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事儿”旬悦明说道：“福思特号班轮，计划明年一月二十日交付，希望司令参加交付仪式。
“可以，这是我们北方特区自行建造的第一艘船，我必须参加。”戈辉说道。
“锦西海上客运公司也将在一月二十日当天，在交船仪式上正式成立。”旬悦明介绍道：“以后专门跑锦西到广州的航线。途经青岛、上海、台北、福州、厦门、汕头、香港，终点是广州。”
“不错，要让人流动起来，生意就会好起来。”戈辉说道：“让报纸、广播、电视，大肆宣传，提前造势。让更多人相信，特区经济越来越好，我们就会越来越好。信心，很多时候比真金白银管用。”
“还有，一月十一日，浮渡河厂区，十艘战列舰开建仪式，需要司令切割第一块钢板。”旬悦明道。
“可以”戈辉直接答应了，马上又感叹：“十艘同时开建，要了老命了，但是没办法，当下的国际形势，为了保护航路，为了自己说话有人听，必须要有强大的海军。”
“还有，铺栏甸厂区，两艘在建的战列巡洋舰，计划在明年一月十二日下水。”旬悦明又道：“司令需要出席下水仪式。”
“有这么快吗？看来一月份会很忙啊！”戈辉惊讶道：“但我愿意参加，这也是特区自行建造的第一艘军舰，必须参加。”
“在建的两艘战列巡洋舰，计划明年二月九日下水。”旬悦明继续道：“同样需要司令出席下水仪式。”
“没问题，特区自行建造的第一艘战列舰下水，必须参加。”戈辉说完，感叹道：“今年的事儿太多了，肯定是忙不过来了。”
“还有一个事儿”旬悦明又道：“前浦图亚国王曼努埃尔二世想做生意。”
因为班超海外省的事情，浦图亚国现政府想抓他回去受审，因为特区政府的干预，一直没能实现。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暗杀他，所以曼努埃尔二世一直是特勤局重点保护对象。
“他出门露脸，有危险怎么办？”戈辉皱眉道：“他是有功于特区，有功于龙国的人，我们有责任保护他。”
“他是担心一直没有收入，这样坐吃山空，时间长了，没本钱了，他就什么也干不了了。”旬悦明解释道。
“有这种担心可以理解，但是做生意，他能保证一定赚钱吗？亏了不是更惨？”戈辉说道。
旬悦明说道：“我也是这样劝他的，但是一直这样坐吃山空也不行啊！”
“那个”戈辉迅速思考，然后说道：“马上要成立的锦西海上客运公司，让他参一股，他就有持续收入了，应该能安心了。”
“好，我去和他说。”旬悦明说道。
戈辉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两摞文件，问道：“还有吗？如果没有我要开始干活了。”
“还有”旬悦明惭愧一笑，说道：“新承京铁路阜新至朝阳段，货运专线计划元月一日通车，需要司令出席通车仪式。”
戈辉知道这段一百多公里的铁路，为了运输铁矿石和煤炭，集中力量施工，从零九年七月开始规划线路，现在终于要通车了。
这段铁路通车，阜新的煤炭就可以更快的运送到十一个钢铁厂，铁矿石也能更快的运到北票和阜新的八个钢铁厂，节省了时间，节省了蚯蚓小火车的转运成本。
“让孙长官去吧！”戈辉说道：“这几天我想休息一下。”
“最后一个”旬悦明又道：“周青云请求扩大大孤山矿场的开采规模。”说完，把周青云的报告放在了戈辉的办公桌上。
“知道了，这就是前几天我和他说的。”戈辉说道。
旬悦明汇报完，就离开了。
戈辉看了看桌上的两摞文件，叹了口气，开始干活。
整个上午，几乎都埋首在两摞文件上，都是一般性的年末总结，看得戈辉不胜其烦。
难道时间就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文件中吗？
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最好的吗？难道非要有急事，把人累死吗？自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啊！
