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宫大殿的震颤愈发剧烈,九根盘龙骨柱上的血红魂火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符文光芒刺破殿内阴霾,将枯骨周身的漆黑战甲映照得愈发狰狞。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那道从枯骨掌心涌出的漆黑气劲,宛如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缚住秦岳的神魂,牵引着他残破的身躯向棺椁缓缓飞去。
秦岳的衣袍早已被黑血浸透,后背伤口外翻的皮肉上,黑毒如蛛网般蔓延,每一寸经脉都似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让他牙关紧咬,嘴角不断溢出黑血。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内的九鼎本源在疯狂旋转,紫金光芒化作一道道屏障,试图阻拦阴源气劲的拉扯,可两者实力差距悬殊,本源屏障如同纸糊般不断碎裂,又不断重组,每一次破碎都让他丹田剧震。
“放开他!”凌沧澜挣扎着想要起身,左臂青黑之色已蔓延至脖颈,经脉被阴毒阻塞,连调动一丝灵力都难如登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岳离那具恐怖的枯骨越来越近,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力,右手死死攥着地面的黑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渗出,滴落在地。
大护法垂首立于棺椁一侧,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可眼底的阴翳却愈发浓重。他悄悄挪动脚步,右手藏在袖中,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目光时不时瞟向枯骨与秦岳,不知在谋划着什么。殿角的九鼎宗长老气息奄奄,青铜杖崩裂后散落在地,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秦岳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却连呼喊的力气都已耗尽。昏迷中的秦苍玄眉心鼎影忽明忽暗,似乎在感知着秦岳的危机,却始终无法苏醒。
秦岳的身躯已至棺椁上方,枯骨眼窝中的暗金色魂火愈发炽盛,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小小修士,竟能融合阴源碎片而不被反噬,倒是省了本尊不少功夫。”枯骨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阴寒,“今日便夺你身躯,重掌阴源,再踏九天!”
话音未落,枯骨周身的阴源之气骤然暴涨,漆黑战甲上的古老邪纹亮起幽光,一道更为粗壮的气劲从他头顶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直罩秦岳识海。秦岳只觉识海轰鸣,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黑影虚影在识海内疯狂冲撞,与那道外来阴源气劲相互牵引,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契合感。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识海内的黑影虚影突然停止躁动,化作一道纯粹的阴源之力,与秦岳自身的双源之力交织在一起。那些破碎的上古画面愈发清晰:漫天阴云笼罩的战场,无数阴邪修士与正道强者厮杀,而这具枯骨身着黑甲,手持一柄布满血纹的长刀,立于尸山之巅,周身阴源之气遮天蔽日,竟与天道相抗。画面最后,一道璀璨的紫金光芒从天而降,将枯骨重创,其神魂被封印于棺椁之中,而一缕阴源碎片则四散飘零,最终机缘巧合之下融入了秦岳体内。
“是你当年逃脱的残魂”枯骨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些画面,暗金色魂火剧烈跳动,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转为暴怒,“本尊的阴源碎片,竟被你这小辈所得!今日不仅要夺你身躯,更要炼化你体内残魂,补全本尊本源!”
枯骨猛地探出手,漆黑的骨爪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抓秦岳心口。骨爪尚未触及,秦岳便觉浑身皮肤刺痛,仿佛要被阴源之气腐蚀殆尽。就在此时,识海内的黑影虚影与双源之力彻底交融,黑白二色光芒突然从秦岳周身爆发,与枯骨的阴源之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与白光交织缠绕,在大殿内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
秦岳只觉体内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双源之力在阴源共鸣的刺激下,竟突破了此前的桎梏,隐隐有晋级之势。他丹田内的九鼎本源也仿佛受到了感召,紫金光芒暴涨,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主动出击,与双源之力联手,抵挡枯骨的攻势。
“嗯?双源之力?还有这鼎源气息”枯骨的骨爪被光幕阻拦,竟无法再前进分毫,语气中满是诧异,“有趣,真是有趣!不过,仅凭这些,还不够!”
枯骨猛地发力,骨爪上的阴源之气愈发浓郁,邪纹光芒大盛,光幕被压得不断凹陷。秦岳咬紧牙关,将体内新生的双源之力尽数催动,黑白锐芒再次凝聚于双手,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迎着枯骨的骨爪,狠狠劈出。
“铛!”锐芒与骨爪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玄宫都在颤抖。秦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可眼中却燃起了熊熊斗志。枯骨也被这一击震得缩回骨爪,黑甲上的邪纹光芒黯淡了几分,显然也没想到秦岳在绝境中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垂死挣扎罢了!”枯骨冷哼一声,周身阴源之气化作无数柄漆黑骨刃,密密麻麻地朝着秦岳射去。骨刃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森然戾气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秦岳身形一晃,踏出道道黑白残影,在骨刃雨中灵活穿梭。双源锐芒不断挥出,将迎面而来的骨刃纷纷斩碎,可骨刃数量无穷无尽,刚斩碎一批,便有更多涌现。秦岳的肩头、大腿接连被骨刃划伤,伤口处黑血直流,阴毒顺着伤口快速蔓延,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凌沧澜见状,强忍体内阴毒的折磨,艰难地捡起地上的长剑,运转仅剩的一丝灵力,纯白剑意凝聚于剑尖,化作一道细长的白光,直刺枯骨后心。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这一击未必能伤到枯骨,却只想为秦岳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蚍蜉撼树!”枯骨头也不回,背后的黑甲突然弹出数根骨刺,精准地挡住了凌沧澜的剑意。白光与骨刺相撞,瞬间溃散,凌沧澜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黑血喷出,身躯摇摇欲坠。
大护法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凌沧澜已是强弩之末,枯骨又被秦岳牵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凝聚黑气,目标并非秦岳,而是昏迷中的秦苍玄。显然,他早已料到枯骨苏醒后可能会不顾旧情,想要抓住秦苍玄这张底牌,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就在大护法的黑气即将触碰到秦苍玄的瞬间,秦苍玄眉心的鼎影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金光芒,一道精纯的鼎源之力扩散开来,将大护法的黑气瞬间击溃。大护法大惊失色,踉跄着后退数步,难以置信地望着秦苍玄:“这小子竟有如此强悍的鼎源之力?”
