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夏侯渊为了养他这个兄弟闺女,连自己的儿子都饿死了。
并且当时他同意这门婚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曹操看刘关张三人是个人物,可以加以己用。
而夏侯渊也知道张飞,想着对方的能力,以后怎么样也可以拜将封侯吧。
自己的侄女嫁给他也不亏。
结果没有想到,曹操有一天宴会上嘴瓢了,非要说什么‘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把大耳朵吓了一跳。
毕竟你这英雄是随便论得吗?
然后刘备也因为此越看曹操越不对劲,最后选择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现如今仇人相见,夏侯渊越看张飞越窝火。
而张飞冷静下来之后,反倒是紧紧闭上了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毕竟,他理亏啊。
只见刚刚还杀气重重的张飞,这一刻被站在关上的夏侯渊指着一个劲的破口大骂,连个屁都不敢放。
已经学会了‘机灵’二字的马超见此,当即便小声劝说张飞。
“三将军,若是为难立即后撤,这里便交由马某人了!”
“哼!我怕他?”
张飞颇为不甘的冷哼了下,随即眼神里多少有些忌惮的望着城墙之上依旧是在不断破口大骂的夏侯渊。
“撤军!”
“是。”
马超讪讪的抱拳,随即命令各部撤退。
然而夏侯渊的辱骂还在身后响起。
直到汉军的兵马消失在黑暗当中之后,夏侯渊才气红了一张脸朝着那里啐了一口。
“什么狗东西!”
待到返回大帐之后,此时刚刚经历了些许的休整,望着面前的残破的大军。
夏侯渊不禁咬牙开口说道:“情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诸位怎么看?”
张郃吊着肩膀微微躬身:“情况很明显了,即刻放弃阳平,以汉城等地收缩防线!”
汉军都把大半的米仓山都烧了,这还了得!
即便是放弃可惜,在此等情况之下也要做出选择。
要不然的话,战线拉得太长,兵力不足,万一被汉军各个击破就全完了!
“可是这阳平……”
夏侯渊的表情依旧是多少带有几分迟疑。
他苦心经营数月的阳平关,要这么便放弃的话多少不甘啊。
见此张郃抱拳接着劝:“阳平抛出去后。我等可以汉城、定军山为主要防线。”
“两害取一轻,将军,还是下令吧!否则的话,那韩贼一到悔之晚矣!”
如今的韩雍那也是打出来自己名号的猛人,曹军各部自然是忌惮无比。
夏侯渊一听到‘韩雍’的名字,多少有些愤怒:“如此的话,我们便只得如此了。”
“徐将军。”
“末将在。”徐晃抱拳。
夏侯渊嘱咐道:“给予你五千人,在汉城与定军山营垒完成前,你能坚守多少日便坚守多少日。即便是要撤!”
牙齿都咬的嘎嘣响,夏侯渊愤恨的说:“我也要让刘备老贼付出代价!”
“是!”
……
刘备一方并不是傻子,虽然说一开始或许不了解张郃为什么会放弃阵地。
可是当众人齐聚一堂说起了刚刚的夜袭之后。
“恭喜主公!”
法正沉吟了片刻便顿时一喜:“定是韩监军偷渡已然大获全胜,否则的话曹贼定没有理由放弃外围营垒!”
法正朗声说:“恭喜主公喜得一员大将!”
他现在务必要让帐外的人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样一来,全军上下定会知道,如今这难啃的汉中郡内,已经有了他们的钉子!
接下来他们甚至都可以重新绕道,自益州顺着韩雍打下来的道路,源源不断的进入汉中!
刘备闻言顿时面色一喜。
“孝直所言属实!”
他站了起来表情略带笑容。
“千真万确!”法正笑着说。
除了此等理由外,法正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让夏侯渊放弃经营累月的坚固阵地了。
“哈哈哈!太好了!”
张飞是在场之中最替韩雍而感到高兴的。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走眼!
“如若此的话……”
黄权捻须沉吟了下便立即拱手说道:“想必不过数日,定有消息传来。卑职建议,主公可以另派数千兵马,即刻绕道而行,支持监军!”
“善!”
刘备点头,随即便望着刘封与孟达二人开口吩咐道:“刘封、孟达!”
“末将在!”
二将上前,上次的行动之中,自己的这个干儿子做得非常漂亮!
也因为此,刘备也多少抱有几分私人感情,再度捧上一把。
“你二人即刻率军五千,绕道而行支持监军!不得有误!”
“是!”
“诸位……”
望着众人刘备不禁微微一笑:“如若韩监军真得得逞的话,看来阳平不久便会被我军所破!”
“汉中必为我所得!”
刘备的眼中浮现出了炽热的神情。
他要用这一战向世人证明,只要自己有平台,所创立的功业便绝对不会在任何人之下!
——
“报!丞相,有汉中的紧急军情!”
淮南,巢县。
望着十馀日不断的大雨迟滞了南下进攻的速度。
曹操本就内心与这阴雨天那般的不爽。
此时眼见到传令兵脸上的焦急之色,眼睛里的寒光更加的骇人。
“呈上来。”
一声低喝,亲卫许褚走上前接过了来自汉中的紧急战报呈上去。
曹操用小刀划开密封的火漆后便细细观看。
“唉。”
忽然,便见到曹操颇为愤恨的将信件砸在了桌案上。
一旁诸将见此内心猛然一惊。
很显然,这封信件是祸非福。
众将官紧紧闭上了嘴,生怕讨了丞相的霉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此时,作为曹操‘影子’的程昱却是表情平淡的拱手主动询问。
“丞相,敢问汉中何事?”
整个曹营之中,或许也就只有他敢在这种场合询问一些平常人不敢说的事情。
曹操闻言表情愤怒的将信件交给许褚,后者送给了程昱。
“曹洪丧军数万!武都阴平以为刘备小儿所得啊!”
说到了此,曹操愤怒的同时又多少有些疑惑:“这韩仲然又是何等人也?以前怎得不知?”
夏侯渊于信中特意点出了这个名字,并且直言是韩雍几番作战,才导致的武都五万大军轻而易举的便被汉军所围困。
此番又行险侥幸偷渡米仓山。
迫使汉中局面变成如今这般摸样。
淮南的战事最近又颇为的不利,吕蒙亲自坐镇濡须口布置了整整上万张强弓硬弩。
众将屡屡进攻都损失惨重。
想到了此,曹操多少开始迟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