下午两点，德国总参谋部第二处处长托尼-克罗斯少将准时来到巡阅使府，并被带到戈辉专用的会客室。
落座看茶之后，戈辉直接问道：“处长是有什么急事吗？”
“德国想把朝阳钢铁厂，朝德厂区的49的股份，还有阜新和北票的两个钢厂，都转让给北方特区。”托尼-克罗斯说道。
“什么情况？的锦奥钢铁厂股份，你们也要把钢铁厂转让给我，怎么了？”戈辉一脸好奇地问道：“在我这里赚不到钱是吗？”
“财政紧张，德国的钱不够花了，达利安造船厂的十四艘军舰，后续建造的钱不够了。”托尼-克罗斯坦言道：“钢铁厂的转让费，差不多能把十四艘军舰建造完成。”
“德国财政拮据到这个程度了吗？”戈辉皱眉道：“那以后怎么办？德国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这样卖东西也不是办法啊！”
托尼-克罗斯无奈道：“很多资源都需要进口，工业原料进口依赖度超80，铁矿石含铁量不足30，需要进口瑞典和卢森堡的铁矿石补充，石油需要从中东运过来（罗马尼亚也向德国提供石油）。。哪像你这里，本土就有，土地无限，要什么有什么，太让人羡慕了。”
“我们的确有点资源禀赋，但也只比德国强上那么一丁点。”戈辉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说道：“我们的铁矿石含铁量也是30左右，需要磁选+浮选，才能得到67的精矿粉。我们的石油都是高凝油，得注入高压蒸汽才能把油抽上来，成本不低。”
“起码不需要进口，至少不怕被卡脖子。”托尼-克罗斯说道：“德国需要大量进口，平时还好，真打起仗来就麻烦了”
这一点戈辉承认，点头道：“所以，德国需要大量囤积，为了打持久战做足准备。而且，罗马尼亚的运输线一定要保证。”
“一千多公里，每一段都是关卡，怕是到时候指望不上啊！”托尼-克罗斯叹息道：“似乎好像处处不尽人意。”
“即便如此，德国的工业实力已经是欧洲第一了，钢铁产量超越英法总和，电气工业占全球三成。”戈辉说道：“德国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钢铁厂转让给你，同意吗？”托尼-克罗斯拉回话题：“德国需要用钢铁厂解决后续舾装的问题。
戈辉点头，说道：“只要能帮到德国，我没意见。不然，威廉陛下该多难过啊！”
“是啊！我们不仅是两个国家的关系，还有血脉的羁绊。”托尼-克罗斯笑着点头，说道：“陛下和皇后一直很挂念四个孩子，如果可以，最好带他们去德国看看。”
“维也那峰会时，我把伊娃和孩子们都带过去。”戈辉说道：“特别是云飞，很想陛下和皇后了。”
本来戈辉计划让孙再芝代替自己参加明年的维也纳峰会，自己正好出席全民运动会，北方特区的第一次，由自己宣布“开始”。此时随口就答应了去德国，这回不去不行了，全民运动会只能交给孙再芝了。
“回头我就向陛下汇报，相信他一定会高兴的。”托尼-克罗斯说道。
戈辉淡淡一笑应对，没有接话，但是心里可老后悔了，说话没经过大脑，现在收不回来了。
“听说，你建造的都是超级战舰，全部烧重油，超高压蒸汽锅炉，最顶级的蒸汽轮机。”托尼-克罗斯换了一个话题。
“是的，烧重油是未来大舰的主流，最重要的是节省人力。重油是未来最理想的舰用燃料。”戈辉说道：“高压锅炉能为汽轮机提供更大的动力，能让船跑的更快，为船提供更多的电能。”
“德国也想，但必须面对现实。”托尼-克罗斯说道：“德国是被困在地理囚笼里的工业怪兽，不论多强，都在笼子里。”
戈辉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十全十美的，就像我这里，锦州港区每年都封冻，锦西好一点，薄冰也是冰。大连是个好地方，建设大港需要时间，而且就在倭国的朝鲜殖民地门口，随时面对来自海上的威胁。从地理上看，也在囚笼里。”
“东北亚你一家独大，没有对手，没人敢做你的对手，囚笼在你这里形同虚设。”托尼-克罗斯摇头道：“而德国，是被欧洲最顶级的两个殖民强国封锁。工业实力虽然不如德国，但是经济实力和资源后劲远胜德国。特别是英国，背后还站着美国，工业实力更是远远超过了德国。”
