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剑罡如虹贯日,带着秦岳倾尽本源的决绝之势,轰然撞向邪尊虚影的暗紫掌力。金红蓝光华交织迸发,与暗沉邪力在半空炸开,巨响震得整座石窟剧烈摇晃,顶端碎石簌簌砸落,黑池内的粘稠黑液被气浪掀得冲天而起,又重重砸回池中,溅起满室腥风。邪尊虚影本就未完全凝实,受此倾力一击,身躯猛地一颤,漆黑战甲上浮现出细密裂纹,猩红眼眸中杀意更甚,却也被逼得向后踉跄数步,掌力瞬间溃散。
秦岳借势前冲,可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本源,胸口剧痛如裂,喉间腥甜翻涌,刚落地便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的血珠滴落在地,竟被周身残存的本源之力灼得滋滋作响。围拢而来的骨兽已至近前,三头化神境初期的骨兽率先发难,骨爪覆着浓盛邪力抓向他的四肢,另外四头元婴境巅峰骨兽张口喷出暗紫邪焰,七八道邪焰交织成网,将他周身最后几分退路彻底封死,邪焰灼烧得空气扭曲,连他体表的三色光甲都泛起阵阵涟漪,光华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岳猛地旋身,手中三色长剑挽出密不透风的剑花,红蓝二色光华率先迸发,红焰化作漫天星火,遇邪焰便猛地暴涨,如同烈火烹油般剧烈燃烧,蓝霜则凝作无数冰刃,呼啸着射向扑来的骨兽。冰刃撞上骨兽邪甲,虽能劈出浅痕,却难破其防,反倒被邪力快速腐蚀消融,而红焰与邪焰纠缠,虽能暂缓其势,却也在不断消耗秦岳的本源,他掌心的三色光华愈发黯淡,手腕内侧的淡紫邪纹趁势翻涌,顺着经脉向上蔓延,蚀得他经脉阵阵刺痛。
“受死!”邪尊虚影稳住身形,怒喝一声,周身暗紫邪力狂涌,漆黑战甲裂纹快速愈合,竟又凝实几分,他抬手结出一道诡异印诀,石台上的古邪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一道粗壮的邪力光柱自晶中射出,落在邪尊掌心,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邪骨战矛,矛尖幽光闪烁,透着毁灭气息,朝着秦岳心口狠狠刺来。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矛风未至,秦岳便觉心口如被重锤击中,气血逆行,神魂都跟着震颤,他知道自己绝难接下这一击,可石台近在咫尺,阵纹流转的邪力清晰可触,他怎肯就此放弃。危急关头,秦岳猛地咬破舌尖,借精血之力逼出本源潜能,识海内的三色光团骤然爆亮,丹田内残存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动,竟与血脉中被压制的邪纹生出一丝诡异共鸣,淡紫邪气顺着经脉游走,非但未作乱,反倒与三色本源快速相融,化作一道紫、红、蓝、金四色交织的奇异光华。
这光华刚一出现,周遭邪雾便如潮水般退避,骨兽发出痛苦嘶鸣,竟是被这股奇异力量震慑得不敢上前。秦岳心中虽惊,却无暇细想,将四色光华尽数凝于长剑之上,剑刃瞬间暴涨至丈许,他双手握剑,迎着邪骨战矛奋力劈下,四色剑刃与邪矛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破云霄,邪矛上的暗紫邪力竟被四色光华快速吞噬,矛身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邪雾,被长剑尽数吸纳。
“不可能!你怎会引邪力融本源!”邪尊虚影见状,猩红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厉声嘶吼,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本源邪力,竟能被秦岳的三色本源接纳融合,这简直是对他无上邪尊的莫大羞辱。怒极之下,邪尊周身邪力再度暴涨,身形一晃便至秦岳近前,漆黑手掌带着蚀骨邪力,抓向秦岳握剑的手腕,势要将他手臂生生折断。
秦岳此刻已强弩之末,四色光华虽强,却极其耗损心神,他仓促侧身闪避,手臂仍被邪力扫中,三色光甲瞬间碎裂,皮肉被邪力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紫邪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闷哼一声,却借着侧身之势,猛地向前窜出,身形踉跄着扑至石台边缘,手中四色长剑带着最后几分力量,狠狠劈向石台上流转的阴邪阵纹。
剑刃落处,四色光华迸发,阵纹之上顿时亮起一道刺眼的紫光,阵纹流转之势骤然停滞,如同被冰封一般,随即响起细密的碎裂声,数道裂纹顺着剑刃劈落处蔓延开来,石台上的邪力流转瞬间滞涩,古邪晶的光华也黯淡了一瞬,黑池内翻涌的黑液竟也平静了几分。
“混账!”邪尊虚影目眦欲裂,怒火焚心,秦岳这一剑虽未彻底破阵,却损伤了阵纹根基,断了他汲取黑池邪力的大半通路,这般重创,比伤及他本体更让他暴怒。他掌心邪力暴涨,狠狠拍向秦岳后心,这一掌凝聚了他近半本源,势要将秦岳神魂俱灭。