秦苍玄依旧昏迷,但眉心鼎影却愈发明亮,一缕缕鼎源之力不断溢出,不仅护住了自身,还朝着秦岳的方向蔓延而去。秦岳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力量,精神一振,丹田内的九鼎本源与这缕鼎源之力相互呼应,威力大增。双源之力与鼎源之力交融,形成一道黑白紫三色光幕,将秦岳护在其中,枯骨的骨刃再也无法伤他分毫。
“鼎源又是鼎源!”枯骨眼窝中的魂火疯狂跳动,语气中带着滔天恨意,“当年封印本尊的,便是九鼎之力!今日,本尊便先毁了这鼎源,再夺你身躯!”
枯骨猛地起身,从棺椁中飘然而出,漆黑战甲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手中突然凝聚出一柄漆黑长刀,刀身布满血纹,正是上古画面中那柄屠神之刃。长刀一挥,浓郁的阴源之气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秦岳与秦苍玄所在的方向。
这一刀不仅蕴含着枯骨的阴源之力,更带着上古时期的滔天恨意,威力远超此前的任何一击。秦岳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无法硬接,可身后便是秦苍玄与九鼎宗长老,他无路可退。
“双源合一,鼎源为基!”秦岳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力量尽数催动,双源之力与鼎源之力彻底交融,化作一柄三色巨刃,迎着枯骨的刀芒斩去。巨刃与刀芒相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大殿,黑石地面崩裂,盘龙骨柱上的符文剧烈闪烁,血红魂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秦岳只觉浑身经脉寸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枯骨的刀芒也被击溃,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黑甲上的邪纹黯淡了许多,显然也消耗巨大。
就在此时,一直蛰伏的大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祭出一柄漆黑匕首,匕首上萦绕着浓郁的毒雾,趁着枯骨身形不稳,直刺其背心要害。“大人,别怪属下无情,这阴源之力,属下也想要!”
枯骨显然没料到大护法会突然反水,暗金色魂火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暴怒。他仓促间回身,骨爪抓住匕首,可匕首上的毒雾已顺着骨缝渗入体内,让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孽障!”枯骨怒吼着一掌拍出,阴源之气将大护法狠狠击飞,大护法撞在盘龙骨柱上,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可他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大人,这蚀骨毒,就算是您,也得耗费不少本源才能化解吧?秦岳那小子已重伤,您也实力大损,这玄宫之内,终究是我胜了”
枯骨眼窝中的魂火愈发冰冷,正欲出手彻底斩杀大护法,却突然感觉到体内阴源之力紊乱。秦岳体内的阴源碎片与他的本源产生的共鸣并未消散,反而在不断侵蚀他的神魂。他低头看向秦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夺身躯,再清理这些杂碎!”
枯骨不顾体内的蚀骨毒,再次朝着秦岳扑去,骨爪直取其识海。秦岳躺在地上,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逼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识海内的黑影虚影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秦苍玄眉心溢出的鼎源之力相互呼应,一道紫金与漆黑交织的屏障突然出现,挡住了枯骨的骨爪。
屏障之上,上古符文流转,竟带着一丝天道威压。枯骨的骨爪触碰到屏障,瞬间被弹开,黑甲上的邪纹寸寸崩裂。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屏障,语气中带着极致的惊恐:“这是天道封印的力量?怎么可能!”
秦岳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这道屏障并非来自他自身,也不是秦苍玄刻意催动,而是黑影虚影与鼎源之力在生死危机下的自然共鸣。那些上古画面中的最后一幕再次浮现:紫金光芒降临,封印枯骨的,正是这股力量。
“不!本尊不甘心!”枯骨疯狂嘶吼,周身阴源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想要冲破屏障。可屏障上的符文愈发炽盛,天道威压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大护法躺在一旁,见此情景,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秦岳的意识渐渐模糊,重伤与阴毒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在彻底昏迷前,他看到枯骨的身躯在屏障的威压下逐渐龟裂,暗金色魂火不断黯淡,而那道黑影虚影则在识海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竟也带着一丝天道威严。
玄宫大殿的震颤渐渐平息,盘龙骨柱上的血红魂火恢复平稳,符文光芒也柔和了许多。秦岳、凌沧澜、九鼎宗长老皆昏迷在地,大护法气息奄奄,而那具不可一世的黑甲枯骨,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唯有秦苍玄眉心的鼎影依旧明亮,默默守护着众人。
不知过了多久,秦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识海内的黑影虚影与双源之力、鼎源之力彻底融合,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悄然孕育。而那道挡住枯骨的屏障渐渐消散,枯骨的身躯虽未完全崩溃,却已失去了行动能力,眼窝中的暗金色魂火微弱得如同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只是无人察觉,在大殿的阴暗角落,一缕极淡的黑气悄然溜走,顺着玄宫的密道遁去,而这缕黑气之中,竟蕴含着一丝枯骨的本源之力,以及大护法未散的残念。这场玄宫死战,似乎并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