戈辉点头，必须承认，德国在很多方面都不占优势。
提到了英国，托尼-克罗斯又补充道：“英国人开始募兵了，他们要扩大陆军到五十万，这还只是第一阶段。据可靠情报，英国第二阶段，要扩大陆军到两百万。”
“英国人的战争准备向前迈了一大步。”戈辉感叹完，问道：“法国呢？法国什么反应。”
“法国本土常备兵力八十万，包含殖民地能达到一百八十万”托尼-克罗斯介绍道：“法国计划扩充本土常备军到两百万。”
不得不说，英法两国在阿加迪尔问题上，被严重刺激了，大张旗鼓的募兵。
“德国呢？准备怎么应对？”戈辉问道：“当然，如果你认为涉及机密就算了。”
“这不算泄密”托尼-克罗斯摇头，说道：“德国陆军还不需要太准备，因为我们的陆军足够强，但还是登记了符合参军标准的年轻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囤积物资，不论是什么，只要能用得上，都囤。”
戈辉直接摇头，说道：“德国应该也从现在开始动员，全国总动员，越充分越好，只要强大到让英法害怕，他们才不敢越雷池一步。不要小看了英法两国，他们不是弱国，是身经百战的国家，真打起仗来，不一定比德国弱。”。说句不夸张的话，那时候德国的基础设施水平，和龙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不相伯仲。
托尼-克罗斯说道：“德国前常备兵力七十五万，包含殖民地能达到两百万，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
戈辉再次摇头，说道：“这个实力远远没有达到碾压性优势，论人口，英法两国超过德国，算上殖民地人口，远远超过德国。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战争的胜负，往往在枪响之前就已经写在国家的治理逻辑、有限资源的合理调配能力、人性的局限、社会的凝聚力，还有最重要的决策力上。”
托尼-克罗斯皱眉，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超纲了。
“你们必须理解，当下欧洲复杂的局势中，交织着偶然与必然。说人话就是，一个‘偶然’事件，能直接开启战争。即便是没有偶然，战争也是‘必然’的，因为你们想要的，只有打赢战争才能得到。”戈辉继续道：“请不要低估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韧性，每一个被错过的‘机会’，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其实都直向一个结果——胜利。”
托尼-克罗斯其实没有完全听懂，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与戈辉的差距，不在一个认知层面，戈辉在云端，自己站在地上。
戈辉直白的强调：“如果战争不可避免，那么这场战争很可能就是灭国之战。那么，就必须做好最全面的准备。大量囤积物资没有错，但在兵力上也要提前准备，甚至在经济上也要尽快适应战时体制。”
戈辉的指尖轻戳茶几，提醒道：“这是国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必须尽可能的充分准备，大意不得。”言尽于此，再多说就没必要了。
托尼-克罗斯表情凝重，重重点头，德国现在确实有点过于迷信技术优势了，以为先进的飞机、坦克、雷达，就可以打赢对手。
托尼-克罗斯认真地说道：“多谢将军提醒。”
“谢就不必了，以我两国的关系和血脉的羁绊，我必须提醒。”戈辉摆手，然后说道：“我想建造更大的高炉，需要德国的技术支持。”
“建造多大的？”托尼-克罗斯问道。
“容积1000方以上的大炉子”戈辉说道。
