临枯竭,若再这般僵持下去,即便能挡住光柱,也会油尽灯枯。
幽冥界主的身躯已然干瘪如柴,只剩下一层枯皮裹着骨骼,可他依旧在强行催动本源,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秦岳,本座便是魂飞魄散,也要拉你垫背!这寂灭煞力,能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此时,秦岳突然双目圆睁,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芒,他猛地舍弃双手托举之势,双手快速结出从未用过的印诀,这印诀是方才精血与九鼎相融时,自然而然浮现在神魂中的洪荒古印,印诀结成的瞬间,他口中厉声喝道:“九鼎引源,天地同力,精血为契,万煞归墟!”
话音落下,九鼎虚影突然腾空而起,鼎口朝下,对着漆黑光柱猛地一吸,原本疯狂冲撞的寂灭煞力竟被鼎口产生的吸力牵引,顺着光柱逆流,朝着鼎口涌去。幽冥界主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九鼎怎能吞噬幽冥本源!”他想要收回煞力,可煞力早已被九鼎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燃烧魔躯催发的本源之力,被九鼎虚影一点点吞噬。
鼎身之上,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铜光华与金红两色光芒交织,竟隐隐有了实体之感。秦岳站在鼎下,身躯虽依旧虚弱,可周身气息却在稳步回升,被吞噬的煞力进入鼎中后,竟被洪荒本源快速净化,化作最纯粹的天地元气,顺着鼎身回流,涌入秦岳体内,原本枯竭的丹田快速充盈,受损的经脉也在这股元气滋养下快速修复。
幽冥界主彻底慌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在快速流逝,身躯开始寸寸龟裂,紫黑魔气从龟裂处溢出,却刚一离体便被九鼎的吸力卷走。他想要逃离,可寂灭煞力与他心神相连,煞力被锁,他的身形也被牢牢定在原地,只能任由本源不断流逝,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本座不甘心!经营幽冥数万年,竟毁于一旦!秦岳,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引爆自身残存的魂源,可魂源刚一躁动,便被九鼎散发的净化之力死死压制,连自爆都做不到。秦岳缓缓抬手,金刀重新落入掌心,刀身流转着青铜与金红交织的光芒,他身形一晃,便掠至幽冥界主身前,金刀横在其脖颈之上,刀身的净化之力不断侵蚀着幽冥界主最后的生机。
“你作恶无数,屠戮生灵,以生魂炼煞,今日之果,皆是你咎由自取。”秦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洪荒之力顺着刀身涌入幽冥界主体内,快速消融他最后的魔元。幽冥界主眼中满是怨毒,却再也无力反抗,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只余下一缕残魂,被金刀卷起,收入刀身之中,以待日后净化。
随着幽冥界主陨落,那道漆黑光柱彻底消散,九鼎虚影缓缓落下,悬于秦岳头顶,鼎身流转着柔和的光华,不断将净化后的元气渡入他体内。雪麒麟与金龙见状,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昏死过去,秦岳急忙挥手将二者收入灵兽袋中温养,随即伸手一招,九鼎虚影落在掌心,九片碎片已然彻底贴合,虽未化作完整的九鼎,却已凝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鼎形,青铜鼎身之上,洪荒符文熠熠生辉,内里的本源之力沉稳而浩瀚。
血河底的魔煞之气在九鼎光华的照耀下快速消退,血色渐渐变淡,破碎的血色宫殿也开始缓缓崩塌,周遭虚空渐渐恢复清明。秦岳握着鼎形碎片,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洪荒之力,虽精血损耗过巨,可修为却在本源滋养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他知道,这场幽冥死战虽胜,可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幽冥界主经营数万年,麾下必然还有残余魔众,方才大战波动极大,定然会惊动各方势力,再者,九鼎碎片虽初步合一,可如何彻底炼化、发挥其真正威力,他尚且一无所知。更让他心有忌惮的是,幽冥界主捏碎煞核时,那缕寂灭之力虽被九鼎吞噬,可他隐约察觉到,有一丝极细微的诡异气息,顺着虚空裂隙逃遁而去,那气息阴冷至极,比幽冥界主的魔煞更为邪异。
秦岳抬头望向虚空,那里的裂隙还未完全愈合,隐隐有阴冷之气不断溢出。他深吸一口气,将鼎形碎片收入眉心温养,金刀握在手中,身形一晃,便朝着虚空裂隙掠去。他知道,想要彻底安稳,便不能留下任何隐患,那道逃遁的诡异气息,他必须追上去查探清楚,而这九鼎合一后的秘密,也终将在他不断探寻中,缓缓揭开,前路虽依旧艰险,可他的道心,却在这场死战中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