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现已探明,韩贼率军三千已经拿下了南乡。南乡守军畏惧韩贼,已经不战而降!”
“现在韩贼小儿,直冲我西城而来。”
西城县内,驻守在此的蔡瓒与申耽二人眼见到传令兵急匆匆的携带着前线的战报抵达。
一时之间本来悬着的内心瞬间便坠落了。
上庸就在汉中旁边,刘备如今差不多有七万兵马屯驻在那里。
敌我双方咫尺之遥下,他们生怕刘备老儿忽然另外派遣一支兵马前来攻打。
然而,这种深切的担忧,伴随着韩雍的抵达之后,顿时便消散的荡然无存。
“啊。”
一脸要死的表情,蔡瓒冲着申耽说:“韩仲然冲着你我来了啊。”
“那咋办啊?”申耽都已经慌乱到额头溢流出冷汗。
他投靠曹操就只是为了混得更好。
什么时候能够想到会有今日之祸?
蔡瓒同样是来回踱步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不应该啊?那韩仲然我知道,他那几个有能耐的兄弟活着的时候根本就轮不到他。纯纨绔一个,什么时候轮到他当阵将军了?”
都是盘踞在荆州的世家豪门,谁在不知道谁了。
然而,韩雍那个纨绔能够当将军打仗?
这个他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啊。
当然更可怕的在于,即便上蔡瓒瞧不起对方。
也不得不承认一点的是,目前的韩雍是真得能打啊!
并且这个往日里瞧不起的纨绔子弟,就直接冲着他们杀将而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二人都慌乱成了一团。
“将军……”
这时,西城太守申耽的兄长申仪闻讯之后,也急忙跑了进来。
“申太守。”
蔡瓒急忙将申仪迎了进来,刚刚想要试图说些什么。
便见到申仪抬起手来制止了他说:“事情我刚刚已经知道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蔡瓒急忙说。
“上庸驻军不过两千,更多的全部被乐将军抽调走攻打关羽去了。”
申仪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复杂。
他们老申家本来是上庸当地的豪门,能够聚集上千家人的那种。
投靠曹操也是见到对方势大而为。
现如今来个猛人过来,以申仪那有些墙头草的性格,当说到了这里,一说眼睛不禁上下打量着蔡瓒说。
“上庸当地兵马稀少,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的话?”蔡瓒面带希冀的望着他。
“还是请二位随我献城投降吧?”
申仪面带苦涩的说。
“啊?这……”
蔡瓒多少有些迟疑,申耽看了一眼申仪。
后者却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对于老申家来讲,投靠谁都无所谓。
只要老申家的实力,一如往日那般强大便可以了。
只不过……
“观蔡将军脸上似有想法啊?”
申耽刚刚还是满脸担忧的迹象。
当蔡瓒没有当场表露出想法之后,立即便用某种若有所思的神情询问着。
自家兄长都那么说了,那么申耽自然而然的唯首是瞻了。
你蔡瓒……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你这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
蔡瓒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申耽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他依旧是满脸担忧的自顾自说。
“要不然派人通知襄阳那里,叫援军过来吧?”
他家得益于蔡瑁的原因,基本上当曹操拿下了襄阳城之后,混得非常好。
是以,蔡瓒是真得不想要投降刘备那里。
毕竟,他倒现在还记得自己一方劝导刘琮投降的时候,所做的那点子破事情。
而刘备这老小子又嫉恶如仇。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干掉自己?
申耽闻言朝着申仪的方向看了一眼。
毕竟即便是看刘备不爽又能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够保证老申家的地位,他管你是谁呢。
该投还是投。
只见申仪闻言不禁冲着蔡瓒说道:“将军还是稍稍冷静一下准备作战吧。如何御敌,容我思之。”
“好。”蔡瓒闻言不疑有他,点点头后便冲着二人拱手离开了。
而待到蔡瓒离开了后。
申耽退散了左右护卫之后,便立即冲着申仪开口说道:“兄长,你真得是打算投降汉军吗?”
自家兄长,自己在不了解吧。
“有这点意思啊。”
申仪用手捻着胡须根开口说:“如今汉军势力庞大,刘玄德有诸葛孔明辅佐已然成了气候。不说别的……”
申仪嗤笑着指着屋外的方向说:“就凭他曹孟德敢用曹洪那样的草包上位,将数万大军打成那个德行。不投降作甚?”
“别忘了兄弟,蔡瓒那小子担心刘玄德的清算,与咱们何干?”
“如果是这样的话……”
申耽想通了这一点,便于内心深处不在有任何的迷罔说:“蔡瓒那小子又该如何处置啊?”
“能不杀就不杀了。”
申仪摆摆手说道:“我们与老蔡家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
“犯不着将人得罪的太死。如果……”
申仪说到了此,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
“他蔡某人真得是不知死活的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我懂了!”
申耽瞬间便领悟了自家兄长言下之意。
申仪嘱咐道:“瞒着姓蔡的把钱粮收拢下。待到诸将齐聚之后,立即将其控制起来。”
“是!”
申耽抱拳转身就走。
——
城外,韩雍的兵马当越过了曹洪之后,直接顺流而下过了石泉,一路无碍抵达了紫阳。
“监军。”
王平将兵马安抚完毕之后,便冲着韩雍抱拳说道:“兵马已经安顿完毕。”
“恩。”
望着王平那副严谨的样子,韩雍随意的摆摆手说:“随意一点,随意一点。”
“对面的敌人肯定打不过我。”
王平无法反驳,实际上在他看起来的话。
一般的家伙也打不过他。
“监军。”
王平抱拳说:“末将斗胆建议,能否将营垒修缮的坚固一点。”
他望着按照韩雍的命令,修缮的可以用‘破破烂烂’四个字形容的营垒防御,表情复杂的说。
“这么做的话,敌人万一选择偷袭又该如何?”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位办事情一向难以用常理揣测的监军。
因为这家伙有话都不愿意明说,反倒是让手下人自己琢磨。
王平自己也是归化的胡人出身,他私底下曾经与小白聊过的。
自然是了解了几分韩雍的臭脾气。
但是吧,当他真正见识到后吧……早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反倒是因为过于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