“真羡慕你，想做就做，不用担心铁矿石不够用。”托尼-克罗斯说道：“德国早就有这个建造能力了，在几年前，就能建造最大1500方的高炉，但是没必要建这么大，因为铁矿石不够用。”
德国的铁矿石主要来自于阿尔萨斯-洛林，还有瑞典和卢森堡。阿尔萨斯-洛林矿区是德国工业的基石，量大管饱，但是品位极低，选矿成本高昂。的铁矿石来自己这里。瑞典每年向德国提供1700万吨高品位铁矿，为德国工业锦上添花。卢森堡接近洛林的矿区，每年为德国提供2500万吨铁矿石。
“我要改造锦州钢铁厂，锦奥钢铁厂也要改造。”戈辉说道。
“这都是小事，德国需要钱，有建造技术，你有钱，需要建造技术。”托尼-克罗斯说道：“我们各取所需，这就是我们两国最稳定的关系。”
“就这么定了，我要建全世界最大的高炉。”戈辉说着把手伸向托尼-克罗斯，说道：“让德国的施工队尽快过来，或者技术骨干过来，体力活由我们特区工人来做。”
“成交”托尼-克罗斯伸手握住戈辉的右手，说道：“和你谈事情就是爽快！”
戈辉和托尼-克罗斯握手，认真地说道：“北方特区有今天，离不开德国的帮助，只要不参战，我们愿意尽可能的帮助德国。”
“谢谢”托尼-克罗斯说道。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共识。
戈辉本以为这事儿，到这里就完了，没想到，托尼-克罗斯刚走没多久，巡阅使府办公厅就接到了英国领事馆的电话，英国领事兼首相特使，罗伯特-阿奇巴尔德明天想求见巡阅使。
旬悦明过来问戈辉，见还是不见。
戈辉同意接见，要过年了，确实事情不多。专门来见戈辉，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旬悦明安排在了29日上午10时。
12月29日上午10时，英国驻新奉天领事兼首相特使，罗伯特-阿奇巴尔德，在戈辉的专用会客室里，见到了戈辉。
等着临时秘书小王麻利地送上茶点离开后，戈辉才问：“特使先生，有事儿直说。”
“英国想把阜新和北票的两座钢铁厂转让给将军。”罗伯特-阿奇巴尔德直接说道。
额？什么情况，奥匈、德国，现在又是英国，都要把钢铁厂转让给自己，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里赚不到钱？”戈辉好奇道：“应该是供不应求吧！”
确实供不应求，确实在赚钱，而且利润颇丰，但是英国也需要钱，英国要大力发展陆军，补齐短板，钱不够用，只要甩卖国外资产。
南部非洲剿灭反抗军的战争，相当于打醒了迷思中的英国陆军。让英国意识到，必须重建陆军，不然未来的欧洲战争，英国会在陆地上吃大亏。
重建陆军，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而英国的财政支撑不了如此巨大的开销，卖掉海外资产就成了来钱之道。
今年九月中下旬，北方特区抓斯派，让英国很被动，所以英国不想在经济上与北方特区有太多的牵涉，卖掉是最好的选择，正好现在又缺钱。
“英国正在重建陆军，需要钱。”罗伯特-阿奇巴尔德坦言道。
“没钱”戈辉直接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用特区的工业品换。”
戈辉可以帮德国，但不会帮英国，除非拿工业品交换，否则免谈。
“那就尼龙布和青霉素吧！”罗伯特-阿奇巴尔德说道。
现在欧美强国的军装，都计划换成更结实耐磨的尼龙布，所在需求量很大。尼龙布和青霉素绝对是国际市场的硬通货。
戈辉摇头，说道：“青霉素可以大量供应，但是其它国家也大量需要，不可能全给英国。尼龙布产能有限，最多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得换其它的。”
罗伯特-阿奇巴尔德同意了，他早就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了销售情况，进而知道特区尼龙布的产能，戈辉并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