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内。
雾气缭绕,水汽弥漫。
柔顺的锦缎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落至脚踝,堆叠成一团。
雪白的肌肤在雾气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九条蓬松的狐尾像是九朵巨大的白莲,
慵懒地垂在浴池边缘。
露出一双玉雪可爱的玉足。
砰!
浴房的门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
“夭夭!”
叶凌的声音带着一股热血。
白夭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声音吓得浑身一僵,
惊愕地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被巨大的震惊覆盖。
满是难以置信地瞪着门口那个仿佛要打仗一般冲进来的家伙。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叶凌的热血冲锋卡壳了。
他那股子劲儿,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
被一种名为“我好像完了”的慌乱击得粉碎。
白夭夭那双平日勾魂摄魄、此刻却瞪得溜圆的狐狸眼,
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死死钉在他身上。
只有纯粹的冲击力。
而是闯入了女帝私人花园的登徒子。
空气烫得吓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凌……儿?”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既像疑问,又像某种压力。
“呃……我……那个……”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燃烧。
“夭夭……我……”
但那份强烈的困惑和等待解释的姿态却无比清晰。
任凭他怎么努力都吐不出来。
此刻说出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走错了!”
叶凌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对!走错了!我这就出去!抱歉!”
动作仓促得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的神啊,天道主宰啊,快降下一道神雷把这啥叼劈死吧】
统充满了对宿主此刻行为的痛心疾首和不可置信。
叶凌自己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怂了!果然怂了!
白夭夭:“……”
看着叶凌那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惊慌模样,
白夭夭脸上那最初的震惊慢慢褪去。
就在叶凌即将狼狈退出之际。
“等下。”
白夭夭的声音响起。
背脊挺得笔直,心跳如擂鼓。
他没敢回头。
一只手,带着暖融融的湿气,轻轻攥住了叶凌后腰处的衣带。
力道很轻,却足以把他定在原地。
叶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过来。”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困惑质问,
而是低缓的、带着一丝慵懒命令的腔调,
隐隐还有几分……忍俊不禁?
“嗯?!”
叶凌猛地回过头,眼中是纯粹的茫然和更大的惊吓。
“夭夭……我……”
白夭夭就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水汽缭绕中,她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颈侧和胸前,
那双狐狸眼半眯着,里面映着他无措的脸。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那副傻透了的样子,
红唇勾起一个极其漂亮的、带着点危险和玩味弧度的笑容。
“门都走错到这里了,”
“还愣着干什么?”
却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夭夭……你……你意思是……”
白夭夭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那抹魅惑的光芒愈发清晰。
她手上微一用力,再次拽了拽他的衣带,
同时侧身让开了一点通往浴池的空间。
“……进来。”
叶凌脑子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东c,
“嘣”
爆炸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被她拉进了那片水汽氤氲的秘境。
门在他身后被无声地带上,隔绝了院内另一个少女的视野。
回荡在寂静的小院里。
朝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耳朵里传来了一阵阵忽而急促、忽而舒缓、有时还夹杂着一点奇怪闷哼。
朝颜歪着头,托着腮,脸上充满了困惑。
“公子进去好久了……”
“这水声……像是在玩水?”
她联想起小时候自己和姐姐偶尔在小溪边互相泼水的场景,
“哦!一定是公子想帮姐姐解乏,结果玩心一起,跟姐姐玩起水来了!”
这解释让她自己觉得非常合理,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平日里威严又温柔的姐姐,还有活泼爱玩的一面呢?
月光都偏移了不少。
里面嬉闹(她以为的)的水声总算渐渐平息,
浴房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叶凌。
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红得有些不自然,
接着是白夭夭。
她脸上也带着一层薄红,水汽晕染的眼角还残留着一抹艳色,
步伐比起进去时的疲惫,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虚软?
朝颜“唰”
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喊道:“姐姐,公子!你们洗得开不开心呀?”
她的语气是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调侃,
根本没往深处想。
叶凌和白夭夭同时被这脆生生的问话钉在原地,
脸上的薄红瞬间有加深扩散的趋势。
“呃……”
“那个……嗯!洗好了,挺好,挺好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朝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的想法更加笃定了。
被我发现了觉得不好意思!
叶凌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拉着白夭夭就往前走。
“啊哈哈,那啥,我们……我们先休息了!朝颜你也早点歇着吧,哈哈,再见!”
两人几乎是拖着彼此,以一种几乎称得上逃的姿态,
叶凌甚至还差点被白夭夭一条尾巴绊了下。
“哦……姐姐公子晚安!”
目送着两人逃也似的消失在卧房门后,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圆脸上满是“我懂你们”
“姐姐和公子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偷偷玩水玩到这么晚…”
她晃了晃脑袋,语气笃定地给自己下结论,
“在这个家里,还是我最成熟最稳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