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护法一声令下,十几名寂灭宗精锐修士当即携着滔天黑气扑杀而来,手中阴邪法器各显其威,骨鞭、邪刃、黑幡齐齐现世,黑气翻涌间,竟化作无数狰狞鬼爪,朝着秦岳等人当头抓落。00小税罔 哽欣罪全九根盘龙骨柱上的符文愈发炽烈,血红魂火疯狂跳动,万千黑丝如毒蛇出洞,顺着地面快速游走,缠向众人腿脚,所过之处,黑石地面竟被蚀出细密凹痕,森然戾气扑面而来。
秦岳与凌沧澜并肩迎上,两人一左一右,双源之力与纯白剑意交相辉映,堪堪在身前筑起一道防御屏障。秦岳手中黑白锐芒暴涨,化作两道丈许长的刃气,迎着最前排三名寂灭宗修士横扫而出,刃气过处,黑气滋滋消融,那三名修士仓促间举起法器抵挡,却听得脆响连连,邪器应声崩裂,双源刃气余势未消,径直劈中三人胸口,黑气溃散,三人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身躯转瞬被刃气泯灭,连神魂都未曾留下。
可余下修士攻势愈发凶猛,两名手持黑幡的修士立于阵后,幡面挥舞间,无数阴魂从幡中涌出,尖啸着扑向众人,阴魂所过之处,护身灵光皆被腐蚀得黯淡无光。凌沧澜长剑疾挥,纯白剑意化作漫天剑雨,将扑来的阴魂纷纷洞穿,可阴魂数量无穷无尽,刚消散一批,便有更多涌出,他左臂黑毒愈发肆虐,心口绞痛难忍,剑雨的密度渐渐降低,肩头不慎被一只阴魂抓中,皮肉瞬间青黑,痛感直冲天灵。
“凌宗主当心!”秦岳见状,身形陡然掠至凌沧澜身侧,黑白锐芒反手劈出,将那只阴魂斩得魂飞魄散,可后背却露出破绽,一名寂灭宗修士趁机挥骨鞭抽来,鞭身萦绕的黑芒狠狠抽中秦岳后背,衣袍碎裂,皮肉外翻,黑毒顺着伤口快速蔓延,秦岳喉头一甜,一口黑血险些喷出,强撑着回身一刃,将那修士拦腰斩断。看书屋 芜错内容
另一侧,九鼎宗长老护着秦苍玄与三名幸存弟子退守至殿角,青铜杖拄地,玄黄气浪艰难铺开,将缠来的黑丝与阴魂挡在外面。可长老本就胸腹重伤,鼎源之力近乎枯竭,气浪愈发稀薄,一名凌霄宗弟子腿上被黑丝缠中,瞬间便被蚀得鲜血淋漓,他强忍痛楚,挥剑斩断黑丝,却又有更多黑丝缠来,几人被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一名九鼎宗弟子为护秦苍玄,将自身灵力尽数灌入法器,狠狠掷向扑来的阴魂,法器爆裂的灵光虽击溃一片阴魂,他却因灵力耗竭,倒在地上,被黑丝迅速缠裹,转瞬便没了声息,只余下一缕残魂,被黑幡吸走。
“师弟!”长老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青铜杖光芒愈发黯淡,玄黄气浪眼看便要崩碎,秦岳瞥见殿角危机,心中焦急,想要驰援,却被四名寂灭宗修士死死缠住,四人结成阴邪阵纹,黑气连成一片,将他困在中央,骨刃与黑芒轮番猛攻,秦岳双源之力快速消耗,识海内的黑影虚影因黑毒与痛感双重刺激,躁动得近乎失控,蛊惑的低语如雷鸣般在耳边炸响,眼前不断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险些便要迷失心神。
“守住灵台!以源为锚!”昏迷中的秦苍玄忽然发出一声低喝,虽依旧未醒,可眉心鼎影却微微亮起,一缕精纯的紫金鼎源悄然渡入秦岳体内,如明灯引路,瞬间稳住他躁动的心神。秦岳眼中黑气褪去,清明重归,他不再固守防御,身形步法变幻到极致,踏出道道黑白残影,双源锐芒弃劈改刺,专挑修士们心口、眉心等要害攻去,每一击都裹挟着双源之力,既能破邪,又能泯灭生机。
一名修士挥刃格挡,锐芒直接穿透刃身,刺入其眉心,黑气瞬间溃散;另一名修士想要后退,却被秦岳欺身近前,锐芒点中丹田,灵力瞬间爆体,身躯化作漫天黑烟。短短数息,四名修士便陨落在秦岳刃下,可他体内双源之力也近乎告罄,伤口处的黑毒不断蔓延,经脉如被烈火灼烧,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
此时凌沧澜已被逼至绝境,三名寂灭宗修士联手围攻,他右手握剑的力道都在渐渐减弱,纯白剑意黯淡如烛火,腰间伤口不断渗出黑血,眼看便要被一名修士的骨刃刺中,秦岳强忍剧痛,身形一闪,挡在凌沧澜身前,黑白锐芒横劈而出,将那修士斩退。“凌宗主,你且调息片刻,这些杂碎交由我来!”秦岳沉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便朝着那三名修士扑去,锐芒翻飞,虽力道减弱,却招招狠辣,借着步法优势,不断游走缠斗。
凌沧澜知道此刻不是逞强之时,当即盘膝坐下,运转清心剑诀,强行压制体内黑毒,将仅剩的半枚清邪丹吞入口中,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力顺着经脉游走,稍稍压制了黑毒蔓延,纯白剑意也随之恢复了几分。他猛地睁眼,长剑出鞘,身形如一道白光掠出,剑刃直指那两名持黑幡的修士,这两人乃是阵眼,除掉他们,阴魂便会自行溃散。
