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湘子想撒手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象是被黏在了剑身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岳不群的吸力。
“放开!快放开我!”
卜湘子嘶吼着,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可岳不群的吸力却越来越强,两人的身体渐渐贴在一起,象两条缠在一起的野狗,在地上翻滚拉扯。
岳不群双目赤红,脸上满是狰狞,吸星大法全力运转,体内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之前损耗的内力不仅快速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数倍,体内的重伤在真气滋养下,竟开始缓缓愈合。
他任由卜湘子挣扎,,双手始终紧夹阔剑,疯狂掠夺着对方的真气。
“砰!”
两人纠缠着撞向一旁的封禅台石柱,碗口粗的石柱应声断裂,碎石飞溅。
紧接着,又被吸力带着撞向观礼台,木质的观礼台瞬间塌了半边,吓得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
两人竟顺着山势,一路撞向山顶的岩石,“轰隆”一声,山尖的巨石被撞得粉碎,烟尘弥漫。
“砰砰砰”的撞击声与卜湘子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岳不群却始终如影随形,双手从未松开过阔剑,吸星大法一刻未停。
狂吸猛拽间,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卜湘子的嘶吼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呻吟,身体也越来越干瘪,原本就枯槁的皮肤此刻更是贴在骨头上,象一张皱巴巴的纸。
终于,当卜湘子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被吸尽时,岳不群猛地松开双手,顺势抓住卜湘子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一路拖拽回封禅台中央。
此时的卜湘子,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头发枯白如草,一扯便大把掉落,脸上的皮肤干瘪褶皱,双眼涣散无光,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皮包骨,看起来比干尸还要凄惨,体内的生机已然流失殆尽。
岳不群将卜湘子的尸体扔在地上,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血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内力,突然仰头长啸一声!
啸声穿透云间,震得山谷回声阵阵。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定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岳不群竟能用如此霸道的功法,将不可一世的卜湘子彻底吸干。
这等实力,已然远超江湖顶尖高手的范畴。
风清扬站在一旁,看着岳不群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任我行则咧嘴大笑,拍着大腿道:“好!好一个吸星大法!岳掌门,你这悟性,可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岳不群缓缓收住啸声,低头看了眼地上卜湘子的尸体,又抬头扫过台下五派弟子,心情莫名难状。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眉头不自觉地拧起,口中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
他看着封禅台中央那道挺拔却透着霸道的身影,又瞥了眼地上卜湘子的残躯,指尖轻轻摩挲着念珠。
岳不群以吸星大法吸干百年修为的修仙者,这等手段远超江湖武学的范畴,既让他惊叹于华山派的崛起,更隐隐担忧这份力量会给江湖带来新的动荡。
“岳掌门此等实力,老衲自愧不如。只是……吸星大法霸道无匹,还望岳掌门日后慎用,莫要堕入魔道才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封禅台。
身旁的冲虚道长则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拂尘,原本淡然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早年曾与岳不群有过交集,深知对方早年虽有野心,却始终困于“君子剑”的束缚,可今日所见的岳不群,不仅融合了独孤九剑与道术,更以吸星大法展现出碾压性的力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虚有其名的华山掌门。
冲虚道长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岳不群周身涌动的真气,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啊……岳掌门竟已臻此境。五岳剑派有你掌舵,或许真能抗衡日月神教,只是这江湖的水,怕是要更浑了。”
恒山派的定闲师太与定逸、定静三位师太并肩而立,两人脸上满是震惊与复杂。
定闲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吸星大法……总让人心中不安。恒山派虽愿归入五岳,却也盼着岳掌门能以仁心治派,而非以邪魔外道压人。”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性格耿直,此刻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封禅台上的岳不群,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重重哼了一声,只是转头对身旁的泰山弟子低声道:“日后在五岳派中,行事需更谨慎。岳掌门此人,比左冷禅更难揣测。”
他深知,此刻的泰山派已无力抗衡岳不群,只能选择顺从。
衡山派的莫大先生依旧抱着他那把胡琴,手指却忘了拨动琴弦,想起方才自己第一个挑战岳不群,不觉冷汗直冒。
他有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释然,至少岳不群比左冷禅更懂“规则”,衡山派或许能保住根基。
其他各派高手也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惊叹岳不群的实力,有的担忧江湖未来,有的则盘算着如何在新的五岳派中立足。
整个封禅台虽依旧充斥着“拜见岳掌门”的呼声,可观礼台上的高手们却各怀心思,一场龙争虎斗,已然改变了江湖的权力格局。
岳不群居高临下地看着卜湘子,拱了拱手道:“卜老前辈,多有得罪了。”
卜湘子艰难地掀开涣散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岳不群:“岳掌门想怎么处理老朽?”
岳不群思索片刻道:“前辈生机已逝,岳某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许你多活几天吧。”
“感谢岳掌门不杀之恩。”
他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真没想到……当今江湖,竟还有你这般出色的人物。老朽能死在你手中,倒也算死得其所,只是……”
话到此处,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象是随时会断气。
岳不群眉头微挑,心中虽有戒备,却也被这“只是”勾起了好奇。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抬手示意周围弟子退开,让所有人退出封禅台和观礼台,只留下陆大有等几个最内核的弟子。
“只是什么?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卜湘子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气息,“你想知道……左冷禅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合并五岳剑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