秦岳此刻已无力闪避,剑劈阵纹耗尽了他最后力气,四色光华快速内敛,体内邪力再度疯狂作乱,经脉寸寸剧痛,眼看便要被邪尊一掌拍中,一道金色鼎影骤然横空出现,硬生生挡在他身前。凌沧澜呕着鲜血踉跄落地,手中青铜鼎剑已然崩裂,眉心鼎光黯淡如豆,方才他见秦岳危急,拼尽残余灵力,催出本命鼎影驰援,虽挡下了邪尊致命一击,自身却也受了重创。
“秦小友!毁阵!”凌沧澜嘶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他身后,九鼎宗众长老与弟子已然杀红了眼。鼎阵早已崩裂,众人分散缠斗,半数弟子已然殒命,余下之人皆是带伤苦战,白发丹老手持鼎炉,不断抛出丹药,丹药落地便化作金色光雨,既能疗伤,又能镇邪,却也挡不住骨兽的轮番冲击,他肩头被骨爪撕开一道大口子,却依旧死死护着几名重伤弟子,不肯后退。先前搀扶秦岳的两名弟子,一人已然身陨,尸骨被邪焰焚尽,另一人手持断剑,剑刃染血,靠着鼎源之力殊死搏杀,身上伤口不计其数,却仍在奋力阻拦扑向石台的骨兽。
“杀!”众长老齐声怒喝,竟齐齐引动自身精血,眉心鼎光暴涨数倍,各自祭出本命法器,鼎钟、鼎刀、鼎印齐齐现世,金色光华交织成网,朝着周遭骨兽疯狂绞杀,数头骨兽来不及闪避,被金光绞得骨碎魂灭,可众长老也因精血耗损,面色瞬间惨白,气息快速萎靡,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秦岳看着众人浴血相护的模样,心中悲愤交加,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识海深处涌出,原本耗竭的本源竟快速滋生,四色光华再度自周身亮起,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直指邪尊虚影,虽身形踉跄,眼神却愈发坚定。邪尊虚影被彻底激怒,猩红眼眸中杀意滔天,不再留手,周身邪力尽数爆发,漆黑战甲彻底凝实,面容虽依旧模糊,却已能看出森然獠牙,道皇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石窟内的温度骤降,黑池内的黑液再度翻涌,竟顺着破损的阵纹溢出,朝着石台快速汇聚。
“本座今日便先吞了你这异种本源,再将这群蝼蚁挫骨扬灰!”邪尊虚影嘶吼着,双手结出复杂印诀,古邪晶即便阵纹受损,仍爆发出刺目紫光,邪力顺着他的印诀疯狂涌入体内,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竟在缓缓化作实体,周身邪息之强,已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几名修为较弱的弟子,直接被威压震得神魂崩裂,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秦岳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察觉到,邪尊虽因阵纹受损断了大半补给,却在以古邪晶本源强行凝实躯体,这般代价极大,可一旦成功,战力必将暴涨,届时无人能挡。他咬了咬牙,将锦袋中仅剩的两枚清邪凝神丹尽数吞入口中,丹药入腹化作清和之力,稳住了躁动的神魂,他双手握剑,四色光华缓缓流转,竟开始主动牵引周遭散逸的邪力,识海内的三色光团快速旋转,将邪力不断炼化,转化为自身本源。
凌沧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高声喝道:“诸位,助秦小友聚本源!以鼎源导邪力,供其炼化!”
话音落,他率先催动本命鼎影,淡金色的鼎源之力化作一道光带,将周遭散逸的邪力牵引至秦岳周身,众长老虽不解,却也选择信任,纷纷催动残存鼎源,一道道金光牵引着邪力,如同归海之流般涌向秦岳。邪力入体虽仍有刺痛,却被清邪凝神丹的药力与本源牢牢掌控,秦岳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四色长剑的光华愈发璀璨,石台之上的阵纹,在他眼中愈发清晰。
邪尊虚影见众人竟以鼎源助秦岳炼化邪力,气得暴跳如雷,凝实大半的躯体猛地一冲,便要打断秦岳炼化,可凌沧澜与众长老却死死缠住他,即便身躯不断被邪力重创,即便鲜血染红衣袍,也不肯让他前进一步。黑池旁的骨兽再度扑来,却被秦岳周身流转的四色光华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秦岳闭着眼,全身心投入炼化之中,四色长剑悬浮于身前,缓缓指向石台破损的阵纹,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以雷霆之势彻底斩断阵纹、崩碎古邪晶的时机。而邪尊虚影的怒吼声、法器碰撞的轰鸣声、众人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整座石窟已成人间炼狱,古邪晶的紫光与鼎源金光、四色光华相互碰撞,光芒映亮了每个人决绝的脸庞,这场关乎修真界存亡的死战,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胜败,便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