两名持幡修士见状,连忙挥舞黑幡,召来大量阴魂阻拦,凌沧澜剑势如虹,纯白剑意凝聚到极致,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穿透阴魂阻隔,直刺左侧修士心口,那修士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刃洞穿,黑幡落地,幡中阴魂瞬间溃散。右侧修士大惊,转身便要逃,凌沧澜岂能容他,剑刃隔空一斩,一道纯白剑气相随而至,将其头颅斩落,黑幡坠地,阴魂群顿时烟消云散。
没了阴魂干扰,战局瞬间逆转,余下几名寂灭宗修士见状,心生惧意,攻势也弱了几分。秦岳抓住时机,双源锐芒爆发,接连斩杀两人,凌沧澜也挥剑而上,剑刃过处,修士纷纷殒命,不过片刻,十几名精锐修士便尽数伏诛,大殿内黑气消散大半,只余下满地黑袍碎片与法器残骸,透着惨烈之气。
可众人尚未喘息,大护法便桀桀怪笑着迈步而出,周身黑气暴涨,道皇境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刚稳住的气息又变得滞涩起来。“倒是有些手段,竟能斩我麾下精锐,不过,游戏也该结束了。”大护法抬手一握,一柄漆黑长枪凭空出现,枪身刻满邪纹,枪尖萦绕着浓郁死气,甫一现身,便让大殿内的阴邪之气再度暴涨。
他身形一闪,便已掠至秦岳面前,长枪带着破风锐响,直刺秦岳心口,枪尖黑芒迸发,竟化作一头狰狞邪兽,张着血盆大口咬来。秦岳仓促间举起双源锐芒抵挡,“轰隆”一声巨响,锐芒竟被枪芒震碎,秦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盘龙骨柱上,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伤口处的黑毒疯狂蔓延,眼看便要侵入心脉。
“秦岳!”凌沧澜急喝,提剑便朝着大护法刺去,纯白剑意凝聚到极致,剑刃化作一道长虹,直取大护法后心。大护法冷笑一声,反手一枪,枪尖精准挑中剑刃,黑芒爆发,凌沧澜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刃传入体内,身躯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左臂黑毒彻底爆发,青黑之色蔓延至心口,再也握不住长剑,长剑哐当落地。
大护法步步紧逼,长枪直指凌沧澜咽喉,眼中满是戏谑:“凌霄宗主,也不过如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鼎宗长老忽然拼尽最后力气,将青铜杖掷出,玄黄气浪暴涨,直砸大护法后脑。大护法回身一枪,将青铜杖挑飞,杖身崩裂,玄黄气浪溃散,长老也因强行催力,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大护法桀桀怪笑,长枪转而指向秦岳,正要下杀手,大殿中央的漆黑棺椁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棺盖轰然飞起,砸落在地,一股远比大护法强横数倍的恐怖气息喷涌而出,整个玄宫都随之摇晃,盘龙骨柱上的符文炽烈到极致,血红魂火几乎要化作实质。棺椁之中,躺着一具身着漆黑战甲的枯骨,枯骨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源之气,眼窝中跳动着暗金色魂火,周身骨骼上刻满古老邪纹,刚一现身,便散发出道皇境巅峰的威压,让大护法都不由得浑身一颤。
“大人您终于苏醒了!”大护法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枯骨缓缓睁眼,暗金色魂火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秦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诧异:“竟有阴源碎片融于神魂,倒是个好容器。”话音落,枯骨缓缓抬手,一道漆黑气劲隔空抓来,直取秦岳识海,显然是想夺取他体内的阴源碎片,占据他的身躯。
秦岳只觉识海剧痛,黑影虚影疯狂躁动,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道气劲迎去,两股阴源之力相互牵引,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棺椁飞去,丹田内的九鼎本源拼命抵抗,却依旧难以挣脱。凌沧澜想要阻拦,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岳被气劲牵引,离棺椁越来越近。
大护法站在一旁,满脸谄媚,却无人注意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而秦岳在被牵引的过程中,识海内的黑影虚影忽然与那枯骨的阴源之力产生了奇异共鸣,一段段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皆是上古阴邪大战的场景,那具枯骨的身份,似乎愈发神秘起来,而秦岳体内的双源之力,竟在这共鸣之中,开始悄然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